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隱隱綽綽,陸離和琉璃並肩躲在一處草叢中。
“小心點,這畜生很敏銳。”
琉璃不放心的叮囑道:“咱們這次來是提前給巴奧克爾加點料,可不是來殺它的。
“知道了知道了。”
陸離的語氣有些不耐煩,像趕蒼蠅一樣擺了擺手:“這一路上你說了七八次了。”
兩人雖然嘴上嘮叨,可是動作卻非常小心。
此時的他們已經來到了一處山林當中,前方不遠處就是重疊的羣山,隔着老遠都能聽到隱隱約約的獸吼。
琉璃從兜裏拿出一罐藥膏,不由分說就塗在了陸離的臉上。
這東西能掩蓋他們身上的氣味。
就連琉璃的身體都沒有被放過,琉璃色的身體上滿是綠色的藥膏。
“好了,慢慢靠近吧。”
做好了僞裝,兩人輕手輕腳的朝前方走去。
前面,就是廚神界遍佈奇珍異獸的龜峯山脈。
相傳在多年之前,這裏有一隻神龜隕落,巨大的身軀吸引了無數動物前來啃食,死後的神力造就了這層層疊疊的山脈。
而他們此行的目標,是這座山脈中新進崛起的異獸:雙翼飛虎。
而這隻雙翼飛虎,也是巴奧克爾的目標。
陸離他們並不是要提前殺了雙翼飛虎,好佈置陷阱。
而是給雙翼飛虎下點料,讓雙翼飛虎能夠傷到巴奧克爾,如果能順便下點毒削弱巴奧克爾的實力就更好了。
這個任務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
雙翼飛虎的實力和巴奧克爾可能相差無幾,如果強化過頭,巴奧克爾直接跑了就壞事了。
而如果巴奧克爾直接被雙翼飛虎殺死,那就更壞了。
他們之所以圍獵巴奧克爾,爲的就是提前練兵,把人提前搞死了還怎麼練啊。
而在陸離兩人小心翼翼潛伏的時候,龜峯山脈之外,一隊車停了下來。
“報告大人,前方就是雙翼飛虎的巢穴了。”
領頭的斥候稟報道:“情報上說,這頭畜生近期都會在午夜出來覓食,我們是否要安營紮寨。’
車上面,體態略微有些發福的巴奧克爾點了點頭:“原地休整,佈置陷阱。”
在他的周圍,幾十名護衛開始遵命行事。
巴奧克爾從鼻子裏呼出一股濁氣,心裏有些煩躁。
他無奈嘆氣,看了看身邊的護衛。
人數只有幾十人,不過拿來當炮灰也足夠了。
只要能傷到雙翼飛虎,這些人也不算白死。
傲慢的他坐在椅子上看着身邊的人勞作。
曾幾何時,他也是這些人中的一員,可如今,早已今非昔比!
從成爲世界廚師的第一天起,他就渴望着至高的地位。
爲此不惜在侍奉暴食惡魔的時候費盡心機,換來了一個血脈昇華的機會。
可即便如此,暴食者們內部也有鬥爭。
他只不過是一步踏錯,就淪爲了別人的棋子,險些交不上去年的血稅。
“等我這次喫了雙翼飛虎,實力定能更進一步!”
巴奧克爾盤算着下一個目標:雪恥!
整整一年,他甚至沒有回過天神宮,就連睡覺的時候都在進食。
可即便如此,也僅僅只是微微發福,想要交上今年的血稅還差一截。
“終究還是傷了元氣啊。”
血稅的繳納是死規定,每個人都要交足數量,如果體重不夠,直接被抽死的暴食者也不是沒有。
儘管他去年僥倖補足,還是被傷了元氣,光是彌補傷勢就消耗了半年時光。
等待的時間總是過得十分漫長。
直到巴奧克爾將手邊的點心第四次清空的時候,天色才漸漸低沉,皎潔的月光灑落山川。
此時距離雙翼飛虎出來覓食的時間,還有三四個小時。
可正當巴奧克爾準備叫來第五盤點心的時候,遠方的山林裏面傳來了一陣獸吼。
“快,點火!”
大喜過望的巴奧克爾甚至顧不上保持風度,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在他的身前,早已經好的柴火堆瞬間被點燃。
而隨着這一聲獸吼響起,原本寂靜的山林頓時熱鬧了起來,無數黑影在林間亂竄。
而在這一片紛亂當中,有龐大的身影自林間騰空,凌駕於月華之上。
龐大的身軀在月光的陰沉下顯得格外聖潔,可是虯結的肌肉卻向外界彰顯着它的兇猛。
尤其是後背的一對翅膀如同黃金澆築的一般,在月光下閃着光,每當翅膀扇動的時候,那猙獰的骨架彷彿要刺破皮毛暴露在空氣之中。
吼??
又是一聲咆哮,整片山林都寂靜了下。
虎嘯山林,萬物皆靜!
“你給它喫什麼了?”
陸離壓低了聲音,好奇的問道:“看着怎麼有點狂躁。”
琉璃的眼神有些飄忽,似乎不知道怎麼解釋。
此時的陸離實在是好奇那東西的來歷,並沒有注意到琉璃的異樣,只是一味的追問。
直到最後,琉璃纔沒好氣的說道:“發情藥。”
這個答案一出,陸離尷尬的輕聲咳嗽了一聲,目光看向身下的樹葉。
這樹葉可真樹葉啊~
而在龜峯山脈之外,巴奧克爾的臉上已經滿是狂喜。
他早就準備好了引誘雙翼飛虎的誘餌,爲了保證成功,還特意加入了一些母老虎的氣味。
別說是雙翼猛虎,就算是山裏那頭老虎王都能吸引出來。
望着那道迅速逼近的身影,他臉上的笑容再也壓抑不住,計劃通!
和他的狂喜不同,他身邊的護衛則滿是驚恐,不過還是遵從着命令,乖乖的張開了巨網,等到陷阱奏效。
護衛們齊心協力的吶喊一聲,巨網張開,籠罩在了火堆的上方。
這是專門特質的網,只爲了能夠幫巴奧克爾創造一次攻擊的機會。
而如果這次攻擊不奏效,這些人連跑的地方都沒有。
一聲巨響從火堆中傳來,雙翼飛虎如同預料之中的那般橫衝直撞,力道大得驚人。
只是這一下,就險些將這精心特製的網給衝開。
巴奧克爾面色一僵,這力道,好像有點大啊。
呼哧??
雙翼飛虎喘着粗氣的呼吸聲從灰燼中傳來,一雙眼睛紅的嚇人,隔着濃濃的煙霧都泛起了紅光。
巴奧克爾腿肚子忍不住顫抖了一下,可又想起架在脖子上的血稅,咬了咬牙衝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