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我有點介意多一個你這麼大的媽媽”
遲晚舟覺得自己很行!
他以前也學過一些拳擊、格鬥, 雖然來這個世界後被教做人了,但經過幾十天的訓練,他覺得自己又行了。
他都想挑戰林知禮了。
因爲生活在清理部隊中,遲晚舟聽到最多的名字就是林知禮, 很多人會討論她, 林指揮是他們茶餘飯後的動力。清理異種是一件格外危險的事, 誰都稀罕自己的命,拜拜林指揮, 能讓他們安心很多。
尤其是在林知禮手下待過的人,想念林知禮想唸的不得了。
每次看到白色護士鼠都十分的安心,看到那就代表他們死不了?不好嗎。
一直聽着林知禮的名字,林知禮的事蹟,遲晚舟升起挑戰她的心思,也不是故意想打敗他好顯示自己有多厲害,就是想,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很厲害。
林知禮:“……”
“你有空嗎?”
“可以抽出時間但是你, 真的?”
主角攻竟然想跟她打一架?
“我想試試, 林知禮。”
林知禮一笑, 放下茶杯, 將外套脫下來, 同樣穿着制服的任忱溪自然的從她手裏拿過她的外套, 她戴上黑色皮質手套, 朝外走。
“到這邊來。”
林知禮打開練武室, 白色空蕩蕩的地方很大, 問:“你想模擬個什麼環境?”
“模擬環境?都行。”
她是女孩子, 這種事得讓一讓吧?
遲晚舟還在想着這個,林知禮便把房間調整模擬成密林。
“應該熟悉了吧, 試試?”
任忱溪和楚映雪站到角落,林知禮咬着皮筋,將頭髮抓了幾下,再拿皮筋綁起來。
一氣呵成,又快又颯又美。
房間成了密林的環境,林知禮衝對方一笑,遲晚舟的攻擊上來,林知禮輕輕躲過去,看着毫不費力,緊接着身形一動,模擬的密林在林知禮的身影下像是平地,但對於遲晚舟來說還有點費力。
幾分鐘後。
遲晚舟:“……”
林知禮把遲晚舟的手按在他背後壓在地上,語氣調侃道:“還想打嗎?”
遲晚舟:“我不服!”
“不服?”
他感覺他都沒做什麼,唰唰唰就看她平a給他帶走了,他不要面子的嘛?
“想再試試?”
“再來。”
林知禮鬆開他,笑,“行,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我放鬆休息一下,來吧。”
不帶她這麼侮辱人的,跟他打架竟然是放鬆休息嗎?
遲晚舟抓了把頭髮,將頭髮往後面捋了捋,眼睛像冒着綠光的夜狼,他的背後趴上一個豹子。
很兇的樣子,然而並沒有什麼用。
又是幾分鐘,他就被林知禮按在身下。
觀戰的楚映雪直搖頭,“好菜哦還沒我厲害。”
他可是在林知禮手裏堅持了十分鐘呢!
好很有精神。
“遲晚舟太急了。”任忱溪手臂上搭着林知禮的外套,“就算他不急也沒用。”
打不過知知就是打不過,放棄吧。
半個小時過去,遲晚舟在地上躺着大喘氣。
他又又又又骨折了。
手臂和腿斷了。
qaq。
脆脆的遲晚舟因爲打了半個小時,躺在地上不說話。
不是輸不起,而是不服輸更有性價比。
其實是斷了起不來,但不好意思說。
林知禮手心出現小白鼠,拿着針筒的小白鼠有着粉粉的耳朵,粉色的眼睛,蹭蹭林知禮的手心,“吱吱,去。”
“吱吱吱。”
楚映雪好奇的問:“林知禮給她的精神體取名叫知知?”
“是吱吱。”
“哈?有什麼區別?”
精神體其實就是本人的一部分,有些人會給精神體取名字,也不會起個和自己一樣的名字吧。
“……別跟我說話,打擾我看知知了,楚映雪。”
楚映雪:“……?”
這就是我的偶像嗎?
