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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大宋第一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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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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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半月,日月交替,千變萬化,整個汴京都好似煥發了新生。

路邊的乞丐屍體全都不見,臭水溝也被清理乾淨,甚至就連原本歪歪倒倒的柳樹也被努力修剪,僅留下粗壯的主幹,幾日時間新的枝條已經從主幹中重新煥發生機,冒出綠芽。

至於那些修剪下來的柳枝也不是全無用途的,衙門僱傭一些婦人正坐在岸邊一捆捆紮成治河的器具,她們滿臉含笑坐在一起,一邊笑着聊天,一邊也不耽誤手上的功夫。

兩側街道已經有不少商鋪開了起來,茶坊、酒肆、腳店、肉鋪的營生應有盡有,一面面嶄新的招幡在夏風中搖曳生姿,穿戴整齊的店小二站在門口,口齒伶俐地招呼着來往的客人。

汴河上也有不少船隻停靠在岸邊,最顯著的要屬最前面那艘打出‘糧’字旗幟的大船,巨大的三面船帆,削尖的船身上還站着不少看熱鬧的人。

一個大腹便便的人正一臉倨傲的站在碼頭上,對着幾個彎腰弓背的人,抬着下巴說着話,不遠處有不少壯力正眼巴巴看着這這兩人,希望能被選上,賺到今日的養家錢。

不遠處的大橋上不僅有人走動,甚至還有小攤販在那裏擺攤,瞧着生意還不錯,有幾人停留,其中就有顧客拿着一個竹編的籃子來來回回和攤主拉扯着。

趙端不錯眼地看着這片逐漸恢復生機的地方,雖然這裏的房屋還有燒焦的痕跡,這片的人流依舊稀少,但腳下的土地,遠處的天空已然燦然一新,空氣中是強烈的生活氣,是人的味道,是欣欣向榮的人間。

“好熱鬧啊。”周嵐喃喃自語。

張三沒有說話,卻下意識看向趙端。

“那個樓好高啊?”趙端看着遠處方形尖角的小樓,上面甚至有人走動,不由神色驚訝。

“望火樓啊。”周嵐解釋着,眼睛盯上一處飲子店鋪,“站得高看得遠。”

趙端沒聽懂,但不耽誤她哇了一聲,表示喫驚。

??好高的樓,若是站在上面定能看到全汴京的風貌。

“走,喫好喫的,我有錢!我請客!”她小手一揮,大氣說道。

周嵐也不客氣,去了一處上罩兩把遮陽大傘,吊着飲子招牌的攤位上,挑挑揀揀看了看木桶裏的東西。

趙端揹着小手,站在攤販前一本正經念道:“李大娘香飲子。”

老闆裹着藍色頭巾,衣服倒也收拾得整整齊齊,一眼就看中面前的小娘子是富貴人家,熱情招呼着:“小娘子可有喜歡的口味。”

趙端眨巴眼:“有什麼口味?”

“紫蘇飲、沉香飲、二陳飲、香薷飲、薄荷飲、桂花飲、烏飲。”老闆熱情介紹着,“您看看,可有喜歡的?”

趙端眼睛往裏一看,只看看一個個竹子模樣的桶子,裝模作樣了一會兒,然後扭頭看了眼周嵐。

周嵐自覺肩負使命:“別的不說,您這沉香引,瞧着就不太香啊。”

老闆非常老實,爽朗一笑:“尋常時候,這沉香引啊,要用淨瓦一片,?中燒微紅,安平地上,焙香一小片,以瓶蓋定,約香氣盡,再速傾滾湯入瓶中,密封蓋,這才能激發沉香的香味。”

趙端聽得連連點頭。

“再者啊,貴人入口的材料需沉香半兩,檳榔半兩,香附子半兩,人蔘半兩,木香一分,白豆蔻仁一分,甘草一分,青皮一分,白朮一分。”她一攤手,用非常無奈的口氣說道,“但您看看,我這條件也不過是尋常人家圖個入口的。”

周嵐果然一臉嫌棄,但還是問道:“那你這個可是用熟水做的,具體是什麼?”

“不過是將稻葉、竹葉這些葉子淘洗乾淨晾曬,再放入鍋中微微翻炒,雖說簡陋,但用這個葉子煮熟燜製出來的飲品,等放入瓦罐,再吊入深井,圖的是可口涼爽。”

趙端笑眯眯誇道:“老闆口纔不錯,瞧着也很有手法,一看就知不是尋常人家出來的人。”

老闆得意一笑:“不敢瞞小娘子,我原先可是在某侍郎府上專做引子的,手中有的是祕方,小娘子一嘗就知。”

“哪個最好喝?”趙端又問。

“按照如今流行的,自然是紫蘇爲上,沉香次之,麥門冬又次之。”老闆笑着指了指,“但我瞧着小娘子臉色不好,不如來一杯豆蔻飲,可以化溼理氣,調養身體。

趙端點頭:“行,那就這個了,給我來個冰的。”

