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蓉與葉欣姐妹見面,並不見熱絡的攀談。打過照面,簡單地寒暄幾句,葉蓉便迫不及待地向葉老丞相所在的正廳走去。
她如此冷漠傲矜,白淺歡不意外在葉欣垂低下去的臉上看到一閃而過的怨恨陰霾。
唉,她這個母親大人,就是性子太過直接了,情緒永遠表露在外。若非她自幼在相府的光環庇佑下長大,白淺歡毫不懷疑她或許早被‘仇家’所殺了。
望着他們一行三人離開的背影,玄墨影狹長的鳳眼中劃過一抹深思……
步入被佈置得十分喜氣的宴客大廳,白淺歡一眼便望見那端坐主人正位的老人家。六十歲的高齡,葉問天的鬢間已被歲月染得花白,臉上也佈滿了無情歲月留下的斑斑皺痕,令人不禁暗歎一句:英雄遲暮。
然而,老人家的精神頭卻很足,身體看上去也十分硬朗。
只一眼,白淺歡便對這個外表嚴厲的老人家充滿了好感。這種感覺,似乎是打自己重生以來初次纔有的。
“父親!”
葉蓉一看見葉老丞相就激動地出聲喚道。作爲嫁出去的女兒,受迫於種種規矩禮教,她能回來探望父親的次數少之又少。是以,會如此的激動也在情理之中。
葉問天見到自己的寶貝女兒,威嚴的臉孔也難得一見的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蓉兒,快走上前讓爹爹看看。”
葉蓉依言走到了老人家面前。葉問天知她身體不好,立刻命人給備下了椅子,就坐在自己身邊。他輕輕握住女兒的手,父女之間雖無言,卻更似有聲。
從他們對望的眼神,不難看出,葉問天對葉蓉的疼愛是由心而發的,並非假裝。
作爲老壽星的葉問天與女兒話了幾句家常後,猛然想起了什麼,他轉開雙眸立刻望向了規規矩矩站在大廳一側的白淺歡。連忙招手喚了她過來,“歡兒,過來,讓外公瞧瞧!”
白淺歡盈盈淺步地走上前,對着滿頭華髮的老人家行禮問安,“歡兒見過外祖父!”
正巧此時,葉府的大爺大夫人聞得葉蓉到來的消息,也趕了過來。白淺歡便一併行了禮,“歡兒給舅父、舅母請安。”
葉遠翔她雖尚未謀面,可他的妻子江氏,淺歡是見過的。見他們一同前來,直覺這位便是葉蓉的大哥,她的大舅父。
“快別行禮了。歡兒,身體可好得差不多了?”
江氏忙不迭將白淺歡扶了起來,立刻便循着她額頭上的傷口望去。今日這種場合,白淺歡不好在額頭上再繫了紗布,遂在前兩日便已將紗布摘除。前額處,傷口已完全癒合,只是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疤痕。不過不仔細看,倒也看不出來的。
“舅母給我送來的藥十分好用,我抹在傷口處,疤痕漸漸便消了。”說罷,白淺歡再次福身衝着江氏盈盈一禮,口中亦感激道,“還未謝過舅母送去的藥……”
“你這孩子,都是一家人,謝什麼?”江氏滿目憐愛。或許因爲自己只生了一個兒子的關係,讓她對身爲女孩兒的白淺歡更多了幾分憐愛。
話已提到這,有些事情白淺歡也覺得有必要‘交代’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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