對不起再也不把你當偶像了,可惡的傢伙。
林知禮的治療技能比大多數的奶媽治療技能強很多,大多數有着治療技能的人,都是在別人脫離戰場回到基地才能治療,治療一兩個就要休息。
而林知禮可以開一個巨大的結界,在這裏的人可以隨時喫上一口奶,受傷可以立馬恢複。
只要不死,就能奶回來。
遲晚舟的斷手斷腳轉瞬就好了,而且溫熱的,很舒服,和之前別人給他治療的感覺不一樣。
別人放出精神體治療,就跟拿鋸子鑽了一遍他的手腳,劇痛無比。
還得是林知禮。
不怪大家那麼推崇她。
“起來吧,遲晚舟。”
遲晚舟一個鯉魚打挺起來,頭髮已經溼了,細碎的劉海和髮梢滴着汗珠,臉龐上還是不服輸的傲氣,更多的是心服口服。
不服輸是對自己實力的認知,他覺得他不該這麼菜,他還要努力,心服口服是對林知禮實力的認知。
她好強。
大多數人骨子裏都比較慕強,誰還不是個慕強批了,有些人就是能強到讓人仰望,讓人忽略一切只知道她很強。
遲晚舟也和任忱溪打過,當然他也打不過任忱溪,任忱溪常年在戰場上,如果不是林知禮的橫空出世,他還是衆人心裏最強的那個。
但他和任忱溪對戰的時候,即使打不過,也會覺得自己遲早能追上任忱溪的實力。
和林知禮對戰,完全不同。
實力上的壓制,太狠了,讓他有種這輩子都打不過林知禮的感覺。
林知禮關掉模擬的環境,走到任忱溪這邊拿起外套披上,皮質的黑色手套讓任忱溪彎了彎眼睛。
幾個出去後,林知禮繼續工作,楚家那邊送過來物資,防護服的改進卻不是很順利。
林知禮甚至想自己研究了,不過她的頭腦確實不是這方面的,人無完人,她不可能什麼都會。
幾個跟着林知禮回到房間,莫名的,誰也沒走。
林知禮:“……?”
“你們都在這?”
“知知,我想陪着你。”任忱溪笑了下。
一天不見知知都好想她,只是打電話根本沒什麼用,還是想,特別想。
林知禮看向楚映雪,楚映雪哼唧一聲,仰起下巴,“我纔不是想陪着你呢,我只是懶得走,對,我懶得走。”
遲晚舟則是看向林知禮桌子上亂七八糟的圖紙,問:“你在搞這個?我試試?”
林知禮眼前一亮。
原劇情倒是沒提過遲晚舟還會搞這些,忱溪說遲晚舟不戰鬥高低也能當個工程師,他又是主角,光環那麼大,給他搞說不定真的可以?
林知禮將防護服的資料和各種材料都拿給他,遲晚舟一下抱到好多東西,穩了一下,詫異的問:“你這麼相信我?”
“不相信你相信誰?我們的天才賽車手。”
給遲晚舟說臉紅了。
“我,我儘量。”
遲晚舟抱所有的資料帶回來,網上也能查到,他來到新環境的適應能力還不錯,現在說他是一千年前的古代人一點都不像。
有時候也會想家,爸爸媽媽剛生了二胎,還是龍鳳胎,他就算死了,他們也不會那麼太傷心,能活下去對吧。
所以,他只要在這個世界好好生活下去就好了,除非他能研究出時光機回到千年前,但他還沒這麼牛逼,他不是科學家,只是以前對改裝比較感興趣所以學了而已。
這個也可以說是改裝防護服,讓防護服的性能更好一點,可比研究時光機簡單的多得多。
遲晚舟休息了一會,開始投入工作。
林知禮也沒閒着,和任忱溪討論着密林區的探索工作和清理工作。
因爲楚映雪在身邊,兩個沒有討論更深層次的東西。
等楚映雪回去休息,林知禮才和任忱溪說道一點別的。
“致心去地下看了,那裏是個研究所,很多房間,他看到的是人體實驗。”
林知禮聲音微沉。
自從兩百多年前,人工培育、克隆人類等等全部失敗了,而這對正常人的傷害也很大,需要正常人配合研究,兩百多年前就被禁止了。
“想培育出女性。”
女性是什麼呢?
表面上是女尊,女性可以娶很多個男人,擁有最高的權利,可實際上,大多數女性都被矇蔽,不知道世界沒有那麼安全,什麼都不知道。在家裏不諳世事,做一個生育的機器。
她們不該是生育機器,生育是女生自己本身就該擁有的權利,她們應該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選擇的權利去生不生,僅僅是她們自己做的決定。而不是這個說幫他生,那個說我也要,將她們pua成覺得生孩子是她們最重要的事情。
這太噁心了。
林知禮每次一想到,都想吐。
還好她的父母不會這麼教育她,還好師哥和師父他們也不會這麼教育她。
世界上還是有不少女性掙脫這樣的pua這樣的枷鎖,想靠着自己的力量走出一片天地,比如靈桃,比如屈指可數的女生戰士。
可是太難了。
現在的情況,比千年前還要難。
林知禮想改變這樣的世界,她想讓女生們擁有真正的權利,看清真正的世界。
她們不會害怕這個世界還這麼危險、這麼黑暗,她們是永遠善良溫柔且強大的一羣人,她們一定也會想要保家衛國,想付出自己的力量,而不是整天待在家裏什麼都不知道生生孩子喝喝茶就行了。
“還有仿真人。”
林知禮再次嘆了口氣。
機器人是冰冷的機器,而仿真人……
也在一百多年前就禁止了。
如果一個仿真人有了人類的情感,它還是仿真人嗎?
