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萬里無星,除了呼呼的風聲,再無其他的聲音。風大的能夠把小孩子給吹跑了,也就難怪河灘上幾乎沒有雜草等植物,就這風力,能活下來的植物都是運氣好長在背風處的。
篝火的光芒在十米開外就不怎麼看得見了,李居胥和喬茱萸躺在狼皮之中,腥味很重,但是暖和。
考慮到喬茱萸的屁股和狼皮的面積,李居胥睡在下面,喬茱萸趴在他身上,姿勢曖昧卻考驗李居胥的意志力,但是形勢所逼,這是最好的做法,高手也是怕冷的。
“你別亂動,你越動,反應越大。”李居胥苦着臉道,即使他的實力不弱,但是對於某些東西還是無能爲力,不受他的控制。
喬茱萸紅着臉不敢亂動,緊繃的肌肉沒有保持太久,最後認命似地完全貼在李居胥身上,嚴絲合縫,腦海裏胡思亂想,倒是忘記了屁股上的傷口。
“大姐,我有個建議。”李居胥開口。
喬茱萸一雙大眼睛看着他,沒有說話,兩人的嘴巴距離太近,她擔心一開口,容易碰到李居胥的嘴巴。
“能不能不拿着這個髮釵,給我的感覺好像是我要對你用強。”李居胥滿臉嫌棄。
喬茱萸的臉更紅了,她也沒想到,這輩子有一天會和一個男人共用一張狼皮。
“如果你在下面我在上面,你這樣,我還能理解,現在的局面,貌似我更應該拿髮釵防身。”李居胥道。
“這個髮釵給我的感覺不簡單,現在睡不着,我想研究研究。”喬茱萸終於說話了,她自然不是防着李居胥,如果真要防着,也不會以如此曖昧是姿勢趴在他身上了。
“你別亂動,我睡覺了。”李居胥閉上眼睛,不一會兒就沉沉睡着了。
轟??
地動山搖,風雲變色。李居胥和喬茱萸同時驚醒,兩人的眼中都露出不安,不會是地震了吧?
還沒等到兩人反應過來,一道聲音如同炸雷落下。
“我出來了??”
聲音滾滾,兩人皆感到氣血翻湧,難受無比。聲音是從瀑布的方向傳遞過來的,李居胥所在的位置距離瀑布落點大約6公裏,如此遠的距離,一道聲音便讓兩人差點受傷,此人的實力簡直駭人聽聞。
轟隆??
嘩啦嘩啦??
雨水,不,這不雨水,應該叫一條河流的水從天上一股腦兒倒下來,狠狠地砸在地上,整個河谷都震動了一下。
李居胥駭然變色,這怕不止是河流裏面的水,河流裏面的水流量可沒有那麼多,應該是瀑布的水被捲到了半空,究竟是什麼力量能夠把瀑布的水砸到五六公裏之外?
“多少年了,妖女,你一定想不到我還活着吧?可惜你已經死了,從此天下再沒有人能夠困住我了,我要讓這個世界在我的腳下顫抖??”蒼老的聲音越來越激動,字字如雷,李居胥全力運轉心法,卻感覺全身血液在沸騰,身體幾乎要爆炸。
天地之間,變成了聲音的世界,隆隆作響,再無其他,每一寸肌肉都在承受巨大的壓力。
“不好??”李居胥突然臉色大變,喬茱萸的臉上掠過一抹痛苦,紅脣一張,一口鮮血噴出,一大半都噴在了李居胥的臉上,一部分落在髮釵上,詭異的事情發生,髮釵如海綿瞬間把血液給吸收了,李居胥和喬茱萸都沒有發現這一點,直到髮釵開始發光,萬丈光芒綻放,黑夜瞬間變成白晝,一道模糊的倩影出現在半空。
雖然很模糊,但是依然能夠看出是一個極爲美麗的古代女子。
“啊??妖女,你還活着??”囂張跋扈的蒼老聲音瞬間變得驚慌失措,驚恐萬分。
女子沒有說話,只是抬起如玉的手掌輕輕拍出,很隨意,可是落在男子的眼中,卻比世界破碎還要恐怖。
“別殺我……不??”絕望的聲音由響亮到消失也就幾秒鐘的時間,彷彿要壓塌世界的沉重壓力隨之煙消雲散。
模糊的身影回首看了一眼,不知道她看見了什麼,還是沒有看見什麼,留下一聲輕輕的嘆息。
“唉!”
化作一束光消失在了髮釵之中,髮釵的光芒迅速收斂,眨眼恢復到了之前一樣。李居胥和喬茱萸目瞪口呆,良久才緩過神來。
“這……這……這髮釵??變成了人?”李居胥說話都結巴了。
“是有個人影從髮釵內出去了。”喬茱萸道。
“髮釵?人?人影??”李居胥唸叨着突然頓住,腦海裏面靈光一閃,脫口而出。
“器靈!”
“法寶!”喬茱萸也反應過來了,神話時代的人物都是有法寶的,法寶裏面的頂級貨會產生靈識,擁有智慧,類似於生命體,謂之器靈。
李居胥的眼神立刻變得火熱,盯着髮釵,這竟然是法寶。無意中在河底摸出來的髮釵,竟然是法寶,太不可思議了。
“要不,還給你。”喬茱萸的眼神滿是不捨,但還是忍住了。之前不知道髮釵如此珍貴,拿了就拿了,現在知道了髮釵的價值,她就不能亂收了。
“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來的道理。”李居胥搖搖頭,雖然心動,還是沒有接,笑着道:“髮釵如此強大,以後我遇上危險,你記得救我就行。”
“這東西,怕是不容易使用。”喬茱萸有些擔心,現代人物和神話時代的法寶,兩者之間沒有直接聯繫,怎麼使用,她一點頭緒都沒有。
“東西在手上,總有辦法的。”李居胥卻一點都不擔心,反而充滿信心,如果沒有見到剛纔的一幕,自然是沒有任何頭緒的,既然有了第一次,必然就有第二次。
雖然確定髮釵內的女子消滅了恐怖聲音的主人,兩人起來的時候,還是戰戰兢兢,看見外面的情況,兩人都是極爲震驚,沙灘變成了冰雪,厚厚的冰層,是剛纔落下的河水,來不及流走,在地面上結成了冰。
再看河流,一滴水都沒有了,都跑到沙灘上了。剛纔聽見聲音的時候,已經猜測了這種可能,但終究是猜測,真正看見乾涸的河流,那種震撼,難以用語言描述,聲音的主人的實力究竟強大到何種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