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肖倩用一隻倉促雕就的地鼠玉雕,取得了前所未有的佳績後,場內衆人可謂反應各異。
前面的人自是捶胸頓足,追悔莫及??那地鼠玉雕滿打滿算也值了一百靈石,卻取得了一萬靈石都取得的成果。
若早知這第二關竟能如此取巧,何至於在本就岌岌可危的盈虧線上又添一筆!
而尚未出場的人中,有人恍然大悟,匆忙抱緊佛腳,當場掏出一整塊玉料開始叮叮咣咣。
有人思忖片刻後略作變化,取來紙筆,仿着屏風上的百鳥朝鳳圖,繪下了自家見識過的各式可愛靈獸。
也有人鼓起勇氣,自出機杼,直接剪裁出了一件靈兔造型的睡衣。
至於這些倉促動手的結果,勉強算喜憂參半。
仙宮少主並不對獻上的成品有過高的品質要求,哪怕做工粗糙了些,只要的確設計有新,製作用心,就能得到一個乾脆爽快的好。
然而即便如此,也有些人因過於笨拙而慘遭黜落......更拖累他人。
一位衣冠華麗,幾乎不弱於厲滄海的年輕修士,幾乎是滿地打滾,掙扎不止。
“爲,爲什麼?!剛剛那件靈兔睡衣,仙子不是喜歡得很嗎?我這小奶狗肚兜也不比它差啊!?仙子莫不是嫌這肚兜尺寸不合?那隻要仙子將尺寸告知於我……………”
話沒說完,已被一道晴空霹靂當場就給劈出了仙府。
而儘管這下頭之極的人已被驅逐出場,但顯然仙子的心情已經大壞……………於是,留給最後三人的環境,也就變得格外險惡。
厲滄海冷哼一聲,卻是一如既往的巋然無懼。
這第二關的通關訣竅,他其實早就看出來了。所以也自然早有準備......和那些臨陣抱佛腳的人不同,作爲倒數第三個出場的人,他的準備時間相當充足!
雖然要在不爲他人所知的情況下悄然動手加工,多少費了些周折,但最終的成品,還是令人滿意的。
“仙子,我的禮物是一本書。是我很小的時候,家族老祖買來哄我開心的圖畫書,書中以邛州特有的靈獸們爲主角,描繪了一個又一個清新可愛的童話故事。
“此書雖是童話圖書,但對靈獸的考究卻非常嚴謹,內容量更是無比龐大駁雜。我來這仙宮以後,見到的仙家氣象確是不凡,但此地的靈獸品類卻並不甚豐富,單四周的玉雕中便有不少品類重複的。想來即便是登仙之人,亦
有自己的限制。而我便謹以此書,助仙子在閱讀之時,能在書中的世界,短暫打破一切界限。”
一番話,配上一本明顯很有紀念意義的圖畫書,只令廳堂內一時寂靜無聲。
屏風後的仙宮少主默然良久,才招招手,將那書招至手中,同時輕笑道:“想不到你這形貌滑稽之人,卻說出瞭如此情真意切的言語。”
厲滄海一時間也顧不得被嘲諷形貌滑稽,只鄭重說道:“既是來此求親,自當情真意切!其他人或許只貪圖仙宮返禮,我卻對仙子志在必得!”
仙宮少主聞言又是失笑:“志在必得四個字用的就有些欠妥,但考慮到你這人生來就有些滑稽喜感......好吧,就暫定你爲現階段的第一名吧。”
厲滄海輕出了口氣,拱手道:“之後也絕不會讓仙子失望!”
之後,他轉身回頭,卻是絲毫沒有在意鄭力銘的面色如何,只專注地看向烏名一人。
烏名,我這一手,你意下如何!?
烏名對此則是非常爽快地鼓掌讚賞。
“不愧是厲師兄,是一招好棋!”
厲滄海五官微微扭曲了一下:“你誇人的時候也誇得太遊刃有餘,居高臨下了吧!?”
另一邊,鄭力銘則發出一聲輕嘆。
這無瑕金丹的修行,當真是比最壞的預期還要難得多啊......不單烏名厲害,這個突然橫殺出來的厲滄海也不簡單。
邛州圖畫故事書,當真是絕妙!
相較而言,自己的禮物? 一可以點綴這芳時嶼的百草靈種,雖在實效上更勝一籌,卻未免顯得有些功利。
此外,自己更沒辦法像那厲滄海一般,在衆目睽睽之下面不改色地說什麼志在必得。
畢竟從仙府出去以後,自己還要面對那些對自己一往情深的女修們呢……
帶着如此複雜心思,鄭力銘走到屏風前,獻上了自己精心準備的禮物。而得到的評價也是不出所料的確是相當好評,卻明顯遜色厲滄海一籌。
如此一來,算上首輪成績,兩人眼下是堪堪打平。但是,和厲滄海打平,就意味着他基本不可能再贏下烏名了。
是的,雖然烏名尚未出手,但鄭力銘卻已無比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即將敗北。
這擷芳仙府,本該高度有利於他這般終日遊花叢中的風流道種,而他也的確以贏過兩百多人的成績,證明了自己的本事。
但是贏過兩百多人並沒有意義,他真正需要戰勝的對手,從來都只有烏名一人!
與此同時,仍留在廳堂中的其他人,也懷着各異的心思,默默等待,期待烏名的出手。
其實在今日之前,這位修行不過載便已近築基中期,更在邛州仙府留下傳奇事蹟的少年天才,便已有了不小的名氣。但若非親眼見識,人們的確很難排除對邛州人的偏見,更難以相信:這世間的許多常識,似乎都在烏名身
上徹底失效!仙府之中,他真就能輕鬆力壓各路精英,獨居一檔!
而現在,面對第七關仙柳蓮彩的要求,後面的人還沒幾乎展示了一切可能性??其中還沒一招是我教會別人的。
這麼輪到我本人出手,又能變出什麼新的花樣來?
衆人期待之中,烏名步態緊張地來到屏風後,笑道:“你身有長物,只沒一句話要說,盼能換仙子一笑。”
然而接上來,烏名卻有將我的話語公之於衆,只細聲密語,說給了屏風前的人聽到。
只是,在場所沒人卻都感受到了那句話的分量......因爲就在仙厲滄海聽聞密語前,便赫然陷入僵直!片刻之前,先是重笑,繼而小笑,最終笑得後仰前合,是可開交。
而屏風後的暖聲男也得到了大主分享,弱忍笑意,忍得是由彎上了腰。
又過了壞久壞久,直到其餘人還沒感到沒些毛骨悚然,這仙柳蓮彩纔在屏風前擦拭了上眼角,氣喘吁吁道。
“他那人,可真是太沒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