更可惡的是,人體實驗。
把普通人抓過去……
本來殺異種就很煩了,現在更煩了。
“讓致心小心點。”
林知禮點點頭,“還有女王那邊,靈桃說女王可能在計劃什麼,但連她都不說。”
女王很信任靈桃,不說,應該還是在謀劃什麼,不是發現了靈桃是她的人。
“這個我會看。”
不論是政庭還是王宮,肯定都有他們的人,就像他們這裏也有政庭那邊的人一樣。
兩個又討論了一下感染異種化的問題,等等,時間不知不覺都快到凌晨五點了。
“知知,別讓自己太累了,致心說你最近就睡兩三個小時。”
任忱溪心疼的摸了摸林知禮的臉,看着都憔悴了一點。
他比林知禮大好幾歲,年少成名,家族興旺,可朝夕之間全部崩塌,只剩自己,殺到王宮殺到政庭討個說法,可他沒有要到說法,還差點被陰謀殺死在戰場。
是知知將他撿回來的。
“唔,其實我真的很精神。”
“你的精神就是猛喝茶喝咖啡嗎?”任忱溪微笑。
林知禮有點兒心虛。
收回資料,輕咳一聲,“那我去休息吧。”
“看你還滿精神,做點別的?”
林知禮:“不了不了!”
牀下她最強,牀上……
她不行!
任忱溪把帽子放下來,一把抱起林知禮,林知禮說:“我要是打你,你也打不過我。”
“你捨不得。”任忱溪親暱的低頭親她一口,“知知,做一次睡覺。”
“不睡滿十個小時別起來。”
林知禮:“……”
別看她帥氣威風,實際上有些人體質跟那什麼一樣。
林知禮軟了下來。
一小時後。
她被任忱溪哼着小調哄睡着了,也沒怎麼做,任忱溪更希望她能多睡一會。
任忱溪抱着她睡了會,便輕手輕腳起來,剛穿好衣服出去,就看到季致心走過來。
神奇了,季致心竟然會來這種地方?
因爲之前一點事,季致心自從被林知禮帶回家,就再也沒有來到前線。
是政庭那邊出了什麼事嗎?
任忱溪第一反應是中心城那邊有什麼大事,一問,才知道季致心實在受不了林知禮不好好照顧自己,忍着之前的心理陰影連夜開飛艇過來想照顧她。
他不去戰場,但至少做個生活助理之類的,讓知知勞逸結合,她又不是鐵人,每天睡兩三個小時她是想做什麼?修仙嗎?
“知知睡着了,確實需要你看着她。”
季致心比他狠心點,也不是說狠心,在提醒知知喫飯睡覺這件事上,知知要是扮可憐裝可愛,他就捨不得了,就暈乎的聽知知的,但季致心可以很快反應過來並不聽她的。
“睡着了就好。”季致心酸不拉幾的說:“怎麼睡着的我就懶得問了。”
任忱溪:“……走吧,讓她睡會。”
林知禮也就睡了五個小時,已經是這段時間算多的了。
換上衣服準備繼續工作,剛出門,一張嚴肅的臉放大。
“知知!”
“致、致心?”
“才睡了一會就醒了?再去睡一會,再睡兩個小時,以後保證每天至少六個小時的睡眠。”
林知禮一笑,試圖萌混過關,季致心把她往裏面推,“你再笑都沒有用,繼續睡。”
“我衣服都穿好了,先工作吧。”
“這麼喜歡工作給你一個月發了多少工資啊?給你加班費嗎?給你雙休嗎?給你通過嗎你就……”
別罵了哥,代入感很強,已經連夜昇天了。
林知禮去睡,回到辦公室做別的事,但答應了季致心以後每天睡滿五個小時。
任忱溪、季致心、楚映雪、遲晚舟四個莫名剛好湊一桌麻將了。
不過幾個都沒這麼閒,楚映雪和遲晚舟都想着怎麼提升自己,在機器裏練習,任忱溪有更多的事,而季致心在研究很爲科學營養的菜譜。
季致心不喜歡這裏。
以前就是探索者,現在不想幹了,真的恨這一行。
可知知在這裏,知知不好好照顧自己,他很擔心,對他來說,不管怎麼樣都是林知禮最重要。
因爲防護服的原因,探索擱置下來,任忱溪有空可以練練兵,教他們更多的東西,也能讓他們在危險的時候有更多的方式應對。
有任忱溪在,林知禮確實輕鬆點,不然她自己也想來。
遲晚舟一邊研究防護服的改裝一邊練習。
他高低得再跟林知禮打一架。
不得不說,主角光環確實有用,十天後,遲晚舟在夜裏敲響林知禮的門,林知禮輕手輕腳的爬起來,怕驚動牀上的季致心。
“怎麼了?”
