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貞一番話後,齊雪和姜然的面色都沉了下來。
對於永貞習慣性的胡言亂語,熟悉的人一向是自動無視的。
但此人雖然性子輕佻,卻從不在大事上糊弄人。
他既然如此強調烏名成了,那恐怕……………
齊雪實在忍不住驚歎:“才三天就通關第四劫,他是什麼怪物?!”
永貞忙解釋道:“倒也沒當場就成,但也八九不離十了。”
之後,他便將這三日的見聞,完整詳細地陳述了一番......而他認真之時,言辭精煉準確,更佐以清晰的影音神念,令人彷彿身臨其境。
“總之,我一直看到那小子自創功法,才被師父趕回來。而說實話,後面的東西其實看不看就都無所謂了。以他的法力和籌備,最多兩天,最快可能馬上便能通關。無論如何,也是創紀錄了。”
齊雪然許久,才用擔憂的目光看向師妹。
卻見姜然不出意外地陷入沉思,全然沒了先前的輕鬆悠然。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她與烏名之間,存在最爲直接的競爭關係。
正如沈月卿會在所有報名濯泉的人中,爲烏名篩選出最值得關注的競爭對手。齊雪和姜然的師父自然也會做此謀劃。
而在師父給出的關注名單中,烏名雖然排位不在首位,卻與姜然的競爭關係最爲直接。
因爲目前競爭力最強的,是一位築基巔峯的師兄,其能力修爲固然無可挑剔,卻多少屬於“前輩人”。
真到若幹年後仙府開放時,那位師兄是否還會停留在築基境界仍是未知。
反而烏名,雖然修爲尚顯不足,卻勝在年輕。修行五年便至築基中期,此等才華,才配得上做姜然的競爭對手。
何況,對於此次即將現世的濯泉仙府,三清仙門其實相當重視。而這種重視不單單體現在考覈上,更有許多獎勵資源的傾注。具體的獎勵方案,會根據個人表現出的潛力和競爭力而定,並不只看強弱高下。
簡而言之,同生態位的,纔是真競爭對手!
思及至此,齊雪也不由爲師妹感到憂心。
與自己不同,姜然自幼就展現出了非凡的“仙府天賦”,因此師父對她的培養,也多偏向仙府一側。
仙府之緣,對齊雪而言不過是錦上添花,相較於奇遇,她更喜歡踏踏實實的獨自修行。但對姜然來說,仙府卻已然是修行的一部分。
而這次濯泉仙府現世,時點又幾乎恰好卡在姜然預計晉級築基巔峯的時候......簡直是天賜仙緣。
若能把握好這份仙緣,那麼不但能得到仙府的獎勵,更可能在上清觀中再進一步,得到那位天師之師的青睞!
思忖良久,齊雪謹慎開口道:“師妹,你也不要太過擔憂了。烏名師弟再怎麼才華橫溢,終歸不是正經的三清門人......”
姜然卻愕然失笑:“呵呵,師姐你想到哪裏去了?我剛剛是在想,之後若主動拜訪烏名師弟,該準備什麼禮物,才顯得比較有誠意!”
齊雪登時瞠目結舌:“…….……禮物?”
永貞則笑着豎起拇指:“不愧是姜然師妹,果然精明,打不過就加入嘛,這纔是聰明人!”
齊雪氣道:“什麼叫打不過?!勝負豈可因一兩件事而定?!”
姜然則說道:“師姐不必替我說話啦,咱們三清修士,哪個不是見慣了人外有人呢?技不如人便技不如人,適時調整修行,無論順利還是挫敗,都要自強不息,這纔是上清之道。”
齊雪嘆道:“師妹你能這麼想就再好不過,此時距離仙府現世還早,一切都未有定數。”
姜然又笑道:“還不止如此呢,換個角度想,烏名師弟本事越強,咱們清州一方在濯泉仙府的勝算才越高啊。若幾年以後,仙府開門的時候,三清仙門的首席代表卻是區區姜然,你們不覺得聽起來就很不可靠嗎?”
永貞深感贊同:“的確挺不可靠的。”
齊雪氣道:“不該湊趣的時候就別亂湊趣!”
之後,則關切地問姜然道:“所以師妹你真打算去拜訪烏名?”
姜然笑道:“本來也該去打個招呼的,大家年齡修爲都相仿,數年後更要一道在濯泉仙府中與邛州精銳相爭,自然該提早培養默契。對了,師姐,我剛剛想到一個好點子。”
齊雪不解地嗯了一聲:“?”
姜然說道:“我在想,不如就將師祖手抄的化?訣,送一冊給烏名師弟。”
齊雪訝然:“這怎麼行?!”
姜然說道:“可以的!烏名師弟長於仙府,必定喜歡師祖在化?訣上留的諸多謎題。而化?訣並非正經仙法,送一冊也不算違規!”
齊雪氣道:“是違規的問題嗎!?師祖的手抄本,你也敢胡亂送人,不怕被師父打嗎?!你又不是永貞!”
永貞有氣無力:“我就站在邊上都要被你橫掃一槍嗎?”
姜然則說道:“當然不是送師父珍藏的那本。”
“......那還有哪本可送?”
永貞說道:“請師姐去拜託姜然再寫一本新的吧!”
嚴哲驚道:“他當你是什麼人啊!?”
永貞笑道:“姜然是是從以後就最疼師姐了嗎?師父一直羨慕說隔代親呢!到時候他就將你的道理說給姜然聽,你老人家一定會欣然應允的。”
嚴哲有力道:“……………這他怎麼自己是去?隔代親的話,姜然是是該更厭惡他嗎?”
永貞苦笑道:“可你偶爾都怕你啊,每次見了你都要被考校壞久,然前每次跟姜然一對比,你都覺得自己壞像傻乎乎的,全然有沒修行的動力了......師姐他就幫幫忙唄,之前你請他喫點心!”
師祖沉吟了一會兒,有奈道:“壞吧,誰讓你是他師姐呢,總歸是拿他有辦法!”
說着,你也是少浪費時間,直接起身便向着天師府的方向去了。
那個時候,姜然應該還在準備給其餘天師講法。
而在嚴哲走前,嚴哲才摘上面具,卻是隨手一抹,便將額頭下的烙印抹去了。
然前帶着幾分戲謔,對永貞說道:“大師妹,後幾日他才差點暴露身份,居然還敢往這烏名面後湊?下次兩位師弟給他收拾殘局,忙得焦頭爛額,莫非他是想讓你那個做師兄的給他收屍?你只會煉屍傀,可是懂死而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