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一聽,臉色一沉再沉,“月香閣乃是京城最好的酒樓之意,我聽說那裏每天的喫客絡繹不絕,怎會沒有沒有人提出來?三丫頭,你可查清楚了?”
“姑母若不信,賬冊就在這裏,姑母可親觀查證!”
高坐於主位之上的太妃給立於身旁的顧嬤嬤使了個眼色,顧嬤嬤立刻走下去,接過了白淺歡手裏的賬冊。
太妃也是個精幹之人,出身書香門第的她,看看賬本還不在話下。接過賬冊,她只這麼粗略地翻看幾頁便是勃然變色。猛然將賬冊熱扔到秦氏身上,忿然道,“你就是這麼管家的嗎?我且問你,這韭菜市面上不過一兩三錢,你卻四兩收收入?還有通心菜,怎麼貴那麼多?”
秦氏的表情明顯有些不自然,眼神也是極力閃躲着太妃咄咄逼人的眸光,嘴上試圖強辯着,“太妃明鑑,弟媳並不知這是怎麼一回事。許是……許是賬房記錄的時候出了錯。回頭,我再讓人好好地覈算一下。眼下府裏所有的事都緊着兩位小姐婚事……”
推一推?
白淺歡冷冷一笑,恐怕推來推去就推得與她秦氏沒有任何關聯了。
“太妃姑姑,依歡兒看,此事不宜再拖延下去。這兩年來,月香閣聲來譽已經大不如前,許多客人光顧也無非是仗着月香閣的名氣。那些富貴人家前來,也是爲了顯耀家勢..”
她這一語,正中太妃心事。她所有的考量都是爲了白家。凡是對白家有利的,她自然會支持推崇。反過來,倘若有人慾損害白府的利益,她也絕不姑息!
“來呀,把月香閣的掌櫃給我帶到府中來!”
秦氏聞言臉色一變,忙道,“太妃,望您三思啊。若將掌櫃的帶到府中來,只怕這件事會越鬧越大,到最後一發不可收拾。如今,咱們白府正值多事之秋。前段時間三小姐與人發生爭執大打出手的事剛剛平息,若再出點什麼事,弟媳可真不知外面的人會怎麼看咱們白家了?”
真是永遠都不忘往她臉上抹一道黑啊!
白淺歡目含嘲諷地看着秦氏,不疾不徐地笑言道,“秦姨娘爲何這般緊張?不過是找掌櫃來對質一下。你不說我不說,太妃姑姑不說父親不說,又有誰知道?怎麼會鬧得一發不可收拾呢?再說,不問一問,事情也放着不去調查,難道要繼續這麼‘姑息養奸’下去?據我所知,已經有幾戶人家喫了月香閣的飯菜之後有了不適之症,不知這些情況,您有沒有向太妃姑姑彙報呢……”
太妃一聽此言,哪裏還能心平氣和?臉色陰沉道,“這還了得?給我查!這件事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不可!”
等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一身華服錦衣的月香閣掌櫃被‘請’進了白府正院。
這人倒是個會討好奉承的,一進來花廳便挨個向白家主子們請安,態度很是謙卑。然而,目光在遊移到秦氏的臉上時,見她神色不對,他立刻在心裏敲響了警鐘。
“你就是月香閣的掌櫃?”
太妃率先發問,緊繃的神色仍難見一縷喜色。
“回太妃的話,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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