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小姐都已經昏睡三日了,怎麼還不醒來?明明大夫說小姐的傷勢並無大礙啊。該不是撞壞腦子了吧?”
靜悄悄的房間裏,傳來略顯不安的質疑聲來自一作丫鬟打扮的少女,十五六歲的樣子,一雙黝黑靈動的大眼爲她平淡無奇的樣貌添色不少。
“哼,醒不過來不是更好。跟着這麼一個胸無點墨、整日就知道闖禍的主子,我早就夠了!”
另一道聲音來自梳妝檯前。春晗趁着房中無外人時,就愛坐在梳妝檯前拿自己主子的胭脂水粉塗塗抹抹。這還不夠,她索性拿出裝首飾的盒子,也不避諱,挑挑選選之後看中一綴着明珠的流蘇銀簪,竟戴在了自己頭上。
“春晗,你怎麼說這種話?就不怕被大小姐聽見,訓斥你嗎?”秋韻依然坐守在牀前。聽了春晗的話,不由得深鎖眉頭。就算小姐有千般不是萬般不是,可她終究是她們的主子啊。春晗怎麼能在主子昏迷不醒時,說這種風涼話?
“我說這種話怎麼了?”春晗絲毫不覺得自己做錯,反而語氣更加的強硬,言語之間更是流露出對牀上昏睡之人的不屑,“造成今天這種局面,還不是因爲小姐她沒腦子?因爲一個男子與別人發生爭執大打出手就已經很不像話了,居然還被人一棒子給打暈了,結果是被抬着回來的。呵呵,我要是她,就算醒了也還不如乾脆一頭撞死在柱子上。聽說太妃那裏,可是氣得不輕呢。”
春晗持續的‘幸災樂禍’終是在牀上少女發出一聲低淺的呻吟時畫上句點。
聞聲,春晗的動作倒也迅速,忙不迭摘下頭上銀簪放進了首飾盒裏,又用手使勁抹去嘴脣上的胭脂塗紅,隨後一個箭步衝至牀前,硬是擠開一直守候在榻側的秋韻,驚喜低呼道,“小姐,您可算是醒了,可擔心死奴婢了!”
對於她如此快速的變臉表演,秋韻早已經見怪不怪了。看到牀上少女睜開雙眼,她不覺鬆了口氣。
陌生的房間……
花映雪看了看房間裏的佈置擺設,又掃了眼站在牀榻前一臉關切之色的兩個丫鬟,水眸中猶有一絲迷茫。
這裏是哪裏?她又怎麼會在這裏?
前世的記憶走馬看花似地在腦中掠過,她柳眉微蹙,眼底隱有一絲痛色匯聚,渲染成一種悽楚的悲涼。
“你們——”
她嘗試着想說點什麼,可是一開口,乾澀嘶啞的嗓音把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見狀,秋韻立刻跑去倒了杯水回來。
“小姐,先喝點水吧!”
花映雪皺眉,落向秋韻的目光清冷淡漠,“你剛剛叫我什麼?”
秋韻被問得一愣,“我叫您小姐啊。小姐,你這是怎麼了?”糟糕,該不是小姐真的撞壞了腦子吧?她這烏鴉嘴,早知道會如此就不說‘小姐撞壞頭’那樣不吉利的話了。
花映雪越來越覺得事情不對勁。推開站在牀邊的春晗,她跌跌撞撞地跑到梳妝檯上的銅鏡前。當看到那張完全陌生的臉,她整個人都驚在了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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