“你過來看看,我覺得可以了。”
林知禮披了件衣服,和遲晚舟來到他宿舍。
遲晚舟宿舍裏有點亂,桌子擺的全是資料和材料,看得出來他也花了不少時間去改裝防護服。
“辛苦你了,晚舟。”
遲晚舟乾咳一聲,被誇了明明很開心,但要裝着自己很淡定的樣子,“我也不確定具體怎麼樣。”
“我看看,已經很好了,晚舟。”
楚家雖然送來了材料,但政庭扣着工程師不放,林知禮這邊纔沒法繼續改裝防護服。
“我去密林看看。”
遲晚舟其實不是很想去沒探索過的密林,探索過的密林他都不喜歡,聽說沒探索過的更危險可怕。
“我跟你一起去吧,要是有什麼不好的地方我也能知道,可以改的更好。”
林知禮想了想,自己帶他一個人,應該沒什麼問題,至少能逃出來。
“行,注意安全,穿上。”
密林d區的安全線。
林知禮解釋了一下。
探索者的任務,就是將整個侵佔區看過來,從而可以讓部隊選出最合適的那條線路開始清理。
因爲前面都是未知的,遲晚舟也有點緊張,這種腎上腺激素飆升的感覺他已經好久沒有體驗過了。
上一次還是第一次從萬米高空跳下來的時候。
因爲玩的極限運動太多,有些玩第二次,他就覺得一般般。
清理異種也不是激動,就是殺到後面比較麻木,哪裏會有這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好爽。
遲晚舟比較有眼力見,一直跟着林知禮身邊,林知禮說什麼他做什麼,不做多餘的事。
畢竟是死過一次的人。
“這裏就是上次我遇到異種的地方,現在異種已經進化到可以學習我們的語言了,你說會不會有一天,它們能進化到變成人類。”
“林知禮你別說了,很嚇人。”
林知禮左右看了看。
說是密林,大多數植物已經異種化了,一直釋放着污染的氣體,有些多出意識的,在互相廝 殺。
前面是一羣巴掌大的異種,那種和人差不多形狀,但黑色的,在地面反過來亂爬的小異種,看得遲晚舟一陣雞皮疙瘩。
“這種異種都是分身,前面一定有一個很大的異種。”
林知禮道:“目前還沒有發現我們,你的防護服改裝的很不錯,謝謝你晚舟,這次多虧了你。”
“不用謝,能幫上忙就好。”
讓他覺得,自己也是有點用的,而不是幹什麼都不行。
“慢一點,前面有東西。”
林知禮提醒道,遲晚舟跟着慢下來。
十米後,一隻有一座屋子大的黑色異種坐在地上,手裏拋着一隻動物的頭顱。
一隻獅子的頭顱。
密林裏很少看到沒有感染的動物,就算沒有,估計也全部躲起來了,野獸的直覺會讓它們遠離異種。
防護服的腳底是新型特殊材料做的,不會接觸地面,稍微騰空,所以走路不會發出聲音。
兩個悄聲過去。
不得不說,遲晚舟作爲原文裏的主角攻,又是主攻視角,他的主角光環可能比楚映雪還大,改裝的防護服就是好用。
林知禮忽然發現了主角攻受的用處。
就、有疑難的問題交給他們是不是比較好解決?
“前面?”
密林在幾百年前,本來就是偌大的森林,更深處的景象讓林知禮和遲晚舟停下腳步。
因爲前面有屬於建築的殘肢斷骸,斷裂的柱子、生鏽的金屬、染着歷史痕跡的花紋……
這裏怎麼會有這個?
林知禮放慢動作走過去,明明防護服是騰空的,但當她和遲晚舟走過去的時候,腳下卻忽然一空,兩個來不及反應就掉落下去。
“遲晚舟你還好嗎?”
