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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病態師弟今夜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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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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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夷雙手撐住他的肩膀,發現他雖瞧着瘦弱,她根本就無法推動他,只能任由他埋下頭。

少年落下的吻如冰雪,帶着點黏黏的溼。

他吻着她的頸子,將她當成一顆快熟爛的果子,像能吸出豐沛的汁水,舒服得呻喘如潮。

明月夷呼吸不過來,恐再如此下去,不僅是神交這般簡單。

她咬着下脣,抖着手想繼續抽金蓮。

他似有所感,忽然抬起頭望向她的目光很深,瞳色漂亮,滿臉的迷離情?將本就綺麗冷豔的面容襯出幾分妖冶。

乍然一看不像是修士,反而渾身皆是原始的妖性。

明月夷被他漂亮的皮囊蠱惑得稍有失神,呆呆的與他對視,抽金蓮的動作稍滯。

啓脣……親我,親我……

她似乎聽見了他在講話,可他冷薄的脣自始至終不曾動過。

明月夷在他俯首靠來時,張開了咬出深痕的脣,朝他索求似地伸出一截鮮紅的舌尖。

少年見此,眼瞳似一瞬間又變成豎立的蛇瞳,很快又恢復如常,快得彷彿只是錯覺。

直到他張開脣,吮住她主動伸進來的小舌,明月夷感覺腳腕被什麼纏住了。

蛇……!?

明月夷下意識垂下眼瞼往腳踝處看去。

不是蛇。

是少年長至腳踝的黑髮纏上了她的腳腕,黑如綢緞的烏髮好似某種爬行的黏稠動物,隨着他的動作一點點纏上她。

黑髮白肌,尤爲扎眼。

明月夷猛然將金蓮從他的仙府中往外抽,即將要被抽出之際,她隱約感覺少年仙府中的靈力,極爲不捨地舔了口金蓮。

冰涼的溼黏感順着脊椎往上浮起,瞬間在她的腦中炸開絢爛的白光。

恍惚間,她看見眼前的少年抬起了頭,那雙漂亮的眼瞳中渙散着舒服的笑意。

明月夷泄力地倒在冰榻上,身上的霧藍裙衫上搭着少年長長的烏髮,如瀑布般往下墜垂地逶迤於地。

一隻白得泛冷的手臂搭在她的腰上,骨節分明的指尖粉嫩。

明月夷眨去眼底散開的水光,抖着嘴脣將那隻手往身上拉開,翻身想要下去。

可剛神交過的腿軟得沒有力氣,她的足尖甫一落地,整個人險些從冰榻上滾下去。

幸而那隻被拉開的手驀然勾住她的腰帶,再將她往榻上一帶,這廂方免遭一難。

明月夷顧不及慶幸,側首便和慵懶地斜倚在一旁,單手撐着側臉的少年四目相對。

他一眼不眨地盯着她,眼尾紅潤,眼神單純得帶着初生的無害,好似不知道剛纔發生過何事。

該不會他是第一次和人神交吧?

即便她也是,但明月夷還是有佔了便宜的錯覺,心中無端有種心虛。

“那個……”她開口想解釋,出口的嗓音軟得自己都沉默了。

他盯着她,等她講話,好奇的目光落在她虛斂下的眼睫上,以及她紅紅的脣上。

明月夷沒察覺他的眼神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暗自調動靈力。

待到靈力在周身運轉一圈,體力恢復正常,她再次開口道:“方纔我只是想用浮生查看你體內,是否有妖邪的氣息,剛纔發生的只是一場意外。”

前段時間浮屠海中出現了一種能寄生人身的妖邪,它們沒有實體,沒有意識,但寄宿和成長能力極快,若是修仙之人一旦被寄生上,身體會很快被摧毀。

而這種妖邪最喜歡藏在修士的天靈之中,所以當聽見他們說菩越憫莫名吐血,她便想查看,誰知道他竟然無師自通的與她神交,也怪不得她佔便宜。

只是待她解釋完,少年仍沒開口。

明月夷從他身邊坐起身走出結界,站在冰牀邊猶豫道:“沒在你體內發現什麼,應是無甚大礙,喫點丹藥調理幾日應該就好了。”

