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四目相視下,林長安冷眸之餘也閃過一道震驚,這猶如煉傀屍修的怪物,竟然是黃少海。
這股熟悉的法力氣息,他絕對不會感應錯的。
在鑽出地底的剎那間,他就感應到了。
然而兩人間,一雙赤紅的牛眼卻打破了二人的久別重逢。
“哞!”
青角牛吐着白氣發出沉悶的吼聲,下一刻雙方就直挺挺的撞在了一起。
“咔嚓……”
二階中品金剛符的護盾,接連崩碎,同時這銀色的陸地行舟身前的法力護盾也被衝碎。
下一刻,鋒利的牛角直接頂了過去,而牛背上的林長安也沒有半點手軟,手持青竹劍。
血色的劍芒直接倒刺下去。
轟的一聲巨響,雙耳剎那間的失聰,同時還傳來青角牛痛苦的牛哞聲,以及黃少海憤怒的吼聲。
“我要殺了你!”
雙方撞擊的剎那間,青角牛直接撞翻了這陸地行舟,更是在行舟底部留下兩個大窟窿。
而黃少被震飛,雖然有防禦靈器護體,但從下體被撞飛的那種姿勢,讓他憤怒不已。
這一切都在轉眼間,撞擊的力量,同時青角牛也被反震,連續翻滾足足滑出十幾丈外。
“哞!”
頭暈目眩的青角牛,額頭鮮血直流,想要起身,然而全力的一次撞擊,哪怕是二階妖獸的它也是四蹄都站不穩。
而林長安在反震撞飛時,就直接翻身一躍,倒立下單手撐地快速旋轉卸力的同時,另一手掐訣。
九張二階中品火鳥符不是他符籙數量的極限,而是築基後期神識能同時操縱符籙的極限。
剎那間火光漫天。
而林長安轉身沒有任何猶豫,踩着青竹劍直接御劍飛行,臨走前還不忘將青角牛收入靈獸袋。
搶了陣盤,然後還騎牛撞飛劫修就跑,刺激!
“黃師兄!”
身後追來的兩位離火宮弟子,看到這慘烈的撞擊場面,以及轟隆隆的火光時,不由驚恐的開口呼喚。
“林長安!我要殺了你!”
火海中,手持防禦靈器的黃少海滿目猙獰嘶吼着,此時的他宛如化形大妖般恐怖。
“給我追!我要將此人抽筋扒皮,吸乾精血!”
嘶聲裂肺的喊聲響徹下,令兩位同門師弟也是心驚,不敢有絲毫懈怠。
而此時林長安快速朝着雲霧山脈深處而去,而方向則是瘴氣濃郁的區域。
風馳電掣,四周景象快速從眼前掠過,隨着愈發深入,神識探查已經不足方圓三丈。
哪怕是擁有築基後期神識的林長安,也只能依靠靈眼來觀察。
而身後的三人竟然窮追不捨,這讓林長安一陣心驚。
“這黃少海究竟用的什麼方法,竟然在毒瘴如此濃郁之地都能準確無誤的追上來。”
身後御劍飛行的三人,其中兩位築基初期的修士,滿臉的凝重將三顆解毒丹吞入腹中。
“黃師兄,再繼續深入哪怕是我們也會中毒的。”
解毒丹雖然有用,但也要看吸入多少瘴氣。
尤其是他們如果待會戰鬥,還會加劇體內毒瘴積累。
“廢物!給我追,事成之後此人財物全歸你們。”
黃少海雙目赤紅嘶吼下,這區區看不起的散修竟然讓他喫了這麼大的虧。
他絕對不能放過此人。
“黃師兄放心,我等二人定爲師兄抓住此人。”
本來還有擔憂的二人,在聽聞對方財物要全歸他們後,頓時露出了興奮之色。
二人相視一眼後,再次服用了三顆解毒丹。
……
“這黃少海修煉的是什麼毒功,竟然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御劍急速飛行的林長安,也是低頭心驚看着法衣上之前濺射到的毒液。
竟然直接被腐蝕的黯淡無光。
也幸虧他本命靈植反哺的自愈之體,能免疫同階毒。
此時他更是暗暗心驚,天玄城外劫修肆虐,其中有大半原因都是離火宮和神劍門,在背後操縱的影子。
但他是真沒想到,黃少海竟然親自在外面做劫修。
“之前老胡說過的劫修毒魔,恐怕就是這黃少海了。”
聯想到之前的情報,以及身後怎麼都甩不掉的追兵,更是讓他眉頭緊蹙。
敵在暗,而且這追蹤手段,他無處可逃。
哪怕逃過了這一次,下一次呢?
這劫修的追逐手段他至今不知。
“今日若放過此人,日後恐將寢食難安。”
想到這裏時,林長安心中不由殺心大起。
三人必須死!