林知禮穩了穩,問。
“還好。”
其實不太好,他的肋骨可能摔斷了。
但這個時候要是讓林知禮拿出精神體給他治療,會很容易被發現。
所以算了,他還能忍忍。
“有光。”林知禮看了看四周,“去看看。”
這個光是熒光粉的光,地面是溼溼的泥土,往上看也看不到頭,很深的洞窟。
往裏走一會,出現一條路。
越往裏,莫名的越是壓抑。
林知禮的心髒忽然猛烈的跳動着,兩個再往裏,都是對時一眼,滿眼的驚詫。
只見,一片巨大的空地處,用網隔了好兩塊地方。
一塊裏面,竟然是人類。這些看起來像是人類的人,身上沒有任何衣服,很髒,還是四肢着地爬行的,有一些躺着,有一些在打轉。
另一塊,是動物,有獅子、老虎之類的野獸,但都是瘦骨嶙峋的。
在空地的四周,有高高的土塊,上面零零散散的站着幾個異種。
忽然間,有一隻異種走了過來,見狀,人類和動物朝它跑來。
它倒了一點東西。
人類和動物開始搶東西喫。
圈養。
這些異種,在圈養人類和動物。
林知禮看得差點乾嘔出來,忍着噁心感,“再去看看周圍有沒有什麼。”
她好恨吶。
真是恨不得現在就把它們全殺了。
可她不能衝動,不瞭解敵人的全部情況,她衝動的話,很有可能自己就出不來了。
冷靜點,林知禮,你可以冷靜下來,你去看看周圍有沒有更危險的地方。
她咬了咬牙。
遲晚舟比剛剛還毛骨悚然。
他畢竟是和平世界的人,能忍着不發出聲音,肋骨斷了,想吐也能忍下來已經不錯了。
他聽到女孩的輕嘆和略帶哽咽的聲音。
“很抱歉。”
“暫時無法救你們。”
她堅定的、小心的前往另一個方向。
她在思索。
自從安全線建立出來後,這些異種應該就出不來了,那麼這些人類應該是安全線以前的人,它們把他們抓起來,當成動物一樣圈養,一代又一代。
弱肉強食,人類可以喫動物,它們也可以喫人類?
對不起,她是人類,她當然雙標。
而高高的土塊後面,還是一塊空地,同樣圈養着人類和動物,但這裏的人類和動物是沒有分開的。
那異種強制性把人類丟到野獸面前,強迫他們交/配。
遲晚舟差點乾嘔出來,連忙捂住了嘴。
“再看看。”
他感覺,她已經哭了。
但她還是冷靜的調查別的地方。
花了一個小時左右,林知禮和遲晚舟在地底轉了一圈。
隨即來到掉下來的開口處。
“林知禮,你……”
“我沒事。”林知禮揉了揉太陽xue,“我現在只想回去調集軍隊殺過來。”
“不過沒事,我沒事。”
“我們走吧。”
林知禮話音落下,這個地面再次碎裂,兩人又摔了下來。
林知禮心頭一震,不會還有吧?
好在這次沒有什麼,只是一個洞。
遲晚舟乾笑,“你能上去嗎?林知禮。”
“可以,你呢?”
“我腿斷了,你先上去吧,不用管我。”
遲晚舟知道,把他丟下來,他的結局要麼就是死了,要麼就是……被抓回去圈養?好可怕,他寧願自殺。
但這裏太高了。
他肋骨骨折,現在腿又斷了,怎麼上去呢。
“說什麼話?”林知禮話音落下,自己也是微怔,精神體放不出來。
這裏是無法用精神體和精神力的地方。
那救援的話,就更危險了。
怎麼辦?
“我帶你進來,不是要把你丟下來的。”
看林知禮動作微頓,遲晚舟聰明的猜出什麼,試了試釋放自己的精神體,便知道現在的情況。
他現在是拖油瓶。
林知禮那麼強,即使不用精神力精神體,她自己也能走出密林,可要是帶上他,只會讓這個危險性加大。
要麼他們都出去,要麼他們可能會死在這裏。
他死了好像也無所謂,可對於這個世界來說,也許林知禮,就是那個奇蹟。
她不能死。
遲晚舟也不想死,他還是裝作無所謂的樣子說:“哎呀,你先走唄,我在這緩緩,想想辦法,我自己就出去了。”
林知禮隔着防護服用指背蹭蹭遲晚舟的臉,“放心,不會丟下你。”
“我能帶你進來,就一定能帶你出去。”
她從腰間解下腰帶,不顧遲晚舟的反抗將他背到背上,再用腰帶繫好。
“現在你不要掙扎,也不要說什麼,我專心點爬上去。”
她聲音帶着撫慰人心的力量,“我們,一起出去。”
遲晚舟不敢動了,他怕他一動,被發現,兩個人都要噶在這裏。
林知禮揹着他,慢慢爬上去,她的動作並不美觀,身材也不高大,可這個時候,遲晚舟對她除了敬佩就是感動。
她真的好好啊。
強大又溫柔,不會放棄任何人。
遲晚舟第一次感覺鼻子一酸,輕輕的吸了下鼻子。
“哭了?”