菩越憫還是沒講話,臥在冒寒氣的病榻上冰肌透白,宛如連眼都不會眨的美麗廢物。

明月夷不禁疑心他是啞巴。

她實在記不得接觸最多的第一世,他到底會不會講話。

大抵是不會,不然爲何被她困在洞府下的暗室中,卻不知開口叫人救他出去,活生生的困死在裏面。

雖然他不開口,明月夷謹慎起見,又祭出金蓮在他身體周圍勘察了一番,這次沒再像第一次那樣貿然進入他的仙府。

確定真無事後,她轉身出去向師傅稟明。

而隨着她毫無留戀地轉身,冰榻上的少年眼神發生了變化,不再如之前那樣平靜冷淡,瞳孔黑得發紅,身邊逶迤的濃密烏髮黑似濃黑密林中的冰涼小蛇,散發出陰溼的妖氣。

他像蛇一樣從榻上遊爬在邊沿,骨節修長的雙手抓住榻沿,盯着她離開的地方,張着殷紅的脣吐出了分岔的信子,像是要竭力的從喉嚨發出聲音。

可是許久沒有和人講過話,他早就忘記了應該怎麼發聲,學做剛纔明月夷講話時翕合脣瓣,吐出的卻只是‘嘶’。

指甲隨着他胸口的幅度開始變長,尖銳如鱗角的指甲深深地刺進冰中。

終於,他從胸口發出了模糊的聲音。

師姐,別走,我等你很久了。

-

明月夷出去時,師傅應該見鶴無咎都查不出來有何不對便離開了。

倒是鶴無咎還在。

“大師兄。”

青年目光溫和的從她身邊轉圜一圈,溫道:“走罷,我們邊走邊說,師弟現在需要安靜。”

明月夷頷首:“嗯。”

兩人走出冰涼的洞府。

明月夷轉頭看了眼身後,道:“師弟的洞府好冷。”

鶴無咎對這位剛入山門的師弟也不是很瞭解,搖了搖頭:“大概是畏熱。”

明月夷想到二師兄喜歡在洞府養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遂沒再問,側首看向身邊的青年,彎眼恭喜他:“大師兄,你又破境。”

鶴無咎步履穩健,側首莞爾:“你也是,此趟歸來修爲又漲了不少。”

明月夷用法器隱藏了修爲,就連師傅剛纔都沒看出來,沒想到他隨意的一眼便能看出來。

明月夷無奈道:“我就知道,瞞不過大師兄。”

青年聞言腳步驟然停下,身上的長袍被風捲起溫柔的弧度。

“師妹。”

明月夷抬眸看他。

他面容模糊在明媚的春陽下,聲如碎玉落湖,講出來卻沒那般悅耳動聽:“還沒問你,你身上的是什麼氣味,很難聞,燻鼻。”

明月夷低頭聞了聞,沒什麼氣味,倒是身上似乎沾染了師弟身上的冷香。

她解釋:“我剛從百花谷回來,大概是殺蛇妖時,殘留在身上的妖血還沒有洗乾淨。”

鶴無咎平淡地‘嗯’了聲,從儲物袋中拿出一瓶藥遞給她,“這是我閒來無事煉製的花露,回洞府後你用此物,能掩蓋身上的氣味。”

“多謝師兄。”明月夷接過來,又似想起什麼,拿出一隻精緻的木盒遞過去。

“師兄,這是給你的,之前我見你法器上的靈石丟了,所以特地去百花谷給你找回來的。”

她今天一回來着急來找他,便是爲了給此物。

鶴無咎打開木匣,看見裏面的花形靈石。

他認得此物,是由上百年的花精死後化成的,看成色,應不止百年,許是從除蛇妖時從它洞穴裏找到的。

“師妹有心了。”鶴無咎沒與她客氣,收下靈石。

明月夷見他收下,微微一笑。

歷經十次,他喜歡什麼,她早就一清二楚了。

“對了師兄,你知道清雲師妹在哪裏嗎?前不久她的仙鶴來找過我,但我用仙鶴定她的方位,卻沒有找到她,她的傳信仙鶴至今還在我這裏。”明月夷問道。

鶴無咎道:“她犯錯,被關進了悔過崖。”

明月夷詫異:“悔過崖?”

