“讓淺淺爲我擔心了!”
夙亦宸微微揚起有些發白的薄脣,卸下了僞裝的神色顯出了幾分憔悴。那麼重的傷,他能夠挺得過來就已是萬幸。如今,剛醒來又需應付突來府上的赫連煊,難免有些倦怠。
回到房間,白淺歡輕輕脫去了夙亦宸的外衫,看見包裹傷口的白布果然滲出了鮮紅的血液,她眸色一沉,半垂眼眸中隱有火光在簇動。
房間裏十分安靜,安靜得甚至讓人有些無所適從。唯一聽得到的就是彼此的呼吸聲。
白淺歡替他重新處理完傷口後,便轉身作勢要離去。
“淺淺~”
他出聲叫住了她,隱隱感覺到淺淺似乎在生他的氣。
白淺歡停下向外走出的腳步,垂在身側的手握了握,又鬆開。轉過身來,看着坐靠在榻上面帶憂切注視着她的男人,有些話,實在不吐不快。
“你爲什麼出去?”她問,冷沉的聲音語調明顯是在生氣。
“我不想讓淺淺一個人去面對那種局面。”夙亦宸淡淡地解釋道。
“不相信我的能力?”
夙亦宸連忙搖頭,“怎麼會呢?雖然你我相處的時間不長,可是淺淺的聰敏機智我次次都是看在眼裏的。我當然知道,就算我不出面,淺淺也能處理好這件事。我只是不想,不想淺淺孤身一人去面對那樣的刺探。”
“可是你的傷……”
白淺歡眸光微微閃爍。這一刻,她終於承認自己是憂心他的傷勢,纔會一反常態地鬧起了彆扭。以往的她並不是這樣的。她對一切都表現得自若淡然,又好似對一切人事都漫不經心。可是自從夙亦宸受傷以來,與他相關的一切卻能時時牽動着她的意識。這種隱隱好似被什麼東西套牢的感覺並不好,她不喜歡被束縛,所以,與其說她是在生他的氣,不如說是在生自己的氣。
知道淺淺是在擔心自己,這讓夙亦宸很開心。以往的他,對女子並不十分瞭解,他也從未刻意地去瞭解過誰。可是現在,他卻願意拿出全部的耐心,認識淺淺,瞭解淺淺。他相信那樣的過程會十分有趣。
白淺歡並沒有將自己觀察所得的結論告訴夙亦宸。空口無憑!她只是憑感覺,今日來府上的赫連煊並不是真正的赫連煊。她也曾嘗試着想要一探究竟,這纔在趕去前廳的路上就提前吩咐了秋韻,看茶時記得在赫連煊的茶水裏加點‘料’。只要赫連煊短暫的失去意識,她就可以確認他是否帶了人皮面具……可令她萬萬沒有想到,會那麼輕易就被那個少年拆穿。不!!!!或者這個人根本就不是什麼少年,至少他的心機城府都遠非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可比。
他是誰??又爲何兩次三番地對她進行刺探?????
白淺歡不急着去得到一個答案。這個人,既然能出現一次兩次,就必然還會出現三次四次。她只要‘靜候佳音’,早晚會查出他的真實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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