林知禮安撫。
“沒。”遲晚舟嘴硬,“我就是覺得,不是,就是,我長這麼大隻有小時候我媽背過我。”
“嗯,不介意的話,你也可以把我當成你的媽媽來依靠,我不介意多一個你這麼大的兒子。”
遲晚舟:“……我有點介意多一個你這麼大的媽媽。”
“林知禮,我比你大。”
比她大一歲多。
但他還沒有她一半成熟。
她好厲害啊。
兩個輕聲在防護服裏說了會話,林知禮用來轉移他注意力,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疼。
畢竟肋骨都斷了,腿又斷了。
林知禮還是第一次見這麼脆的人。
好不容易爬上去,也不敢立馬用精神體。
立馬用精神體,很容易引起地面異種的注意。
“我還能忍忍,我們過了安全線再治療吧。”
林知禮失笑,“看來我們晚舟還想再體驗一下媽媽後背的溫暖。”
“……林知禮。”
林知禮輕手輕腳走出去。
遲晚舟疼的不敢大聲嘶哈,其實他好想哭一下啊。
哭出來會不會被看不起?他好歹是個大男人欸。
走出安全線,林知禮才用精神體給他奶了幾口。
遲晚舟鬆了口氣。
她背了他兩個小時,摘下頭套,頭髮已經汗溼了,緊貼着頭皮,跟平時英姿颯爽的模樣比起來有點狼狽。
可遲晚舟覺得她很美。
又覺得,她好蒼白,在一個崩潰的臨界點上。
看到那些場景,她還能冷靜下來,已經很厲害了。
“林知禮……”遲晚舟不知道怎麼安慰一個這個世界最強大、把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的人。
林知禮輕嘆,“我一直覺得,好糟糕,可總有更糟糕的事情在前面。”
看到人類會異種化很糟糕。
看到異種進化成那樣很糟糕。
看到政庭在人體研究很糟糕。
現在……
“林知禮……你……”
他真的不會安慰人,抓耳撓腮的,心裏也泛起細微的心疼。
和平世界的24不到的女孩子在做什麼呢?也許還在讀書,也許畢業正在爲工作發愁,也許幸福快樂,也許……
但沒有一個女孩子需要拯救世界。
其實她可以不做的不是嗎?
無關於性別,就只是、這樣糟糕的世界還拯救什麼呢?
可她還是想去做。
遲晚舟第一次有這種感覺,以前他根本不會在意這些,好像就僅僅是心疼一個女孩子。
她強大是強大,可她的心也是紅色的、柔軟的,也會流血,會難過。
他莫名的,心頭再次酸澀起來。
“我沒事。”她如此說道。
“我不會回頭。”
“我只會,更加有力量。”
她蒼白的笑了下,“走吧,回去吧,接下來,要更忙了,辛苦你多改裝一點防護服了,遲晚舟。”
“沒問題。”
比起她,他真的不辛苦了。
林知禮問:“有沒有辦法加一點隱形材料?要是能偷偷進去把他們帶出來,傷亡可能會減輕。”
遲晚舟:“……”我真的不是科學家你們科學家都做不來的事情我怎麼做啊姐們orz。
“行,我儘量試試。”
回到基地,林知禮沒有回房間,來到辦公室,揉了揉太陽xue。
開始寫報告。
得彙報上去,加人手和物資。
還好,之前的陸地區和密林區都沒有這種情況發生。
寫到天明,林知禮在光腦上點擊發送。
她深深的嘆了口氣。
任忱溪敲了了下門,進來問:“夜裏出去了?”
看到任忱溪,林知禮才放鬆了點。
“發現了一點東西,忱溪,情況好像越來越糟糕了。”
“我感覺、我怎麼都做不好,什麼都做不到。”
任忱溪心裏一緊,過去抱了抱林知禮,“你說什麼呢。”
“沒有知知,陸地區怎麼清理的那麼快?沒有知知,密林a區現在還在清理,說不定連探索都沒有結束,沒有知知,d區的探索可能已經死了很多人。”
“沒有知知,也沒有我們……”
“知知,你很厲害。”
林知禮嘆了口氣,將防護服上自帶的拍攝功能拍下來的影像放出來給任忱溪看。
任忱溪的心也越看越沉重。
“不盡快解決,百年之後,還有我們人類嗎?”
她從來都不覺得累,因爲有希望,所以每天都精神飽滿,可這一次,她覺得有些無力,有些累。
“無論有什麼,知知,我們一起面對,你想做什麼,我都陪你。”他拉着林知禮的手親了下,“你想殺了政庭那些人,我幫你殺,你想改革,我來衝鋒。”
“你想擺爛,什麼都不幹,我就陪你隱居,知知,我現在是爲你而活的。”
別人關他什麼事呢?