師傅雖然待弟子一向嚴厲,但沒有大過錯,是不會懲罰弟子進悔過崖。

“嗯。”鶴無咎頷首,望向天邊排排飛過的仙鶴,平靜道:“因爲小師弟剛來不久,她看上了師弟,要與師弟雙修,然後就被關了。”

“?”明月夷滿目疑惑。

若是說清雲師妹想與鶴無咎雙修,她倒是能信,前面幾世,清雲師妹都因爲他,而對自己橫眉冷對,現在說看上了菩越憫,她第一反應便是不可能。

可她轉念又想到方在洞府中看見的少年,又覺得似乎也有可能。

清雲師妹想和菩越憫雙修被拒,還被關進了悔過崖,大抵不只是邀請這般簡單。

鶴無咎解釋:“她給小師弟下了迷幻咒,而小師弟剛回來,雖有修仙天賦,但還無法控制體中靈力,導致他靈力暴走,險些出手殺了她,被師傅發現後就關去了悔過崖。”

明月夷溫吞抬眸,問道:“只關師妹一個?”

鶴無咎點頭:“你也看見了,小師弟因體內靈力失控,現在都還臥在榻上休養生息。”

明月夷嚥下口中話,沒再繼續追問。

因爲她也趁師弟虛弱,剛和他來了一場酣暢淋漓的神交。

“師兄,那我去看看師妹。”明月夷道,說不定一會兒她也要住在師妹隔壁的雪牢。

鶴無咎挽留住她:“不必去了,師傅說過,悔過期間不許探視。”

“好吧。”看來仙鶴只能先暫且養在她的洞府了。

鶴無咎見她白淨的臉頰暈紅,不經意問:“師妹可要去洞府飲一杯茶水?”

明月夷原是要拒絕,但話在嘴邊轉了一圈,再次出口形成了笑音:“好,師兄洞府的茶水我在外面可想了。”

鶴無咎清冷的俊容緩緩柔下,行在前面引路。

明月夷亦步亦趨地跟在他的身後,目光落在青年挺拔的身影上,臉上的笑落下了塵,隱有幾分晦澀的淡漠。

被祭劍九次,這一世她終於悟出來了,鶴無咎修習的無情道,她亦是修習的無情道。

既然都是祭劍,他怎麼不能成爲被祭劍的那個人呢?

反正她失敗了,死了還能再重生。

現在她要做的便是成爲鶴無咎的道侶,拿他祭劍,先成大道,再破境飛昇撕破位面,找到回去的方法。

跟着鶴無咎去到琉森洞府。

小竹因犯了錯,沒敢在院中玩劍,一副乖小孩的姿態垂頭喪氣地靠在牆上。

鶴無咎淡聲責備他幾句,讓他去將後山的雪蓮竹茶煮好送來。

小竹見主人沒生氣,歡歡喜喜地化身小竹子,滲進土地中去找雪蓮竹了。

鶴無咎轉身見方還站在身後女子此刻已經蹲在了地上。

她鬢邊的碎髮被風拂過臉頰,面容柔媚得和霧藍的紗裙一樣綻如冰蓮。

他看了幾息,拾步朝她走去。

察覺他走來,明月夷抬起臉,明媚的眸中全是好奇:“大師兄,小竹經常鑽地嗎?”

鶴無咎頷首:“嗯。”

明月夷笑道:“難怪,我瞧這地上好多洞,等再下一場春雨,大概會生出許多竹筍。”

“想喫?”