追蹤手段也必須搞清楚,若不然他日後只能龜縮在天玄城了。
“黃師兄,這散修跑不遠的。”
“就是,區區築基初期,這瘴氣倒要看看能撐多久。”
在神識難探的瘴氣區域內,三人手腕上的牽機之術。
哪怕在瘴氣區域內,百丈內都可以做到相互傳音。
……
“這散修真能死撐啊,竟然跑了這麼久。”
“黃師兄,地龍獸悲鳴,對方就在前方……不好,對方引動了妖獸。”
在一番追逐下,突然傳來了驚懼之聲。
而在暗中的林長安終於發覺了對方追蹤的手段。
就在這時,一道毒光閃過,林長安佯裝驚懼的目光下,看着身後襲來的黃少海。
“你這散修,毒瘴內能阻隔我等神識探查,但同樣你也是一個瞎子!”
然而濃霧中一聲低沉恐怖的牛哞聲迴盪下,讓黃少海等人臉色一變,而林長安嘴角勾起。
“果然,對方靈寵只能追蹤到我的蹤跡。”
青角牛攜帶着萬鈞之力雙目赤紅,從濃霧另一側出現,朝着身形龐大的地龍獸直接撞了上去。
這一次實打實的撞擊聲,地龍獸發出痛苦的悲鳴,三丈長龐大的身軀,直接被青角牛撞飛。
恐怖撞擊的骨斷筋裂聲響,牛角更是捅出兩個巨大的傷口。
“你這畜生!去死!”
黃少海憤怒下,一拍靈獸袋,頓時一道金光閃爍,直撲青角牛而去。
瞬間,青角牛身上被啄出幾個傷口。
看到這一幕的林長安一驚,急忙抽身而退,同時驅使青角牛逃。
“黃少海,這頭地龍獸已經失去了戰鬥能力,接下來我可要迴天玄城了,林某不欣賞你如喪家之犬的模樣了。”
林長安大笑下拉仇恨。
這讓濃霧中的黃少海目眥欲裂,他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一個散修戲耍。
“林長安,我要你死!”
黃少海雙目赤紅,被嗜血毒藤影響他,極易上頭。
“黃師兄,小心!”
在看到黃少海追逐出去後,二人也是急忙開口提醒,然而黃少海哪還聽得進去。
【二階烈火陣·啓】
就在黃少海追上來時,林長安直接將剛纔倉促佈置的陣法開啓。
剎那間,四周陣法結界出現。
“黃師兄!”
看到這一幕的另外兩名劫修驚呼,然而下一刻林長安帶着青角牛衝了過來。
從一開始林長安佈置陣法就是想要先困住一兩人,逐一擊破。
不曾想黃少海如此上道,竟然一頭就扎進去了。
“道友,我乃離火宮修士……”
“不好,師兄這人是築基中期!”
從一開始林長安隱藏修爲在築基初期,結果這一次全力爆發下,讓對方一驚。
“疾!”
林長安果斷抬手就是九張二階中品火鳥符。
這一擊直接讓兩位劫修臉色大變,驚恐的連連後退,同時不斷揮出自己的法術、符籙抵擋。
同時心中大駭,這究竟是什麼散修,怎麼二階符籙用之不盡。
“轟隆隆!”
火鳥符炸裂下,林長安突然從一側閃過來,掌中的青竹劍閃爍出恐怖的血煞之氣。
“道友……”
然而在血煞劍芒下,這位修爲比較弱的修士驚恐下,身前的法力護盾竟然直接被對方的劍芒貫穿。
青竹劍更是沒有絲毫阻礙,直接閃過一道血光。
“師弟!”
一旁的師兄怒吼下怒吼下,朝着林長安背後襲來。
然而林長安卻是神色森寒,轉身的瞬間一道血光從指尖出現。
【血靈刺】
“噗!”
這位劫修目光呆滯下,眉間出現的一點殷紅,緩緩流出鮮血,身軀無力的跌落。
鎏金針專克法力護盾,再配合上他的血靈刺。
全力一擊,再加上近距離,築基初期的劫修根本不及躲閃,轉瞬就被奪走了性命。
這一切都在轉瞬間,乾淨利索的斬殺兩位築基初期劫修。
林長安或許強,但更多的還是地利因素。
在瘴氣內,二人都失去了神識探查能力,宛如瞎子般。
而林長安的靈眼卻是能清楚看到二人。
再加上他煞元劍訣能爆發出築基後期的攻擊力,以及血靈刺專克護體靈光。
所以纔會被這麼幹淨利索斬殺。
“廢話真多。”
做完這一切的林長安神色冷漠,本能的再次補上幾劍,同時將二人的儲物袋和靈器收起來。
就在這時,陣法突然傳來了碎裂之聲。
林長安殺人快,同樣黃少海破陣也快。
“破禁符!”