老闆笑說着:“按理是該有的,但如今汴京的冰貴得很,而且小娘子體弱,少喫些冰食。”

趙端嘆氣掏錢:“夏日不能喫冰也太難受了。”

“你喫什麼,我請你啊?”她又對着張三說道。

張三搖頭。

“一個糙漢,知道什麼飲子,喝口白水就好,奴……我想喝紫蘇,這種最熱門了,老闆手藝好不好可就看這個招牌了。”周嵐嬉皮笑臉說道。

趙端想了想:“那再拿一杯沉香的。”

難得的一個大生意,老闆熱情地哎了一聲,飛快掏出三個竹筒子:“各十五文錢一杯。”

“好貴啊。”周嵐聽得直齜牙,“以前不過七、八文一杯。”

老闆無奈一笑:“現在什麼不貴啊,不過也是爲了養家。”

“那你們還買得起糧食嗎?”趙端遞錢時,隨口問道。

“原先有錢也買不到呢,後來稍微好點了,七、八百一鬥呢,後來又是五百文一鬥,前幾日衙門出了條例,說不能超過三百文,各大糧行都卡着兩百九十九呢。”

一鬥也不過十一二斤,一家五口的喫食,一日兩餐也喫不了幾天。

趙端嘆氣:“好貴。”

“衙門的人說了,知府已經讓人南下買糧,只要糧食來了,日子就好過了。”老闆倒是樂觀,豎起大拇指,“宗知府,好啊。”

趙端也跟着笑:“衙門本就該如此。”

三人站在路邊喝了幾口引子。

周嵐自詡見過世面,喝了一口就頗爲嫌棄:“捨不得柴火是不是,紫蘇葉瞧着沒烤太乾,第一遍熟水是不是捨不得到倒,回甘都沒有。”

趙端小心翼翼喝了一口,放在嘴裏過了過味道,但沒評鑑出什麼滋味,只覺得蔻味很濃厚,悄悄巴拉一顆放在嘴裏咬了咬,突然有種清澈冷洌的味覺,好似一陣煙一般隱隱然沁人心脾。

“公主可有春風升舌底,回味餘陽浮的味道?”周嵐抱怨完,問着公主的喝後感。

趙端聞言,又認真地喝了一口,但愣是沒品味出這個滋味,不由悄悄多喝了幾口,企圖跟上文化人的節奏。

周嵐也不過是隨口一問,再去看張三,只見張三牛飲水喝完,毫不客氣的嘲笑着。

張三置之不理,收回趙端手裏喝完的竹筒,還給店家。

周嵐沒趣,摸了摸鼻子。

趙端好像被這杯水開了胃,看着一條街的喫食,人來人往人羣中時不時飄來陣陣香味,突然亮了眼睛:“走,喫東西去。”

只是她剛抬腳走了幾步,突然被張三拉住胳膊。

張三拉着她胳膊,手中長刀順手把一個小孩攔住。

“手不乾淨,就幫你砍了。”他面無表情威脅道。

被攔住的小男孩萬萬沒想到被人抓包,立馬嚇得不行,整個人都搖搖欲墜。

趙端回過神來,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確實空空如也,又見張三的刀尖正掛着自己的小荷包,她鬆了一口氣,連忙把小荷包勾回來。

“可不能丟錢!”她嘟囔着,“我就這點錢呢。”

“好你個小賊,剛偷我們公……小娘子的錢包,我看你是不要命了。”周嵐嚇唬道,“扭送衙門,打你二十個板子”

小男孩嚇得臉都白了。

趙端藏好自己的錢袋子,打量了一眼這個臉上塗滿黃泥的小孩,隨後輕輕按着張三的刀,笑眯眯安撫道:“算了算了,小孩子嘛,不聽話打一頓就好了。”

張三和小男孩同時看了過來,就連周嵐也喫驚看了過來。

“伸手吧。”趙端叉腰,理直氣壯說道。

小孩不敢,眼珠子轉來轉去已經想跑了。

張三果然是個法外狂徒,完全沒有欺負小孩的感覺,抓着他髒兮兮的小手就伸到趙端面前。

小孩立馬扯着嗓子哭了起來。

路上不少人看了過來。

“打得好,這些乞丐慣會偷東西。”

“也沒爹媽,可就一個奶奶了。”

有人大快人心,也有人於心不忍。

趙端看着他佈滿傷痕的手心,用力打了一下,力氣不小,啪地一聲,頗爲用力。

“前幾日讀了一本書。”趙端搖頭晃腦說道,“‘越規者,規必懲之;逾矩者,矩必匡之。’,你犯錯了,所以這一下是打你的,是懲戒。”

小孩聽不懂那個,大庭廣衆之下被這麼多人圍着,一張臉脹得通紅。

“但你又年幼,聽聞你父母不在,也是迫不得已,去買兩個蒸餅給他。”趙端對周嵐說道。

周嵐一怔,不知在想什麼,慢了半拍這才哎了一聲,去邊上買了兩個粗糧蒸餅。

荷葉包着的蒸餅還帶着熱氣。

趙端遞到小孩手心,認真說道:“靠偷摸拐騙是成不了大氣候的,你喫飽肚子,就去看看有沒有別的去處,實在不行,你就去衙門,會有人幫你的。”