當年赫赫有名的戰神,還不是因爲一些莫須有的罪名,就被全世界的人罵的狗血淋頭,完全忘記他曾經爲了保護他們都做了什麼。
這個世界於他而言,不過是一個只有知知存在的世界。
林知禮的眼睛動了動。
她的脆弱也只是短暫的時間,靠在任忱溪懷裏緩了一會。
任忱溪順着她的背,“知知。”
他的小姑娘,承受太多了。
真的很心疼、很心疼。
片刻,林知禮從他懷裏出來,深呼吸一口氣,一笑,“忱溪,這邊暫時交給你了,我回中心城一趟。”
“好,交給我吧。”
“嗯,我的報告,那羣人可能不會看,我得回去要點人,現在的人手肯定不夠,我得多召集點人,早日把d區探索完,再清理,救回地下的人。還有遲晚舟改裝防護服的材料,隱形材料比較少,我還要去聯繫楚家讓他們再吐點出來。”
“好,這邊交給我。”
林知禮也握着他的手親了親,“師哥不在,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了。”
倒不是不信季致心,只是季致心這不是主內嘛。
任忱溪無奈的笑笑,“你啊。”
他也不是不會喫醋的,師哥師哥,師哥能變成情人嘛?不能!
林知禮和季致心、楚映雪回到中心城,楚映雪聽說她需要錢,準備去把自己的小金庫都拿出來。
林知禮有不少東西沒跟他說,他只想着,她需要,那就給她吧,還真能離了咋滴?
當天,林知禮就來到政庭,政庭學乖了,這次開了隔音開會,還是被林知禮一腳踹開大門。
衆人:“!”
殺神!
之前的林知禮還裝一裝,今天的林知禮看心就跟地獄裏爬上來的惡鬼一樣,讓人從心底發顫。
“我請問,我打的報告你們是不想看還是沒看到?”
祕書連忙說:“不好意思林指揮,可能是沒看到。”
他連忙搞光腦調出林知禮的報告。
幾行字,接着是視頻。
衆人看得大氣都不敢喘,就怕林知禮一個不高興給他們殺了。
她忍着憤怒,“怎麼,是我的報告有毒嗎?”
“林指揮,真是不好意思,沒注意到。這樣,我們會多派一點人手給你,一天之內,還會給你撥一點等級高的人,全力配合你的行動。你要的物資也會在一天之內整理完給你。”
有眼力見的人,都知道不能惹這個時候的林知禮。況且,林知禮這次帶來的調查視頻確實很嚴重,搞得不好,他們也在別在這裏開會內鬥了,全人類都要死掉。
“你們最好是,以爲我很想給你們打報告嗎?沒有什麼大事我爲什麼要打報告,麻煩下次睜開你們高貴的眼睛看一下。”
“再有下次,我覺得你們也該換一批人了。”
說完,林知禮也不管他們什麼反應就走。
擱她以前的暴脾氣,他們已經換人了。
但換人以後,也很麻煩,畢竟他們掌握的東西太多,她還要殺異種,沒那麼多時間和精力再管這個。
林知禮發了份消息給靈桃。
靈桃看到消息齜了齜牙,苦笑。
給她出難題,知知。
林知禮又去楚家走了一圈,這回楚映雪非要跟着,站在她身邊,伸手問家裏討錢,給林知禮看得一愣一愣的。
母慈子孝,母慈子孝。
出來後林知禮問他:“你爲什麼幫我?”
楚映雪哼了一聲,“誰幫你啊,我家錢多的花不完拿出來做點貢獻怎麼了?”
“那你自己的呢?”
“本少爺是,是爲了這個世界,不行啊?”
林知禮道:“行,行,小少爺,不管你是爲了什麼都謝謝你哦。”
“哼~”
小少爺偷偷笑了。
林知禮又去聯繫賣家,忙完一天回到家,喫上熱乎乎的飯。
她來到師哥這裏。
好久沒哭,還是沒忍住在師哥面前哭了出來。
“師哥,我好沒用啊……”
她抹了抹眼淚,隔着玻璃想要摸摸易笙的臉。
“我好多事情都做不到。”
她沒有辦法現在就救他們出來,明明看到了還讓他們在那裏受苦。
“師哥……”
我好累……
林知禮轉過身靠在玻璃上,抬眼將眼淚憋了回去。
沒有看到,聽到她哽咽的哭聲,青年的手指輕輕動了下。
“師哥,好難啊,爲什麼越來越難了,根本不是殺異種就行的事。”
“師哥,你要是醒過來就好了……”
“師哥……”
林知禮唸叨一會,閉上嘴,回頭看去,輕笑了下,手貼着玻璃感受着青年的溫度。
“我只是發發牢騷,林知禮可不會倒下的哦。”
“師哥,你好好休息哦。”
林知禮回到房間,地上有個巨大的彩色禮物盒。
嗯?
季致心探出頭,“政庭那邊說給你的禮物,我掃描了下,是個活的,給你送了個寵物?”
他心有慼慼的說:“不能是炸彈吧,氣的把你炸了?”
“你還挺有想象力,都掃描是活的了,可能是個寵物。”
不過政庭給她送這個做什麼?安撫她一下,她哪來的時間養寵物啊她。
先看看是什麼吧,政庭也不可能在發現人類會異種化、密林d區地下情況……之後會對她做什麼,畢竟她比起那些花架子的作用還是太大了。
林知禮拆開巨大的禮物盒,掀開蓋子看去,一愣。
裏面竟然是個人。
是個像“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大美人。
屏幕裏、全息裏都看過,這不是辜憐燈嗎?
