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谷對於掛名弟子,並非毫無限制。
每半年,都有一次考覈。
考覈內容,包括修爲進境、功法理解、實戰能力等。
若是考覈不合格者,會記上一筆。
連續三次,則會被逐出雀谷。
手冊最後面,附着一張冷玉山地圖,標註了早課地點、晚課地點、七門選修課地點,以及講師們的住處。
姜見合上手冊,把它放在一邊。
自己需要去的,只有老講師的玄陣課。
剩下的時間,則是待在冰屋裏,參悟《玄陣通明》與其他玄陣典籍。
姜見打算,在前去星球渦眼前,儘量提升自己的玄陣造詣。
在某些方面來講。
玄陣,比星陣方便太多。
隨時隨地,都能施展佈置。
在實際戰鬥中,往往能起到出其不意的作用!
下一秒。
姜見手掌一揮,取出一大摞書籍。
這都是陳硯精挑細選,用來打好玄陣基礎的典籍。
一共三十七卷。
涵蓋了玄陣技術,絕大多數基礎內容。
從最基本的陣紋刻畫,到複雜的即時陣勢構建。
可謂是應有盡有。
第二日。
早晨。
天色未亮。
冰屋外,傳來輕微腳步聲,以及低低的說話聲。
住在冰屋裏的掛名弟子,三三兩兩走了出來,踏上冰晶道路,朝着早課地點匯聚。
有人打着哈欠,顯然沒有休息好。
有人則是面露期待,盼望着即將到來的早課。
與這些人相反。
姜見所在的17號冰屋,卻門扉緊閉,始終不曾開啓。
腳步聲漸漸遠去。
咣!
冷玉山的鐘聲,傳遍冰原!
冰桌前,姜見沒有抬頭,繼續翻看陣法典籍。
時間一點點流逝。
一天很快過去。
晚課鐘聲,再次響起。
姜見還是沒有出門。
接下來幾天,一直都是如此。
第七日。
早課結束後。
掛名弟子們走在路上,陸續返回冰屋。
路過姜見的冰屋時。
弟子們駐足片刻,聊了起來。
“17號那個人,又沒去上課?”
“可不是,我注意他好幾天了!”
“早課晚課,竟然一次都沒參加過!”
“這可真是稀奇。”
“雀谷的弟子名額這麼珍貴,這人倒好,一點都不珍惜,只知道閉門造車。”
“聽說是個妖怪,從外面來的,不懂規矩也正常。”
“不過他再這麼下去,估計無法通過考覈,到時候被逐出冷玉山,就有樂子看了。”
“話也不能這麼說,人家或許有別的打算呢?”
“別的打算?”
“來冷玉山不修煉,能有什麼打算?”
談論時。
他們臉上帶着笑容。
似乎,自己做到了按時上課,有着十足的優越感。
“照我看,這人根本不想修煉,就是衝着雀谷名頭來的。”
“反正掛名弟子規矩寬鬆,又不用做些什麼,無非就是混日子。”
“混日子也得有個限度,三次考覈不過,就得滾蛋,連混都混不下去!”
“哈哈哈!”
他們的笑聲愈加放肆。
冰屋裏面。
姜見置若罔聞。
他低垂目光,望着眼前的《玄通明》。
這本殘破典籍,姜見已經翻看了無數遍。
每一頁內容,每一個陣紋,每一句註釋,幾乎都爛熟於心。
不過。
要將其補充完整,仍是一個巨大的工程。
自己需要的,是玄陣基礎知識。
從摘星俱樂部,學到的那點皮毛,根本不夠用。
忽然。
門外的聲音,傳了進來。
“你們說什麼呢?”
一道冰冷聲音,清晰響起。
姜見稍稍抬起頭,望向屋外。
這聲音的主人,有些熟悉。
正是烏黑飛舟上,坐在自己旁邊的錦衣少女。
冰屋外面。
那幾個掛名弟子站在原地。
一個錦衣少女走出,冷冷看着他們。
16號冰屋。
她的房屋,就在姜見隔壁。
“申師姐。”
幾人臉色一變。
申幹念,雀谷寒境,申家族女。
雖然她的修爲,同樣是湧泉境。
不過,據說其距離神宮,只差一線。
而且申千念背景深厚,申家更是寒境大世家,絕不是普通弟子所能招惹。
“我在問你們話。”
申幹念上前一步,玄氣威壓湧來。
今日,她穿着一件白錦袍,領口露出雪白絨衣,襯得整個人愈發清冷。
但她的眼睛,卻很是明透銳利。
“沒……………沒什麼。”
一個較爲機靈的弟子,率先回過神來,臉上擠出笑容,“我們剛纔在說,17號冰屋的師弟,好像不太適應環境,想提醒他參加早課......”
“是這樣嗎?”
申千念看了他一眼,“現在提醒完了嗎?”
“提醒完了,我們這就走。”
幾人不敢多言,快步離開了此處。
申千念收回目光,看向17號冰屋緊閉的門。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上前。
這個叫“見”的妖怪,從第一天起就沒參加過修煉課。
這一點,申幹念早就注意到了。
不過。
她平時不是多管閒事的人。
別人怎麼修煉,是別人的事。
與自己沒有關係。
只是剛纔那幾個人,說話冷嘲熱諷,有些太難聽了,她才忍不住出來說了一句。
“這紅髮妖怪,確實是個怪人。”
申幹念冷哼一聲,轉身回了自己的冰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