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寧王,你不能拋棄我,我是你未來的妻子啊……”
身後,女子聲嘶力竭的哭喊聲讓赫連寧的眉頭皺得更緊,向外走出的腳步也愈加迅疾。雖然這次退婚是他‘自作主張’,先前併爲與母後商議。不過,想來在母後知曉這位白家三小姐是個怎樣的‘人物’後,也定然能夠理解他的此番作爲。
赫連寧怒而離開後,太妃看了癱坐在地上哭鬧不休的白淺歡一眼,神色間難掩失望悲憤,“有辱門風,有辱門風啊!”
太妃在顧嬤嬤的攙扶下離開後,白哲則是走到白淺歡面前,將慈父本色詮釋得淋漓盡致,心疼地注視着坐在地上的女兒,柔聲安撫道,“歡兒,別哭了!你這樣,讓爲父很心疼。”
說完,轉而看向一旁的秋韻,不忘囑咐道,“扶你家小姐回去吧。這兩日讓她好好安歇,請安什麼的通通免了。”
話聲一落,又是一聲嘆息,隨後搖着頭走出了大廳。
這之後,白淺歡先是停止了哭聲。在確定周遭已無第三人的時候,她方纔站了起來,沒事人一樣地擈了擈身上沾染的土灰,對着一旁看她看得怔忪住了的秋韻輕聲道,“咱們也回吧!”
看着前後反差如此之大簡直判若兩人的自家小姐,秋韻困惑地挑着柳眉,張着嘴,卻半天發不出聲音來。雖然在小姐身邊服侍已有六七年的時間,可她在這一刻方纔意識到,她對小姐竟是半點也看不透!!!
返回蘭苑的路上,因白淺歡被退婚一事早已在府裏傳開了,是以,白淺歡與秋韻這一路走來,可沒少接收到下人們同情憐憫的目光洗禮。有幾次,秋韻都忍不住想衝上去與對方爭討一番,卻都被白淺歡以一副風輕雲淡的神色予以制止。
遠處一陣不合時宜的琴聲傳來,秋韻聽後立刻皺起眉頭,口中亦不快地嘟囔着,“這青天白日的,是誰在彈琴?吵死了!”
白淺歡淡淡投去一瞥,望向琴音傳來之處,從方位上判斷,琴音應是從二夫人與白若溪所居的梅苑傳出的。
這倒奇怪了。憑二夫人的八面玲瓏,焉有不知她剛被退婚這一消息的道理?府裏嫡出的小姐剛被人退了婚,這是多大的奇恥大辱?若按照二夫人平素裏的謹慎,她是斷斷不會允許白若溪在這時候彈琴以抒雅興的。除非……
想到某種可能,白淺歡一雙明眸輕掠過不明意味的淺笑。秦氏與白若溪就這麼迫不及待嗎?呵呵,看來事情會越來越有趣的!
~~?~~
近半個時辰,二夫人秦氏都在自己的屋子裏焦急地奪着步,不時看向門外,好似正在隱隱期盼着什麼。
走了會兒,或許是覺得累,她便在桌邊坐了下來。
丫鬟機靈地走上前,爲她斟了杯茶。
秦氏端起茶盞抿了口茶,卻因茶溫太熱,不慎燙到了舌頭。她面容一冷,竟將那滾燙的一杯茶水都潑向丫鬟的臉。
“沒用的廢物,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還不給我滾出去!”
丫鬟被熱燙的茶水潑了個滿身,疼卻不敢有半句怨言,只是委屈地紅着眼眶,一溜煙跑了出去。
丫鬟剛出去沒一會兒,被秦氏打發了出去辦事的李嬤嬤就匆匆走了進來,臉上佈滿了喜色,一進來就大呼道:“夫人大喜,夫人大喜啊!”
秦氏一見到她,順勢從桌邊站了起來,難掩急切地問,“事情怎麼樣?”
李嬤嬤不住地點着頭,笑勾起的嘴都快咧到了耳根處,“事情成了!夫人就等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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