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她身爲西楚攝政王的妻子,那個人又習慣了對所有事運籌帷幄,連帶着她也對其他幾國的重要人事都有了些大概的瞭解。就說這個赫連寧吧。他可是一個對‘江山皇位’有着極大覬覦野心的人。嫁給他?然後成爲東榆皇帝制衡他隨時可能攥握在手的一枚‘棋子’?她纔沒那麼笨!
“哎呀,小姐,您瞧我,光顧着高興了。得好好幫您梳整一番纔對。一會兒見了寧王,纔不至於失禮於人前。”
說罷,秋韻便轉身去了衣櫃前,從中取下一套天水藍色的裙衫,淡雅不俗。
可是,當她捧着那套裙衫來到白淺歡面前時,卻見自家小姐對她搖了搖頭。“有沒有顏色更豔麗一點的?”
秋韻聽後一怔,訥訥地問道,“小姐不是喜歡淡雅顏色的衣裳嗎?”
“我是喜歡素雅,只是面見寧王怎麼也得隆重一些,方能顯得咱們不失禮。你說呢?”
白淺歡面上多了一絲淡淡的笑意,眸中卻有一縷意味不明的精光倏然閃過,轉瞬即逝!
白府正院的主客廳內,此時,赫連寧高坐正位,俊容陰沉。
陪坐在一側的白哲見此,心中已對寧王來府的目的有了一絲瞭然。與白哲對面而坐的太妃端起了精緻茶盞,藉由此遮掩住眼底的一絲冷芒。寧王此來,怕是‘來者不善’呢。
一片靜默中,顧嬤嬤突然走入廳中,福了福身,恭敬報稟着,“太妃,老爺,三小姐來了!”
“讓她進來!”
太妃轉眸看了眼神情複雜的白哲,見他沒有開口的意思,遂代爲說道。
“是!”
顧嬤嬤退出去後,不多時,白淺歡在秋韻的‘攙扶’下,盛裝出現在幾人的視野裏。就見她華服在身,然那繡着大片牡丹的裙衫卻無端給人一種‘俗氣’的感覺。再往上看,那張‘濃妝豔抹’的臉簡直就慘不忍睹。更不用說她髮髻上足足插了有七八根金簪銀釵,脖上腕上也是環佩叮噹……
見此,赫連寧俊眸中閃過絲毫不加以掩飾的‘厭惡’。
這就是母後爲他甄選出來的‘妻子’?簡直荒唐之極!
坐在廳中的太妃與白哲在白淺歡甫一出現在大廳時都不約而同地就愛那個目光轉向坐於正位上的赫連寧。見他俊容陰沉,眼中更是絲毫不掩飾對淺歡的厭惡之意,兩人皆在心裏悶聲嘆氣:看來這樁婚約是要走到頭了。
這是赫連寧見到白淺歡時的反應。反觀白淺歡,從一進大廳,視線便膠着在了寧王臉上。那麼明目張膽的打量與窺探,絲毫沒有一點閨門女眷的矜持與莊重。更甚者,她竟然看着寧王的俊容看得癡了,甚至連最基本的請安都忘得一乾二淨。要不是身旁的秋韻伸手輕輕推了她一下,她這‘花癡’本色指不定還會鬧出怎樣的笑話來。
“小姐,快請安啊!”
秋韻在一旁小聲地提醒。見到自家小姐如此反反應,她不禁有些費解地挑了挑眉。奇怪,小姐平日裏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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