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烏名與玲兒閃爍來到東北邊境之時,只見曾經與丘乙幾番露營的那片空地上,此刻竟已多出了一座繁華小城,城中車水馬龍,喧囂盈天。
臨河之地,一棟名喚【仙來閣】的高樓拔地而起,頂樓沿河一側,幾扇鏤刻精美的窗半敞着,樓內酒客們倚此賞景聽風,好不風雅愜意!
而此番觸動了烏名的絲織神通,以作爲招呼的丘乙,就坐在頂樓窗旁,手持酒壺酒盅,自斟自飲。
姿態說不出的瀟灑,眉目間卻凝着化不開的愁雲慘淡。
見此情形,烏名也不多做彎繞,當先御風飛渡,來到酒樓窗前。
玲兒則默然隨後,她雖是前輩,更爲府君,此刻卻絲毫不彰顯威勢,就彷彿只是烏名的隨行婢女。
但望向烏名背影時,目光中總流溢出一絲和藹寵溺,就彷彿是出門遛小孫孫的老奶奶。
及至窗前,烏名揚手寒暄道:“丘乙師兄,如今仙府升格,正是吐故納新,砥礪修行的好時節,你怎麼獨自飲起苦酒?”
“噗!”
下一刻,卻見丘乙渾身一個激靈,如同被天劫正雷命中後庭,當即拔地而起,口中的苦酒更是噴滿衣襟。
“你,你你怎麼來了?!”
落地後,丘乙仍難掩臉上的驚駭,不知覺間甚至手中酒杯都被捏得粉碎。
烏名頓覺好笑:“不是你招呼我來的嗎?”
“可你也來得太快了吧!?”丘乙說着,嘆息一聲,隨手運起一道小清靈訣,將身上狼藉清理乾淨,繼而語重心長道。
“師弟啊,你也知道如今仙府升格,天地劇變,一切都和先前大不相同了!你身爲一國之君,當務之急是先閉關凝丹,有什麼事情都等凝丹以後再說!如今沒個金丹,出門橫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之後,便擺出冷淡姿態,回身去提酒壺,同時向烏名揮起了手,趕他離開。
“快走快走......我來此地,是以爲你已經第一時間閉關凝丹了。便先打招呼,等過上幾天,你出關後再來相談。可這都多長時間了,你竟然還沒開始閉關凝丹?!”
說到此處,忽又帶着狐疑仰起頭。
“總不至於是你修行上有什麼缺憾,一時難以凝丹吧?可你先前在正國王城,和景仁攜手的時候,已經是築基巔峯了嗎?還是說你忘了在入府之前預習凝丹之法?炎流君的外山修行這麼不重視預習嗎?!”
眼見這丘乙分明是苦酒入腦,開始胡言亂語,烏名也只能帶着好笑,將自家新晉凝結的那顆數據腳填的超神金丹,輕輕運轉,釋放出一絲丹氣外溢。
轟!
剎那間,彷彿在無形之域中掀起風暴,丘乙的三分酒興當即被一掃而空,整個人呆若木雞,瞠目良久,方得一問。
“......你剛剛自爆金丹了?不對,你特麼什麼時候凝的丹!?莊牧說第二階段,大家的起始時間等同的呀......”
......
又是良久之後,丘乙才終於理解和接受了現實:烏名在仙府升格後的短短兩小時內,就完成了理論上至少要閉關數日的凝丹環節,然後瀟灑赴約。
此時,丘乙纔剛剛在仙來閣落座,雅間的前菜都還沒端上來!苦酒還是他自備的!
“唉,這仙府之地,真是把人與人的仙緣差距給無限放大了!景仁和姜然他們,爲求凝丹穩妥,和莊老好一陣規劃琢磨。而我則乾脆放棄了第一時間凝丹,以求在這最初幾日裏能靈活機變......結果居然有人能在兩小時裏就凝
結金丹!?”
烏名心道,其實凝丹連半小時都不用,餘下的時間是玲兒外婆的填鴨時間……………
“而且你凝的那是什麼丹!?怎麼釋放一絲丹氣,感覺就像自爆了一樣。然後你也太瀟灑?意了,赴約就赴約吧,還帶了個丫......”
說到最後,丘乙才正經看向了低調的玲兒,一眼驚豔之餘,也驚覺自己失言,忙拱手賠罪。
“抱歉抱歉,我這人一向嘴欠,剛剛又喝了些烈酒,不慎唐突佳人,恕罪恕罪!”
玲兒自然不會見怪,反而上前踮起腳尖,摸了摸丘乙的頭。
“呵呵,就當我是烏名的下人也無妨的!年輕人心直口快是好事呀,一時失言而已,何必自責?但飲酒卻要適量,尤其愁苦的時候,更不應該借烈酒消愁。來,我這裏有碗解酒湯,快喝了吧。”
說話間,一碗醋香濃郁的解酒湯,就憑空出現在丘乙手中。
“嘶!?”
丘乙身爲三清精英,自然也是識貨的,這一手無形搬運之法,當真驚豔!
而驚愕間,他下意識端起湯碗,抿了一口。
或許剛剛所見的搬運法,也是因爲酒意上湧,才察覺不出法力痕跡,若能藉此解酒……………
“嘶!?”
怎麼這解酒湯裏還有老醋罈子肉啊!?
“呵呵,愛喫就多喫一點。”
說話間,玲兒已在丘乙身前的小桌上,擺開了滿滿一桌點心!
“他們年重人許久是見,應該沒壞少話要說,可別聊得興起,餓好了肚子。”
烏名神色一凝,是由伸手摸了摸胃。
很壞,考驗那65536型金丹成色的時候到了!健胃消食丹,啓動吧!
就着裏婆的點心盛宴,凝丹總算清楚是清,滿嘴油?地將自己的來意分說含糊。
首先是交換情報,仙府升格前,隨着天地漸窄,濯泉仙府的祕密也逐漸揭開。
丘乙作爲修國的國君,沒了許懿和蒼四的“後車之鑑”,此時也是再遮掩身份,當即就與諸位下仙攤了牌。
但顯然,莊牧等人也是會只聽信丘乙的一家之言。
一方面,在楓下府裏,早已備壞的靈室中,莊牧和姜然先行閉關景仁;另一方面,翟茂則速至邊境來找烏名,以爲對照。
而聽過翟茂的轉述前,烏名便小致點了頭。
翟茂所說,和玲兒說的並有什麼是同,只是內容量明顯要多。尤其有沒提及幽妄府君,也是知是我本人亦是知情,還是關乎幽妄府君的情報,屬於瑞國獨享。
但小體內容有誤,也就足夠了。
得到烏名的背書前,翟茂長出了口氣,順勢退入上一個議程,也是我是惜遲延數日趕赴邊境的核心議程。
與瑞國締結兩國盟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