陣法碎裂下,林長安自然看到了對方的手段,不由一驚。
二階上品破禁符,這黃少海真奢侈。
反而破陣後的黃少海看着兩具同伴屍體,不由雙目充滿殺意,驚怒道:
“好好!竟然是築基中期,他們死的不冤,但現在你就給他們去陪葬吧!”
一聲啼鳴,金色流光閃爍,林長安抽身閃退,想要隱藏到濃霧裏。
然而身前的護盾,竟然接連破碎,這讓他一驚。
“鳳鳴鳥!”
這一刻他終於看清,眼前這輕而易舉就擊碎他二階中品金剛符護盾的金光是什麼。
正是之前周家付出心血,卻被對方截胡的異獸鳳鳴鳥。
下一刻,寒冰符和爆裂符,林長安快速甩出六張。
接着爆炸的衝擊,他又給自己貼了數張金光符。
“林長安,你卑鄙!”
本來他們是劫修,但林長安三番兩次算計,這手段比劫修還像劫修。
這讓黃少海不由惱羞成怒。
“黃道友,威脅言語還是少說爲好,你還是先想想如何活着從這裏走出去吧。”
遁入濃霧中的林長安,藉着瘴氣阻絕神識的優勢,露出了諷刺的笑容。
這頭地龍獸重傷,失去了追蹤手段。
現在攻守易形了!
“好!好!好啊!你們這羣散修,不過是一羣不入流的貨色罷了,真以爲僥倖得到一點機緣,就能踏上修仙之途了?
今日我就讓你見識下,你們散修永遠都都是一羣不上臺面的貨色!”
黃少海怒極反笑,沒想到今日竟然被一個散修小覷了。
將鳳鳴鳥收入靈獸袋,黃少海直接御劍飛行到上空,在林長安疑惑的目光中取出一張符籙。
“這是!?”
一種不好的預感下,讓林長安心驚肉跳,毫不猶豫的開始逃遁。
天空上黃少海手掌一翻,一張火紅色繪着一柄小劍的符籙,散發出恐怖的氣勢。
“符寶?!”
雖沒見過,但也聽聞過其名。
僅僅剛一催動,就散發出如此恐怖氣勢,更是擊散了四周阻絕神識的瘴氣。
“找到你了!”
天空上的黃少海露出嗜血的笑容下,看着遠處倉皇逃竄的林長安。
“黃道友,你當真要拼個魚死網破不成!”
直接燃燒精血,以血影遁逃遁的林長安一陣頭皮發麻,這種寶物黃少海怎麼會有。
要知道整個越國,總共纔多少結丹修士,符寶更是隻在傳聞中。
沒想到今日竟被他撞上了。
之前還自認爲只要不是結丹修士,他都能從容遁走。
這一刻他人都麻了。
這可是擁有結丹修士法寶部分威能的符寶。
而看着林長安慌亂的樣子,黃少海更是發出了嗜血的笑聲。
“魚會死,網未必會破!”
剎那間,一道壓縮的赤紅色劍刃凝聚而出,符寶成型。
【符寶·赤陽劍】
劍鋒所指之處,瘴氣避退。
一股死亡的威脅下,讓林長安咬牙一口氣釋放九張二階上品金剛符。
這可是他壓箱底從交易會上交易的。
九張金色虛影護盾後,林長安倒飛的瞬間又將玄鐵飛天盾,以及剛剛斬殺二人身上的防禦法器都護在了身前。
雖未祭練,但這個時候,擋在身前的就是好東西,那還顧得了這麼多。
同時瘋狂催動煞元劍訣。
體內筋脈在撕裂,一柄煞氣沖天的血色劍芒出現在身前。
“蚍蜉撼樹。”
黃少海居高臨下,淡漠螻蟻的目光,符寶催動的劍芒轉瞬間就出現在了林長安身前。
這一刻林長安瞳孔圓睜,符寶赤紅色的劍,頃刻間就將他的煞元劍芒擊碎,同時連續九道金色護盾,直接被洞穿。
竟然連半息延緩時機都沒拖延到。
“噗嗤!”
鮮血四濺下,林長安瞳孔放大,護身靈器全部被貫穿,就連擋在身前的青角牛都悲鳴。
一隻牛角被輕鬆斬斷,同時也被符寶重創倒地悲鳴。
而林長安胸口直接被貫穿而過,鮮血揮灑下。
符寶的威勢不減,直接貫穿了身後不知多少古樹和巨石,餘威這才消散。
“噗通!”
林長安雙目呆滯,身體癱軟的倒在地上。
這一幕看的黃少海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煞元劍訣,哪怕是我離火宮都沒人敢修煉,你這散修倒是敢拼,可惜米粒之光豈敢與日月爭輝。”
發泄般猖狂的笑聲下,黃少海從空中飛來,緩緩落下看着倒在地上的林長安,不由露出了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