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砸東西耗費了太多的體力,此時,有些累的秦氏終於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卻仍難掩滿臉的怒恨。
李嬤嬤提心吊膽地站在一邊。伺候了主子這麼久,還沒見她發這麼大的火氣。
“大概老爺有什麼難言的苦衷吧?夫人您……”話沒等說完,即被秦氏寒聲打斷。
“他能有什麼難言的苦衷?還不是瞧我孃家薄弱,就看不起我。”
“這——”就連平日裏能說會道的李嬤嬤這會子也不知該說什麼好了。她只能寄希望於四小姐,卻發現這個模樣氣質皆數上乘的可人兒全然一副沒事人似的作派,正坐在那裏,悠然愜意地喝茶用着點心,好似這一屋子的‘狼藉’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半晌過去後,直到秦氏籠在面容上的怒色稍褪去了些,一直沉默不語的白若溪方纔慢條斯理地開口。
“這事不能怪父親!”
秦氏一聽,火氣噌的又冒了上來,“不怪他?難道要怪我嗎?”
白若溪淡淡地掃了秦氏一眼,似盈着秋水的一雙剪瞳流露出一抹不很明顯的輕藐之色。看母親平日裏挺精明的,怎麼在這樣的問題上卻鑽起了牛角尖?憑她這樣的‘腦子’,能當上掌權夫人纔怪?
“昨日裏,那個病秧子剛發了病,怎的今日父親就改變了主意?難道姨娘想不出這其中的關竅嗎?”
白若溪輕描淡寫的一語卻猛然點醒了夢中人!
秦氏凝眉認真地思索起來。是啊,她怎麼就沒想到這點?昨日,那個病秧子平白無故的昏倒,已經引起了她的懷疑猜測。若非女兒的一句提醒,她被怒火衝昏了頭,還遲遲未想通這裏面的關竅?
“難道是那個病秧子搞的鬼?”
白若溪聽母親如此揣測,不禁有些失望地黯下了眉眼。
“姨娘覺得那個病秧子能有這麼機敏的心思嗎?”這麼多年的相處下來,難道姨娘還看不出那個病秧子本質上與‘草包’無異嗎?
“那是……高嬤嬤?”
白若溪一聲冷哼,“高嬤嬤固然有幾分小聰明,可她畢竟只是一個下人,恐怕還不敢做她主子的主。”
“那是……”秦氏霍然瞠圓了雙目,一個名字脫口而出,“白淺歡!”
聽到這個名字,白若溪杏眸中閃過一絲怨毒的寒光。在嫡庶區分鮮明的望族高門之中,只因她是庶女,就註定要矮白淺歡一頭,事事被她壓在腳下。唯一令她感到慶幸的是,白淺歡生來就是個蠢笨的‘草包’。而她的愚蠢只會更加襯托出自己的聰**黠。
可是,就在最近,卻被她發現那個‘草包’變得與從前不一樣了。在危機面前,她可以做到臨危不亂,辯解的口才亦是了得。不但如此,姨娘與自己更是已經喫了她好幾記悶虧。這讓她如何能不怨恨?
“這件事還需我們從長計議纔行。從前是我小看了白淺歡那個草包。不過既然她想玩,我就奉陪到底!”
白若溪一字一頓地說完,美麗的瞳眸流露出與溫柔面相不相符的狠戻毒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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