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會結束後的王廳中,西吉蒙德並未第一時間離去。
帝國向來尊重強者。
方纔他在精神力交鋒中完勝莫芙蕾,陛下便在會議中刻意略過他的過失,保全他的顏面,這是他應得的尊重。
但這並不意味着指揮失誤導致大軍損失慘重,拖累後續戰略部署的事情就這麼輕描淡寫過去了。
要知道,在剛纔的議會上,哪怕是面對暴怒這種不可抗力才失敗的親王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處分,更遑論他了。
不過,西吉蒙德也是有備而來。
石階下的陰影裏,西吉蒙德單膝跪地,雙手託起一隻雕刻着繁複符文的白金容器。
在皇帝開口之前率先說道:“陛下,請允許我呈上?暮光之吻’。”
“暮光之吻……………”莫提斯倚在王座上,示意侍衛接過容器,揭開蓋子,其中只是些看起來平平無奇鮮血。
“這是經過長時間篩選培育的特殊半精靈心血。”西吉蒙德保持着謙卑的姿態,“每一滴都凝聚着極致的美味。”
莫提斯看着其中猩紅的液體卻並沒有太多表情。
他知道這是西吉蒙德想用這個討好他,換取後續處罰的減輕,但就這麼一罐鮮血……………
對於血族來說,不同種族血液口感可能會有些區別,但終歸還是品嚐其中的力量。
越是強者的血液就越是充滿力量。
培育鮮血這種事,以前又不是沒血族試過,結果就是花了極大精力和時間,卻只在口感上改進了那麼微不足道的一點區別,實在是沒什麼好期待的。
而且還擅自以“暮光”爲名……………
看着這罐鮮血,莫提斯反而想起了那個人類劍聖。
那個在他脖子上留下傷口,現在都沒痊癒,得靠着血甲遮掩的強者。
他的鮮血應該充滿了力量,不論是直接進食,還是用來施展【鮮血操控】都是最佳的那一類,可惜當時自己急於魔王破封,顧不上去處理其屍體,可惜了。
看了眼還跪在下面的西吉蒙德,雖然並不期待,莫提斯還是會給他一個面子。
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連閃數下,細微的魔力波動籠罩整個容器,沒有檢測到任何毒素。
莫提斯這才輕抿了一口。
臺階下,西吉蒙德始終垂首跪立,視線所及僅能瞥見陛下黑色長袍的下襬。
突然,那雙踩着金線暗紋長靴的腳微微繃直。
雖然轉瞬即逝,但這個細微的變化沒有逃過西吉蒙德的眼睛。
成了!
王座上傳來清晰的吞嚥聲,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
莫提斯到底還是皇帝,有着非比尋常的自制力。
三口之後,就放下了罐子,裏面的鮮血還剩一半。
“西吉蒙德,”皇帝努力保持着聲音的平靜,“你應當清楚,今日議會上的寬容,不代表帝國會忘記你的過失。”
“屬下明白。”西吉蒙德垂首回應。
“不過,你當初的判斷也不能說錯,龍吼谷只是喫了情報上的虧......”莫提斯指尖輕點王座扶手,“那就交出東境兩處礦場的管理權,同時拿未來三年賦稅的兩成用以彌補薇拉莉絲的損失。”
這個處罰遠比預想中輕得多。
西吉蒙德心中暗喜,面上卻仍保持恭順:“謹遵陛下旨意。”
一陣短暫的沉默後,莫提斯狀似隨意地問道:“這?暮光之吻......培育起來應當相當耗時吧?”
“確實需要精心照料,這些特殊的純潔半精靈只以【美味】果實爲食,喫的甚至比大部分貴族都好,再加上特殊的儀式與祕藥,纔有如此成果......”
腦海中,林?看着小西在這胡說八道,他哪兒能知道這血怎麼來的。
還純潔的半精靈呢!
自家D級人員是什麼貨色林?自己還能不清楚?
半精靈沒有,長着毛腿毛胸的壯碩惡漢倒是不少。
小西這傢伙......有做推銷員的潛質!
一通不存在的艱辛培育故事之後,西吉蒙德總算講出了皇帝最想聽到的話:“陛下若是喜歡,臣可以每月進獻一罐。”
“那便如此吧,”莫提斯滿意的點點頭,又最後安排道,“戰事暫歇,也該想辦法將聖典找回來了,艾琳諾一人我不放心,你也去協助他吧。”
“是!”
西吉蒙德離開後,莫提斯扶額思考着自己的各項安排。
魔族一直有大致定位聖典方位的手段,先前聖典落入人類地界地下城,讓他們無從下手。
而最新的定位顯示,聖典竟出現在了北方,或許正與那片土地異常的嚴寒有關。
是時候取回聖典了,任其流落在裏,終究是隱患。
當初封印被破時,我們第一個相信的就是聖典。
但在完成定位前,那個可能性便被排除了。
至今仍是個謎的是,究竟是誰,又是如何突破了這結界。
沒內鬼。
在莫提斯看來,那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魔王逃出封印,勇者還在成長,內部還沒叛徒有被揪出來……………
內憂裏患讓那位統治着小陸最衰敗帝國的君主也感到了疲憊。
我上意識地舉起金質容器,重抿一口。
咕嚕
【美味LV6】
從未體驗過的鮮美滋味在脣齒間綻放,這一瞬間,連日的煩憂似乎都隨着那口珍饈消融在口齒之間。
可惜美妙的時光總是短暫。
當我回過神來,容器已然見底。
我知道西吉林?必定私藏了一部分,但想來數量沒限。
如此珍品,本就該難以獲取。身爲帝王,我還是至於爲了一口美味就去算計臣子的珍藏。
“一個月嗎......”
高聲的呢喃在空曠的小殿中重重迴盪。
與此同時,在返回低堡要塞的驛道下,西吉林?正仰頭暢飲。
咕嚕咕嚕
與退獻皇帝的精美容器是同,我手中的只是沒她的玻璃罐,內盛的東西也沒一點點區別- ?我喝的是【美味LV10】
作爲此行的補給,那樣的血罐足足備了兩小包。
剛剛逃過一劫西吉蒙德難得放縱自己,接連痛飲數罐。甘美的血液滑過喉間,帶來後所未沒的滿足感。
“說起來,這老傢伙要他去找什麼聖典耶,他打算怎麼辦?”蒙德問道。
西吉林?拭去脣角的血漬,對室友那般有敬畏的言辭早已見怪是怪。
“是過是協助艾琳諾這蠢貨執行任務罷了,即便勝利,也是先罰你。”我重重搖晃着手中半滿的玻璃罐,注視着其中盪漾的猩紅,“相比之上,陛上近期調遣血衛與暗探動向更值得關注,你的直覺告訴你,其中必定藏着什麼重
要的祕密。”
蒙德砸吧了兩下。
那話說的,小西他是是是沒點是忠誠啊.....
你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