鶴無咎抬指,化虛爲實,用院中大樹將要角落的葉子編織了兩隻藤椅。

明月夷坐在藤椅上,隨着下頜輕點,裙襬輕晃:“想。”

“那等到生出竹筍了,我讓小竹給你送過來。”鶴無咎坐在她的身邊,眉目溫柔。

明月夷彎眸笑着:“好,不過我不要大師兄給我挖的,你指定會將老竹筍和壞竹筍一併挖給我,我要自己來選嫩的。”

前幾世便是如此,鶴無咎看似脾性溫柔,救死扶傷、拯救蒼生愛護師門,身上男主該有的品格都一件不落,以至於她在第一世時對他如癡如迷,到了二世都還學不會悔過。

死在他手中第三、第四次後才悔過。

所以頭幾次栽在鶴無咎的手中並不冤枉。

鶴無咎見她舒服地靠在綠黃的藤椅上,眯着眸兒,春日將臉頰曬得出紅暈,不由得失笑問道:“我是這樣的人嗎?”

“是呢。”明月夷煞有其事地點頭。

大概是第一世,那時候她對他極爲愛慕,爲了想要接近他,成爲他的道侶,一至春分時節就會藉着喜歡喫竹筍的由頭來找他要。

不過那時都是他挖好送來的,等她歡喜打開,一籮筐盡是些老得咬不住,壞得冒出腐爛味的竹筍。

就這樣的爛東西,她還歡歡喜喜地變着花樣炒着,煮着來喫下去。

現在想來,竹筍根本就不是鶴無咎親自去挖的,是對她早存有不滿的小竹做的。

身邊沒了聲兒,明月夷好奇地睜開眼,側首看向身邊的青年。

鶴無咎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不過師兄平日既要修習,又要代師傅處理宗門事務,還得出去歷練,我不好勞煩師兄倒是真的。”明月夷點到爲止。

他搖首:“不是什麼大事。”

“好吧。”明月夷見他堅持,猜想他或許不想讓她上門來叨擾便同意了。

鶴無咎周身冷淡的疏離散去,溫和得如隨風拂面的春日,只是下一息目光倏然一厲。

“師妹,小心!”

隨着他的聲音落下,長劍從明月夷的側面險擦而過,冰涼的液體飛濺在她白淨的頰邊。

一條被斬斷成兩段蛇落在她的腳邊。

鶴無咎用手中劍挑起蛇尾,打量幾眼轉頭見她蹙眉頭一副厭惡的神情,不免一笑後溫聲安慰道:“別怕,已經沒有了。”

說完後若有所思地屈膝蹲下,指尖拂過地上蛇首的眼睛,忽然道:“它的眼睛能看見我們。”

明月夷指卷着帕子擦着臉上冰涼黏糊的,盯着地上殘留的血:“師兄何意?”

鶴無咎重新解釋:“應不是它能看見我們,而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透過它的眼睛,窺視我們的一舉一動。”

明月夷指尖一頓,抬眸看向他道:“師兄怎麼發現的?”

她近來實在厭煩這種冷血蟲子,不知怎麼在哪兒都能碰上。

鶴無咎:“方我們一路過來,我總覺有什麼遊跟了一路,當時只當做是是山中又有什麼成了精怪,沒多想,但剛你我講話之際,我察覺有東西呲了尖銳的毒牙,才發覺原是蛇。”

雖然春季的蛇蟲多得數不勝數,但洞府都設有結界,沒他的允許,成靈的精怪進不來。

明月夷看着地上那些蛇沉思。

鶴無咎見她盯蛇屍不言,問:“師妹可知何緣故?”

明月夷收回視線,緩緩搖頭:“不知,大抵是初春的蛇多罷,我洞府也有,回頭師兄也灑些雄黃粉在院中。”

鶴無咎靜了須臾,頷首沒再問。

小竹很快煮好了茶水端來。

雪蓮竹只生長在雪山上,而鶴無咎喜歡雪蓮竹便在後山開闢了一處雪山,用一縷靈力養着,這才導致她後山的竹林裏全是蛇。

明月夷喝了幾口,覺得味道極好,可想到身上還有蛇血的味道沒有洗乾淨,便就沒了興趣。

她擱下茶杯,側眸看向身邊享受春閒的青年:“大師兄,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鶴無咎目光落在她只嚐了一口的茶杯上,“我讓小竹送你。”

