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州城大門口,鞭炮齊鳴,鑼鼓喧天,迎接李居胥以及其手下,場面盛大,爲雍州城建城以來的首次。
李居胥站在無畏艦的車頂上,看着黑壓壓的人羣,目光最後在崔副城主、吳清源以及趙敬常三人的身上停留了數秒,指着身後車隊組成的長龍,聲音清晰地傳遞到每一個人的耳中。
“這些卡車裏面,裝的都是糧食,大家不要着急,每個人都有,管夠。現在請每家每戶派出一個人到中央廣場排好隊,不要亂,保持秩序。”
頓時,黑壓壓的人羣沸騰,歡呼聲和掌聲響徹天宇。站在三個副城主後面有一道靚麗的聲音,楊喜雨的臉色複雜。
車隊緩緩進入雍州城,百姓夾道歡迎,神情激動。
李居胥坐在戰車裏,看着這一幕,感慨萬千。世事奇妙,很多時候,連他都無法按照計劃走,少女開出的條件太優厚了,他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雍州城最大的問題就是糧食問題,糧食問題解決了,民衆的怨氣也就消散了,雍州城迅速恢復平靜,回到了從前的熱鬧。
城主府內,李居胥的辦公室已經準備好了,不能說準備,實際上就是把1號辦公室打掃了一下,城主的辦公室直接給李居胥使用,不知道多少人羨慕嫉妒恨。城主從來不進辦公室的,留着也沒用。
但是這並不妨礙這間辦公室是整個城主府最神聖的地方。
“城主,您看看滿意不,哪裏不順眼或者需要添加什麼,您隨時吩咐,我馬上整改。”黃友署,今年52歲,城主府主事,也就是祕書長兼辦公室主任。
平時的工作就是服務城主,不過,城主大人幾乎不上衙,所以,他服務的對象就變成了三位副城主,但是那是名義上,實際上,三個副城主並不會使喚他,他在城主府的工作主要是上傳下達,調節各個單位的任務和矛盾。
長方形的辦公室,分爲辦公區和會客區,後面還有一個小房間可以供給午休的,前面另外有一個辦公室,那是祕書的辦公室,裝修豪華,擺設考究,每一件飾品都能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的。
“就這樣吧,不需要添加什麼了。”李居胥不置可否,他對物質條件,從來都不挑剔,1號辦公室其實也挑不出毛病來,如果硬要說毛病,就是太乾淨了,一塵不染。不像辦公區,反而像展覽區。
“城主,對於主薄的人選,不知道您有什麼要求?衙下的主薄有5人。”黃友署拿出一本冊子,上面記錄着5個主薄的基本情況,家庭信息、工作履歷以及個人特長等等,很詳細。
“如果不滿意,大人也可以自己招人。”黃友署又補充了一句。
主薄,也可以看成是祕書,李居胥的私人祕書。
“這麼着急給我找主薄,看起來是有麻煩在等着我,說說吧?”李居胥看了黃友署一眼,似笑非笑。
“大人料事如神,確實有一件事情需要大人處理,這件事,其他人處理不了,但是對大人來說,肯定是沒有問題的。”黃友署語氣平靜。
“坐下說。”李居胥坐在主座上的一刻,標誌着城主府正式進入了他的時代,第一副城主。
這間辦公室已經說明了城主的態度了,這也是黃友署親自帶李居胥熟悉流程的原因。
“雍州城每個月要向上面繳1200萬噸羊脂鐵礦,以前,每個月都能按時按量完成目標,按照時間,3號就要交接完成,9號或者10號,運輸隊就已經離開了,今天已經14號了,倉庫內的羊脂鐵礦還不到100萬噸,運輸隊已經不願意等待了。”黃友署道。
“天下果然沒有免費的午餐。”李居胥啞然失笑,專門負責礦石事宜,原來是在這裏等着他。
“運輸隊的隊長叫盧季春,脾氣不太好,不過,我相信大人能說服他的。”黃友署道。
“意思是我要拿自己的礦石去填雍州城的坑?”李居胥看着黃友署。
“冶礦局每年都有採購礦石的資金,專款專用。”黃友署道。
“如果上繳的礦石不足1200萬噸會怎麼樣?”李居胥問。
“雍州城每年獲得的政策以及稅率與羊脂鐵礦息息相關,還有就是晉升,礦石的上繳率影響每個月的評估。”黃友署道。
“行,大概的情況我已經瞭解了,這個李尚能,我要見一見他。”李居胥把小冊子放下,五個人裏面,他一眼就看上了李尚能,他在城主府當主薄已經13年了,一直沒有晉升,這讓他想起了魏忠祥。
兩人的經歷何其相似。
“我馬上讓他過來。”黃友署知趣地告辭離開。
……
“老闆,不好意思,你這活,我們接不了,按照規定,定金退回50%,就此兩清。”聽着聽話那頭傳來冰冷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崔玉珏本就陰沉的臉更加陰沉了,快要滴出水來了。
兒子已經出院,但是功能嚴重受到影響,恢復不到20%,軟綿綿的,根本無法行房。兒子備受打擊,脾氣變得暴躁易怒,房間裏面的物品,每天都要換一遍。
崔玉珏可不是那種和氣生財的老好人,重金請了雍州城最厲害的殺手組織準備做掉李居胥,沒想到李居胥從通緝犯突然一躍成爲了雍州城的第一副城主,殺手組織沒有任何猶豫,取消了任務。
崔玉珏心中不甘,卻沒辦法對殺手組織發火,只是心中對李居胥的恨意更濃了。斷後之仇,不可能就此算了,只是,李居胥如今的身份地位,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對付他。
李居胥以前是賊,只要力量比他大,怎麼對付都行,就算個是光天化日,他也有辦法脫身,現在李居胥的身份是官,那就不能動了,動了李居胥,等於與城主府作對,他不敢。
李居胥入主城主府的動靜太大了,監牢內都知道了,囚犯們議論紛紛,已經被關押了好幾日的大狗熊、洋蔥和蚊香聽見這個消息,整個人都蒙了,不願意相信,也無法接受這一個結果。
李居胥成爲了雍州城的第一副城主,他們之前的行爲算什麼?想喫皇糧的沒有喫上,沒打算喫皇糧的人現在端着皇糧,而他們卻成了階下囚。
這一幕是如此的諷刺。
“爲什麼會這樣?爲什麼?”洋蔥狠狠一拳砸在牆壁上,鮮血直流,卻沒有任何感覺,悔恨如同一條毒蛇,不斷撕咬着他的內心。如果時間能夠逆轉,他絕對不會選擇背叛李居胥,而是堅定不移地跟隨,現在後悔也沒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