小孩呆怔地看着手中冒着熱氣的蒸餅,他有些不知所措,整個人茫然,到最後只能呆呆地看向趙端。

即使是已經恢復安寧的汴京,面前這位小娘子依舊是與衆不同的。

白皙的膚色,修長的身形,還有那雙從未被戰火波及的眼神,明媚促狹。

她說話時,神采飛揚,若白日初出照屋樑,眼波流動間,好像畫中美貌橫生的神女一樣。

人羣也議論紛紛,一個個交頭接耳,不知趙端的打算。

趙端得意叉腰壞笑:“是不是被我感動壞了。”

那小男孩突然撲通一聲直直跪下。

趙端卻嚇得整個人跳了起來,結果不小心踩到後面的周嵐,周嵐這個沒用的東西也跟着尖叫,又把趙端嚇了一跳,她像只小螞蟻被嚇得來來回回在原地跳了一段舞。

張三嘖了一聲,把趙端拉了過來,順便用刀尖把繡花枕頭捅走。

原本還頗有感動的氣氛瞬間被一掃而空。

小男孩捧着蒸餅不知所措。

自覺丟臉的趙端氣得直罵周嵐,周嵐也委屈,嘴巴又張又合,不敢辯解。

張三依舊沉默,只是牢牢扶着趙端。

大街上的人見狀都發出友善的笑聲。

“這小子倒是走運了。”買飲子的老闆對着隔壁的攤販羨慕說道。

自來沉舟側畔千帆過,東日高升萬物落,寂靜許久的汴水終於再一次熱鬧起來。

?? ??

“公主,當真仁慈。”不遠處的宗澤沉默看着街上的鬧劇,欣慰說道。

慕容尚宮站在樹影下,含笑地看着小臉氣得通紅的公主,一直嚴苛的面容再此刻搖曳的光暈下也跟着溫柔起來。

“如今汴京源源不斷有人回來,他們都是聽聞公主恩澤才願意來的。”宗澤收回視線,笑說着,“公主仁德,響徹河北。”

慕容尚宮垂眸不語。

“自來就沒有固若金湯的朝政,此番金軍回去自有利益要分配,又據線報說斡魯補病亡,他是阿骨打的二子,是金國真正的掌權人之一,他一死,金軍內部大亂,這正是壯大我們的時機,北地義士之多,人人都爲忠君報國……”

“宗知府。”慕容尚宮平靜打斷他的話,和氣說道,“如今公主重傷未愈,自然會留在汴京療傷,多虧了您的照拂,如今能看到公主笑顏,汴京有您,外面的人都看得到,公主自然也知道,但公主不過十三,尚且年幼,河北之責太重,我不願她飽受顛簸,想來宗知府仁愛,也能愛惜晚輩。”

宗澤忍不住失望,可也不好強求,故轉移話題:“聽聞有一名河東大盜,名王善,麾下已有人馬七十萬,戰車萬輛,一直想佔據汴京稱王,過幾日我將前往王善軍營,望能歸順此人。”

慕容尚宮認真說道:“此去危險,還請宗知府以己爲重。”

“爲國之事,不敢自顧其身,只是衙門內人心並不穩定,還請慕容尚宮多多照看。”宗澤真心託付道。

這次他去應天府也不是毫無收穫的,拜訪了幾位同僚,也聽聞一個內幕消息。

聽聞陛下現在身邊最得力的女官,也是當初力勸陛下儘快登基之人,乃是這位慕容尚宮的老師。

他本不屑這等攀龍附鳳之事,但聽張三所說的營救公主之事,又在第一次見到這位女官後,深覺此人心性之堅毅,實爲難得。

如今開封府內缺少主持大局之人,萬般艱難之際,也不得不如此。

“不敢,衙門文武俱全,自能主持。”慕容尚宮顯然並不想摻和此事,淡淡說道,“明日我就會帶公主回集禧觀居住,叨擾衙門許久,已然不便。”

?? ??

趙端聽說要回集禧觀,也頗爲高興。

“在衙門出個門,要走好多門,見好多人,一直被人盯着,怪沒意思的。”她對慕容尚宮抱怨道。

誰知,慕容尚宮冷淡說道:“回集禧觀是公主的課程不能再落下了。”

正在玩推棗磨的趙端手指一滑,原本滴溜溜轉着的小棗四仰八叉摔倒了,不由呆呆抬頭去看慕容尚宮。

慕容尚宮非常邪惡,一字一字:“該、讀、書、了。”

“我……那我不回家了。”趙端一把捂住自己新得的幾個小玩具,弱弱地,但飽含氣憤地回絕道。

慕容尚宮只是看着她,微微一笑。

看上去非常的不近人情,面目可憎,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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