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三小姐她挺可憐的。作爲親孃,夫人卻對她百般的不待見。倒是二夫人與她走得近了些,噓寒問暖,好不關憐。可是爲何三小姐這兩年來卻屢屢闖禍呢?太妃有沒有想過這其中……或許除了三小姐自己,還有什麼別的因由呢?”
太妃微微眯起的眼眸閃過一絲冷意。作爲一個從宮裏走出來的人,這麼多年的宮闈生活,她什麼樣的明爭暗鬥沒經歷過?那個秦氏,這一兩年來動作頻頻,當她瞎了眼都看不見嗎?起初,她以爲秦氏之所以暗下裏做了那麼多,不過是想謀個夫人的名位。是以,她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倘若這個女人爲了自己的野心,膽敢將‘魔掌’伸向府裏其他的孩子,導致後院不寧。那就別怪她對她不客氣!
“顧嬤嬤,安排人多注意着秦氏的一舉一動,別讓她生出什麼事端來!”
“是,老奴明白!”
“另外,三丫頭這次闖的禍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要儘可能地壓下外面的輿論。”
“太妃是擔心寧王會知道嗎?”
太妃沒點頭,卻也沒否認顧嬤嬤的猜測。三丫頭與寧王的婚約是在先帝薨逝不久由太後極力促成的。或許在許多人看來,這樁婚約可笑又荒唐。因爲這紙婚約的兩個主角,一個是高高在上的王爺,當今皇上的同宗兄弟,更是太後的親生兒子。另一個,卻是個‘一無是處’整天只知道闖禍的草包千金。可是她卻十分清楚老妖婆此種作法的因由何在。若非三丫頭有個在朝中幾乎可隻手指天的外祖,她會看上三丫頭?哼,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
在淡淡的晨光中醒來,白淺歡望着熟悉卻又有些陌生的房間,清麗容顏有片刻的怔然。不過她很快即從這混沌的怔忪中掙脫出來。脣邊淺淺地浮掠過一絲清苦的笑意。她在心裏一遍又一遍地念着‘白淺歡’這個名字,意在提醒自己,現如今,她已不再是花映雪,而是這白府的三千金,白淺歡!
起牀,洗漱,梳妝
當秋韻走進房中的時候,她已經整理好了自己。
對上秋韻滿含‘驚訝’的目光,白淺歡暗自在心裏苦笑。有些習慣,一時之間還真的難以更改。曾經的花映雪,無論做什麼都是親力親爲。可她顯然忘記了她如今的身份是白淺歡,一個什麼都不會做的‘草包’千金。
“春晗呢?”
早膳時,白淺歡狀似不經意地問了句。
“大概……大概在她自己的房間吧?”秋韻結巴着回道。不擅說謊的她,可能連自己都沒有注意到,每當說謊的時候她就會不自覺的臉紅。
“昨日我聽陸翰無意中說起,似乎春晗這兩日總喜歡往二夫人的院子裏跑,有這回事嗎?”白淺歡喝了口粥,提出的問題依然不溫不火,卻讓秋韻滲出滿臉的冷汗。
“奴、奴婢不清楚!”
白淺歡停下了用餐的動作,不知是因爲喫飽了還是突然失去了用餐的興致。抬眸,淡淡的眼光落在秋韻身上。明明是很輕柔的目光,卻無端帶給秋韻一種喘不過氣來的壓迫感。這種感覺是她從前在三小姐身邊服侍時從未有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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