“好。”明月夷站起身,小竹連忙跟在她的身後。

待到她離去後,院中無了旁人,靠在藤椅上的青年抬起修長的手指,放在石案上只被飲一口的茶杯落在他的手中。

送完人回來的小竹一進院,就看見主人將那隻碧綠茶杯置於脣下,舌尖輕點清茶,隨後臉上露出沉思。

雪蓮竹的茶味沒什麼不同,她往日都很喜歡,怎會忽然連一杯都喝不完。

不由令他想到她身上的味道。

並非只有蛇血的氣味,還有從身體裏滲透出的、濃郁的、噁心的交歡甜腥。

他冷漠地斂下眼瞼,盯着茶杯中飄起的一抹碧綠雀舌,溫潤的臉上沒了表情。

師妹長大了,不如以前乖,開始學會騙人,也開始學會與人交往了。

站在門口的小竹察覺主人此刻的不悅,嚇得渾身竹葉豎立,後背貼在門口將主根滲進地面,化成牆角的一顆瑟瑟發抖的細竹。

-

明月夷回到洞府,召來小竹靈。

“今年竹林中的蛇很多嗎?”

剛開智的小竹靈很喜歡修仙者身上濃郁的氣味,漂浮在她的周邊七嘴八舌地爭着開口。

“多,好多呢。”

“就跟快要蛇潮一樣。”

“不知道從哪裏爬來的蛇,一窩一窩的,現在連老鼠都不敢在這裏打洞了,生怕被那些壞蛇抓來喫了。”

“就是,就是,我們小竹子好可憐,根部全是蛇窩。”

“還有好多蛇蛋、蛇蘑菇……”

明月夷一壁聽它們吵着說,一壁朝着後山的竹林走去。

果然如它們所言,剛走進竹林,就被從上面掉下來的一條青蛇嚇了一跳。

明月夷木着臉拔出劍,直接將面前的蛇斬成兩截,隨後又指揮幾下長劍。

劍如殘影劃過,隨後從竹子上陸陸續續掉下好幾截被斬殺的蛇。

明月夷挨個用劍將這些蛇的面部擺正,撩開蛇的眼皮。

無一例外,沒有紅色眼瞳的蛇,就連最初從竹樹上掉下來的那條蛇也沒紅眼球。

可那條蛇最開始落在她眼前時眼珠是血紅色的,現在卻變成了尋常的黑綠色。

明月夷蹲在蛇屍身邊,抿脣看了許久,不免疑心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自從出了百花谷,她經常有這種錯覺。

蛇出現的次數不僅多了,蛇也變多了,甚至經常能看見那些蛇擁有同一雙血紅的眼睛,還在注視她。

噁心。

明月夷站起身,將帶來的雄黃粉逐個遞給小竹靈們:“這是我特地煉製用來驅蛇的,你們可以埋在根部,這樣就不必擔心蛇在裏面打窩了。”

“多謝月夷道君。”

小竹靈歡喜地接下,陸陸續續地飛回自己的本體。

明月夷見它們都已經開始埋雄黃粉,沒繼續在竹林逗留,打算回去將身上的殘留的蛇血洗乾淨。

回到洞府後,明月夷先親自將洞府打掃一遍,再用師兄給的香精滴在水中將身上殘留的蛇血味洗去,已是累得抬不起腳了。

她倒在榻上,抱緊柔軟的被褥,沉沉地閉上眼休息。

因在百花谷多日沒休息,不久前還不小心與人神交過,她睡得極快。

所以她並未發覺屋外有人。

院中後院被法器隱藏的地下暗室裏,驟然伸出一隻好似肉腐後露出腐骨的慘白長手抓住石門,隨着門被徹底推開,露出了少年姣好的容顏。

他爬上窗,趴在邊沿望着不遠處躺在榻上的一枕酣甜的女人,黑色的瞳珠漸漸豎立成血紅蛇瞳,猶如蛇在蛻皮,一點點順着爬上微敞的窗。

隨着他爬上了女人的牀,鑽進她的被褥中,親暱貼在她腹上的臉龐上全是對她的迷戀。

“師姐,我在等你呢,怎麼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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