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屋裏確實像店小二說的那樣,什麼東西都沒動過,就連角落裏的恭桶都沒倒,只是罩上了一層罩子。
陸離回頭看了一眼,後者識趣的後退一步,關上了房門。
陸離在房間裏鼓搗了一陣,提着一個大包袱出了門。
他倒不是真的拿了什麼東西,陸離回來也不是爲了所謂的人前顯聖。
這玩意兒就跟洗錢一樣,你總得給自己拿出來的東西找個合理的來處。
忙完這些事,陸離甚至沒有搭理匆匆趕來的掌櫃就離開了酒樓。
“呸~”
掌櫃的眼含怨恨:“真把自己當大尾巴狼了,要不是主廚當初收留他,這條野狗早死了。”
身旁的小二又是一頓安撫。
離開好再來的陸離沒有在外面逗留,直接回到了住宿的地方。
敖漢已經早早地睡下了,廚具就擺在桌上。
陸離瞥了一眼,沒有理會敖漢。
這傢伙體內的子體已經被激活了,顯然遇到了一些意外,這廚具說不定也被動了手腳。
翻身上牀,陸離表面閉目養神,暗地裏依舊在找探尋着這個世界的自然能量。
白天的時候,暴食族一出現,他感知中的律動就發生了變化,回到這裏反而好了不少。
這個世界的異常很可能和暴食族有關。
而在這個過程中,美食政府扮演了什麼角色,還未可知。
一個個謎團向陸離展開,陸離卻忍不住欣喜了起來。
不怕有問題,就怕有問題,自己還看不出來。
既然已經有了懷疑的對象,那麼接下來,只要去探索就可以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就有人敲響了房門。
第二輪海選,開始了!
和上次海選不同,這次的海選是幾百人一起烹飪,也是正賽開始之前的小小高潮。
主持人依舊是之前那個,只不過評委們的座位卻整整齊齊的低了一排,落到了之前選手們比賽的地方,選手們的位置被放在了地上。
而在評委們原本坐着的位置上是一座藏在紗簾後面的肉山。
“暴食族也來看比賽了嗎?”
陸離喃喃道:“不,看比賽應該只是順帶,真正的目的,怕不是爲了這裏的食物來的。”
已經通過了一輪海選的選手水平基本都在及格線上,做出來的菜好歹可以入口。
以暴食爲名的種族怎麼可能抵擋得了這樣的誘惑。
“歡迎各位來到???世界廚師選拔賽!”
主持人頗具煽動性的語調一出,頓時引來了一陣歡呼。
“很榮幸,今天有一位尊貴的暴食者冕下蒞臨比賽現場,讓我們向巴利貝爾冕下獻上崇高的敬意!!!”
短暫的暖場詞過後,主持人直接進入了正題:“讓我們揭露今天的考題!”
暴食者參觀比賽爲的什麼他再清楚不過,如果只是爲了不值一提的敬意而忽略了他們的食慾,哪怕是世界廚師也要爲此付出代價。
更別說他只是一個小小的主持人罷了。
“每位參賽選手題材不限,菜系不限,葷素不限,唯一的主題是:飽足!”
“限定時間三小時,所有人必須在三個小時裏做出足夠讓人飽足的食物,結束後呈給巴利貝爾冕下品嚐,根據食用的時間長短進行打分。”
“時間越長,分數越高!”
這個規則一出,不少人的臉色都一片煞白,一些只擅長精美餐點的廚師甚至跌坐在地。
這樣的考題對他們來說無異於讓瘸子去跑馬拉松。
這不合規矩!
有人想這麼說。
但是,這裏是廚神界,暴食者就是說一不二的霸權主義。
他說的話,就是規矩。
時間不等人,隨着主持人一聲令下,比賽的倒計時已然開始。
在比賽的正中間,一個榜單高高掛起,上面記錄着每一個人的分數。
第一名正是敖漢:8.2分
第二名纔是陸離:8分。
這是因爲第一輪比賽遲到被扣了兩分。
臺下的陸離臉上滿是愁容,實際上心底裏已經樂開了花。
倒不是他多麼擅長做讓人飽足的料理,而是他想要試探暴食族的機會這麼快就來了。
只要把預製的手段藏在料理裏面,讓暴食族喫下去,等到合適的時機再爆發出來,觀察反應就可以了。
心裏有了思路,陸離立刻開始了行動。
看周圍人的動作,顯然也有了主意。
來到這裏的人並非庸才,偶爾一兩個渾水摸魚也只是極少數。
大部分人在主持人說出考題的時候心裏就有了想法。
陸離二話不說,抄起一大袋麪粉倒進了鍋裏。
別的地方和不開這麼多的麪粉。
加入水和鹽,陸離直接舞動鍋鏟開始和麪。
他要做的是福州小孩,兒時的噩夢:線面!
正所謂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線面。
只要自己略微減緩上菜的進度,等輪到自己的時候,那個暴食者就算能喫下去,也得花費不少的時間!
周圍的人顯然也是抱着同樣的想法在做準備,有的人已經蒸出了一大鍋米飯,準備做一盆炒飯給暴食者享用。
而敖漢則是拿出不少花椒麻椒,摻雜着小米辣,似乎要做一道辣菜。
這也是一種方法,就是不知道麻辣的感覺對暴食者來說能不能造成阻礙。
短短十分鐘過去,陸離手裏的面就揉成了一團。
陸離伸手拂過麪糰,將麪糰擀平。
正宗的線面製作需要經歷:和麪、上油、揉條、松條、串面、拉麪、晾曬共七道工序,能用半公斤的麪粉,拉成直徑在半毫米以內,長度6米左右的線面近1000根,連接起來長達6公裏。
整個過程要一整天的時間,如果天氣不好,甚至要好幾天才能徹底完工。
此時的陸離可沒有那麼長的時間。
貪婪熔爐和饕餮之全力運轉,只用了十分鐘的時間,就將整整一袋麪粉製成的麪糰揉成了細細的一條。
陸離的動作過快,就連主持人都沒有注意到就完成了製作。
“哦?”
主持人看着那細細的麪條來了興致:“第二名的離火廚師似乎選擇了做麪條,只是看起來這麼纖細的麪條,連一口都不夠我喫啊!”
他的話語引起了一陣笑聲,這屬於正常的調侃,陸離也沒有放在心上,只是面色平靜地將第二袋子麪粉倒進了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