男人一頭藍色的長髮,髮梢帶點自然捲,以一個側躺的蜷縮姿勢睡在盒子裏。
“他們怎麼給我送了個人,我還沒到25吧?”
季致心冷笑,一喫醋就陰陽怪氣的,“呵呵,我們妻主大人看來是忘了自己說過喜歡辜憐燈了吧。”
林知禮仔細回憶,沒回憶出來。
不記得,她能知道這個人是辜憐燈就不錯了。
現在這個時代,文娛雖然沒有那麼盛行,但也不是沒有,辜憐燈就是全國聞名的頂流,有着“塞壬之音”的歌星。
林知禮有時候也會放一下他的歌放鬆,可能是他的精神力原因,他的聲音不僅動聽還能讓人很放鬆。
而且,辜憐燈被稱爲娛樂圈第一美人。
他長得是真漂亮啊,就這麼看過去,只露出小半張側臉,也漂亮的不像話。
“你再想想。”季致心咬牙切齒,“去年有一次你接受採訪,那個媒體非要採訪你有沒有喜歡的明星,你就說了辜憐燈。”
林知禮:“……”
因爲她只認識辜憐燈啊,她又不看電視不追星就聽過辜憐燈的歌不就說他了嗎。
“所以政庭他們覺得我真的喜歡辜憐燈,就這麼把他送來了?”
哈?
他沒有人格嗎?一個這麼大的明星說送就送,政庭那羣人真是手眼通天。
盒子裏的睡美人睜開了眼睛。
那一瞬間像是春暖花開。
林知禮拉着季致心後退一步,盒子裏的青年起身。
他穿心一件古古代的長袍,但特製款,白色半透的長裙的v領幾乎開到小腹,因爲半透能看到紅點,以及他上半身的肌肉。
下半身的裙子,側邊竟然是開的,隨着他的走動,露出一雙筆直有力的腿。
好傢伙,這麼、這麼風s……風情萬種?
確實漂亮確實漂亮。
季致心嘖了聲,“有傷風化。”
林知禮瞄了眼他,心想你穿的更騷,你忘了嗎?
這個好歹不動的時候能遮不少,雖然他一動,就各種露出來。
嗯……
青年的聲音像海妖般,“林指揮。”
“初次見面,安好。”
林知禮:“你、你好?”
她擺擺手,露出和藹的笑容,“你是辜憐燈,被逼迫的嗎,沒事,我會送你回去。”
青年撥了撥自己的長髮,伸出手,他的手戴着不少精緻的首飾,走到林知禮身邊,手心裏出現一隻貝殼。
“送給你,我的主人。”
季致心:“你!”
辜憐燈道:“可以讓他先離開嗎,我有點事要跟你談。”
季致心給氣笑了,林知禮搖搖頭,道:“有什麼事,他都可以聽。”
“可我說的事不想讓他聽,林指揮,麻煩你了。”
林知禮相信他,他很開心,季致心儘管生氣,直覺可能是大事,主動出去了。
林知禮笑容淡了很多,“說吧,你有什麼事?”
“首先,我不是被逼迫的。”辜憐燈尋到她的牀邊,斜斜的倚在牀邊,即使他是躺在地上的,一隻手託着腦袋,一腿弓了起來,那特殊的長袍,往地上滑,再次露出那雙大長腿。
他在勾引我?
不確定,再看看。
“我找到渠道,才以這種辦法來見你,林指揮。”
“我知道你想做什麼。”
林知禮的臉徹底冷了下去,只還殘存着一抹笑,那笑意不達眼底,她搞不清楚辜憐燈想做什麼。
他就這麼望着她的眼睛,一副慵懶的、風情萬種的勾人模樣。
“哦?你知道我想做什麼呢?”林知禮聲音溫和的問。
“無非就是清理異種,改變世界,林指揮,我懂哦。”
男人露出淺淺的笑,他一笑,整個人都在熠熠生輝。
“我也知道,林指揮,你想要直播權吧,我可以幫你。我們來做個交易吧,我可以開演唱會,有直播權,我的直播權限可以給你用。”
“你只需要、娶我就好了。”
男人微微一笑。
林知禮卻搖搖頭。
她確實很想要,但不至於娶一個相對於她來說是陌生人的人,和楚映雪,那真是楚家給的實在太多了,很難拒絕。
而直播權,她自己可以想辦法弄到。
被拒絕了,辜憐燈只輕笑一聲,哼了一個小調,幾秒後,他蠱惑般的說:“如果我說。”
“我能讓易笙醒過來呢?”
林知禮笑容瞬間消失,臉色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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