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在孩子們失望地癟着嘴,紛紛轉身舉步要離開的時候,一道清泉般好聽的聲音自馬車裏流出。
“孩子們,我不來的這段日子,有沒有又調皮淘氣啊?”
聽見這熟悉醇鬱的聲音,孩子們立刻轉悲爲喜,紛紛高興地跳了起來,口中還大喊着,“晨師傅!真的是晨師傅來了!”
晨師傅?
白淺歡愣愣地站在一旁,仍有些不在狀態地感覺雲裏霧裏。
在藍陌的幫助下,夙亦宸下了馬車,坐到了輪椅上。幾乎是立刻,孩子們一股腦地湧了上來,將他圍在其中,爭先恐後地說着最近發生在他們村子裏的一些趣事。哪怕只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情,夙亦宸卻聽得很專注也很認真,黑色的鳳眸波光瀲灩,嘴角始終含着溫柔的淺笑。看得出來,他是真的感到開懷,而非刻意爲之。
“晨師傅,那個姐姐是誰啊?”
這時,忽然有一小女孩提出了疑問,孩子們這纔想起剛剛被他們忽略的一個人,齊齊將目光落向白淺歡。
“淺淺,過來我身邊!”
夙亦宸對猶有些茫然不知所謂的女子招了招手,看到那精**黠的雙眸難得地泛起了一絲困惑,他的心情竟出奇地好。
在白淺歡走過來時,夙亦宸輕柔地握住了她一隻手,而後笑着對孩子們說,“這是我的妻子,你們可以叫她‘淺淺姐姐’。”
淺淺姐姐?好彆扭!
白淺歡皺了皺眉,將稱呼更簡單化,“就叫姐姐吧!”
“晨師傅的妻子?就像我爹和我娘那樣嗎?”剛剛提了問題的女孩子再度開口,小臉上的表情卻悶悶的,有些不開心。
夙亦宸點點頭,笑容可掬地輕聲道,“沒錯。就像小米粒的爹孃那樣。”
被喚作‘小米粒’的女孩兒一聽,憋着嘴,眼眶一紅,竟哭了起來。
“不要,我不要晨師傅娶這個姐姐。說好的,晨師傅要等我長大,我長大後要嫁給晨師傅。嗚嗚嗚……你說話不算話,你是騙子……”
聽到這番‘哭訴’,白淺歡頓覺無語。轉眸,瞪着一臉苦笑的男子,用眼神控訴着他的‘惡行’。
您就算愛‘招蜂引蝶’,也不能連這麼幼小的小蝶兒都招惹吧?
接收到夫人不悅的控訴眼神,夙亦宸如子夜般漆黑的眸子瞬時劃過一抹求饒的光芒,像是在說:娘子就寬饒我這一次吧。
白淺歡卻傲慢地將臉一揚,不再理他,而是舉步走向那仍哭鬧不休的小米粒眼前,蹲了下來,毫不嫌棄地去擦小米粒髒兮兮的小臉。
“女人的眼淚可是很珍貴的,比珍珠寶石都要珍貴。不要動不動就哭,那樣就沒人喜歡了知不知道?”
小米粒似懂非懂地點着頭。
“你說你長大後想嫁給晨師傅?”白淺歡也隨着他們稱呼夙亦宸爲‘晨師傅’。據她的猜想,夙亦宸以前一定來過這裏許多次,但他似乎並未以自己的真正身份示人。
小米粒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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