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白淺歡將收了王想做護衛一事說與了夙亦宸聽。
夙亦宸聽後點點頭,表示贊同,“王想性直憨厚,功夫又不錯,堪當可用之才。”
收了王想在身邊做護衛,一方面,白淺歡身邊確實需要一個這樣可以推心置腹又與她同心同德的人。另一方面,她也在考慮要不要以此爲契機,將村子裏那些閒賦在家的少壯青年都集合起來,做一番事?若是有王想帶頭,事情應該更容易解決。而且,光解決了這部分人的生計還不夠,她還需要想個方法,讓整個村子都能正常的運轉。看到那些瘦得彷彿個個營養不良的孩子們,她的心裏就像悶着一口氣,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哽在那裏,非常的不舒服!
見她表情認真地正在思索着什麼,夙亦宸並未出聲打擾。他發現,淺淺思考問題是會習慣性地蹙起秀眉,也會不時地咬脣。而當她想出了問題的解決之道,通常那雙清眸會散發出寶石一樣璀璨的光芒……
“有了!”
眼眸深處一抹亮光劃過,終於想出解決之道的白淺歡看上去很是興奮。
“既然明隱村周圍的土地多埋砂石,難種莊稼,那我們就另闢新徑!”
看着她黑曜石般迷人雙眸中閃動的那抹亮色,夙亦宸溫柔地一笑,隨即問道,“淺淺想到什麼好辦法了?”
“我覺得可以嘗試一下種藥材。”
“藥材?”夙亦宸也在凝眉思索這件事的可行性。一般,藥材多生長在山林裏,土地環境大多不太好。他想,淺淺或許正是看中了這一點,纔會有此提議。說不定,這真會是一個好辦法。
馬車緩緩駛到了侯府外,姜博文姜大管家立刻小跑着迎了上來。一見夙亦宸下馬車,便立即道:“我的爺,您可回來了。昨日宮中派人傳來了聖上的旨意,可您不在,那個傳旨的公公等了近兩個時辰也沒等到您,最後只好黑着臉走了。”
“皇上傳來什麼旨意了?”夙亦宸語氣淡薄聽不出起伏。
“皇上的口諭說道:讓您與夫人在三日後參加春獵前的宮宴。”姜管家將從傳旨公公來聽來的消息如實轉達。
“知道了!”
藍陌推着夙亦宸的輪椅一入府便直接進了書房。夙亦宸揮手遣走了藍陌,自己則獨坐在輪椅上,目光深沉地盯着掛在牆上的一副山水春光圖。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敲響了書房的門扉。然後,也不等回應,就徑自推門走了進來。
敢如此‘膽大妄爲’的,除了玄墨影,他幾乎不作他想。
“喂,春獵前的宮宴,你打算參加還是依照往年的慣例,稱病回拒?”
“成親的時候我還好好的,這纔過去多久,我就‘病’了,你覺得宮裏那位會相信嗎?”夙亦宸神色淡然無波,然而熟識他的人會知道,這時候的他才最是可怕。如同暴風雨前猙獰而殘暴的‘寧靜’,令人膽寒。
白淺歡這時候推門走入,手中的托盤上放着一碗黑黢黢的藥汁。她應承了自己的諾言。自從那日當着連若水的面承諾會親自來照顧夙亦宸的身體之後,每日兩次,夙亦宸要喝的藥都是她親自送來的。
“喝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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