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漢的這道酸菜魚除了味道麻辣鮮香,還有一個最關鍵的能力:激發人心裏的怒意!
這是他的心能力:七情!
雖然這種能力他掌握的還不算成熟,可是讓暴食者心生怒意已是足夠,盛怒之下拂袖離去也不是不可能!
時間一分一秒的推移,酸菜魚的高度也在飛速下降。
即使隔着厚厚的紗簾,人們也能察覺到那一股壓抑在火山下的怒火。
就連聒噪的主持人都放下了擴音器,老實的低着頭。
啪嗒??
筷子落在桌面,暴食者心滿意足的揉了揉肚子,示意上下一道菜。
中央的榜單上,敖漢名字的後面多出了一個時間:22分19秒。
敖漢眼眸低垂。
還是差了一點。
只差一點,就能夠將暴食者體內的怒火完全引出,拂袖離去。
如果那樣,後面的人最起碼要被淘汰九成以上!
只可惜還是技藝欠佳。
不過他也沒有擔憂,真正的競爭對手不會被這點招數淘汰,而在他之後,可是陸離。
他就不相信一個能在考覈中拿滿分的人會沒有動手腳。
站在敖漢後面的陸離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對方的能力讓他有些側目。
這種力量,和他的廚心似乎有異曲同工之妙。
只不過,他的能力更擅長髮掘出食材的本味,而不是調動食客的情緒。
而這次的線面主打一個量大管飽,還用不到廚心。
思緒至此,陸離不緊不慢的將手裏的線面端了上去。
緊接着,陸離又遞上了蘸水和大蒜。
然後,陸離緩步後退,將給評委們準備的線面放了上去,儘量不去打擾暴食者。
巴利貝爾眉頭微蹙,又是一個耍小聰明的,指望靠主食填飽他的胃,簡直是白日做夢。
正當他想要揮手打翻面盆的時候,一股異香鑽入鼻腔,讓他不由自主的挑起了第一筷子。
緊接着,是第二,第三筷子。
主持人緊張的皺着眉頭,那盆裏可是一百多斤面啊!
連湯帶水都快一百五十斤了,這個離火就這麼端上去了?!
可是暴食者食慾當前,誰又敢出言制止。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巴利貝爾一頭扎進面盆裏大快朵頤。
事實證明,他低估了暴食者的飯量。
也低估了陸離的手段。
敖漢的酸菜魚只用了二十分鐘就被消滅乾淨了,而陸離的線面......
暴食者巴利貝爾足足喫了一個多小時。
一筷子下面還有一筷子。
喝完了麪湯還有鹹香的蘸水。
後面還有大蒜。
明明只是細如絲線的麪條,喫起來卻彷彿沒有盡頭。
別說是巴利貝爾了,就連敖漢都愣在了原地。
他原以爲陸離會動用廚心的力量,可沒想到陸離的方法如此簡單粗暴:喫飽了,就喫不下別的了!
如同公牛飲水一般的吸吮聲在看臺上響起,暴食者飲盡了最後一滴湯汁,居然打了個飽嗝!
陸離以一己之力做到了幾千年來無人成功的壯舉:餵飽一個暴食者!
儘管這份飽足只有微不足道的幾分鐘,卻也成功地讓巴利貝爾失去了對其他食物的興趣。
在一衆侍從護衛的包圍下,巴利貝爾離開了高臺。
“咳咳~”
主持人輕咳兩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也暫時壓下了選手的怒火。
“尊敬的暴食者離席,接下來的比賽將由我們幾位資深的評委負責評判,比賽繼續!”
而這一切已經和陸離無關了。
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如果還不能入圍,那他也不用追逐美食了,直接開殺吧。
那樣難度還小一點。
而在陸離等待比賽結束的時候,一個侍從來到了他的身邊,帶來了巴利貝爾的口信。
“比賽結束後,到天神宮找我。”
陸離躬身應允,得到了一枚令牌。
憑藉這枚令牌,陸離可以在暴食者居住的聖地:天神宮隨意出入。
而在天神宮的頂端,居住着這個世界的王:暴食惡魔!
看着手裏的令牌,陸離心情大好。
現在有一好一壞兩個消息。
好消息是:找到暴食惡魔的所在地了。
壞消息是:暴食者們居然真的是暴食惡魔的子嗣!
嚴格來說,更像是者一類的角色。
可即便如此,這些暴食者本身的戰力也非常驚人。
之前準備的暴力計劃只能被迫取消了。
陸離雖然能打得過單獨一個暴食者,可如果面對成百上千的暴食者和他們麾下已經被洗腦了的護衛,還是自殺比較輕鬆一些。
只能從長計議了。
陸離收下令牌,靜靜的等到了比賽結束。
而在這期間,再也沒有人敢對陸離抱有敵意。
獲得了暴食者青睞的陸離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如果說之前的陸離還可以通過下手段暗殺解決掉,現在的陸離,就算被人碰了一下腳趾頭都能直接把對方送進監獄。
暴食者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就連敖漢都滿臉羨慕的看着陸離,眼裏露出幾分渴望。
等到排名出來的時候,結果也不出陸離所料,他以滿分十分,總分十八分位列第一。
本來敖漢的分數也不會低於九分的,可是陸離一個多小時的時長實在是太大了,又沒有他人的數據可以作爲對比,自然落了下乘。
最後只拿到了八點九分,屈居第二。
而一輪比賽過後,決出的勝利者也僅有十人,其餘人的料理水平連及格都算不上。
爲了追求飽足,失去了美味,被淘汰也就成了必然。
比賽進行至此,海選也沒有進行下去的必要了。
世界廚師選拔賽可沒有撿漏一說,一個地區零人晉級的情況也不是沒發生過。
陸離掀桌子的行爲成功將大賽掀翻,最終,麥香城預選賽正式結束,前十名將作爲正賽選手,於七天後前往青州府參加正賽!
中間的時間間隔有點久,不過這是因爲其他地方的預選賽還沒結束。
正賽得等人齊了才能開賽。
而當其他選手各回各家各找各媽的時候,陸離已經乘上了馬車,準備前往天神宮。
巴利貝爾特意留下了一輛馬車在賽場外等他,他本人已經在迴天神宮的飛鳥上了。
儘管接下來陸離會缺席正賽,但誰又敢忤逆暴食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