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我爸才死多久你就找小白臉?”
霧輕這個“又”字用的很微妙。
之前幾年, 林知禮和他們接觸不多,就算喊人,也沒有喊錯過,沒有認錯過, 爲什麼要說“又”?
林知禮顯然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 霧輕一說話, 她就知道自己認錯了,因爲聲音不是霧淺的聲音, 霧淺年紀小一點,儘管20歲不算少年,他聲音也是很有少年氣的,而霧輕的聲音,應該是林知禮聽過最好聽的聲音,可塑性非常強,他演的角色,全是他自己的原音。
說道“又”。
霧輕看林知禮的眸光帶着一股子恨意。
高中時期, 他和林知禮一個班。
林知禮高中的時候, 就是那種明豔大方明媚的類型, 而這個時期的少男少女們, 明明很喜歡這樣漂亮的女孩, 卻總是表現得不喜歡這種看上去就是狐狸精的女生, 嘴上說着“林知禮怎麼樣”, 實際上林知禮對他們笑一下, 他們就迷糊了。
但霧輕從高一就知道, 他很喜歡林知禮, 林知禮也不像表面上那樣看上去那麼聰明,他見過她冬天時下大雪, 站在烤紅薯的攤子前,眼巴巴的看着老闆給她烤紅薯,手凍得通紅,兩隻手不停搓來搓去,等老闆把烤紅薯烤好給她,她就笑的像個孩子一樣。
超可愛,一下就擊中了他那個心巴。
高三的時候,霧輕終於鼓起勇氣,和林知禮表白,把她約到沒人的地方,緊張的說出心意,只見林知禮定定的看着他,說:“不好意思啊,劉小山同學,我現在只想學習。”
一隻小霧輕輕輕的碎了。
他問:“你說什麼?劉小山?”
他和劉小山哪裏像?哪裏像?他好歹也是校草,那劉小山長了那麼多青春痘,雖然沒痘了可能也是帥哥,那也沒他一半帥吧?他憑什麼是劉小山?
“是的!”林知禮義正言辭的:“劉小山同學,我們都高三了,要好好學習哦,不能談戀愛。”
如果是正常的表白,被拒絕了,他應該會堅持一下,說那等我們高考完,可以嗎?
但那個時候霧輕的小心髒已經碎掉了。
雖然之後幾天他就把自己安慰好了,然後學校,高考。
結果某人差點連二本都沒考上。
學霸霧輕:碎了一遍又一遍。
他那時候沒辦法爲了林知禮跟她去一個學校,哥哥們都很有出息,都是清北,他要是考上了還不上,不僅哥哥們會說他,他更怕父親會對他失望。
再加上……
他根本不知道林知禮報了什麼學校。
大學的時候分開,後來他經常偷偷打聽她的消息。
直到某天爸爸領她回來,說以後就是他們的“媽媽”。
他又碎了。
當年“劉小山”的衝擊太大了,現在林知禮把他認成霧淺總歸、沒那麼心碎。
林知禮臉上閃過尷尬,她小聲的哦了聲,“喔、是,是霧輕啊,對不起,認錯了,你怎麼留了個和霧淺一樣的頭髮。”
又不出聲,害得她認錯了。
輕壞知好!
“呵,小媽,我不能換個髮型嗎?”
只是最近的戲需要這個頭髮,他就留了。
霧輕剛剛躺在地毯上睡覺,他的睡眠是隻要有空,那就能睡覺,因爲演戲的時候有時候幾十個小時不睡,他學會了站着睡覺,坐着睡覺,靠着睡覺,咋睡都行,回來太困了,往地上一倒,就睡着了。
林知禮嘟囔一聲“可以啊”,又小聲嘀咕:“那你換一個霧淺一樣的髮型我認錯不是很正常嗎?”
她小聲嘀咕,霧輕聽得一清二楚,都快被她氣笑了,不認識人就不認識人,還這麼理直氣壯,他以前爲什麼覺得她可愛啊?簡直是糟糕,糟糕透了!該死的林知禮,世界第一討厭的傢伙!
霧輕起來往沙發裏一滾,縮起來不理林知禮了,把自己背後對着外面,頭朝着沙發背。當然,他理不理林知禮,林知禮是無所謂的。
不過林知禮今天看了他的新電影,心裏癢癢的,過了會問:“霧輕,問你個事唄。”
霧輕本來不想理她,但她一開口,他又很不爭氣的問:“幹嘛!”
一出聲,霧輕又在心裏唾棄自己,他幹嘛理林知禮?林知禮就是全世界最討厭的人!
“就是,我和霧霧今天去看了你那個電影哦,霧輕,你那個,最後,到底喜不喜歡女主角啊?”
霧輕:“……”
他忍不住翻過身,跳起來直勾勾的盯林知禮,“你問我喜不喜歡她?”
霧輕在新電影裏演的是一個高智商的反派,在剛剛當上警察的女主身邊,女主調查一個案子,在霧輕的各種提示下找到了他。
林知禮這個腦子裏塞點情愛進去……也很正常。
“不,不能問嗎?”林知禮有點心虛,因爲霧輕看上去很可怕,就像電影裏的反派一樣,他那個像鬼一樣的氣質突然出來,把林知禮嚇得吞了口口水,“我,我就問問,不,不行嗎?你幹嘛這麼激動啊,人家又沒有做錯什麼。”
林知禮眼睛一紅,就要哭。
霧輕:“……我都沒說什麼,你哭什麼?”
“你太嚇人,能不能把這個表情撤回?我不想看。”
霧輕:“……”
霧輕洩去渾身的氣勢,心裏嘆了口氣。
他幹嘛和傻子計較。
笨蛋林知禮。
林知禮哼唧一聲,捧着平板玩消消樂還在小聲嘀咕,“跟我說說喜不喜歡怎麼了?人家看不懂,還不能要解釋嗎?”
片刻,霧輕才說:“不喜歡。”
“我不喜歡她。”
林知禮問:“爲什麼啊?磕死我了你兩。”
“……你磕我們?你到底磕過我多少cp,啊?”
“……就,看一部磕一部。”不過她就三分鐘熱度,比如現在她就不想今天看的電影了,僅在當時。
給霧輕氣的跳起來回自己房間,他演了那麼多電影、電視劇,到底有那個是有官配的啊?他怎麼都不記得?你還看一部磕一部?
不過……
霧輕又有點隱祕的竊喜。
原來林知禮看了我演的那麼多戲啊。
不行,這只是林知禮的把戲而已,千萬不能上當!這個心機的女人!
林知禮摸不着頭腦,她得到答案,不再糾結,玩掉這一關,關上平板搖系統出來說話。
【系統,系統,爲什麼現在找不到以後會殺害我的人呢,現在把他找出來我就安心了。】
夢裏只記得那人的臉,後面即使在老大老二的調查下結果出來,林知禮也不知道那人究竟做什麼的,現在在哪裏。
系統:【知知可以試着找找呢,知知放心,真有生命危險還有我在,知知安心玩吧。】
林知禮心大,糾結了一會,不再糾結。
晚上飯桌多了一個人,林知禮專心喫飯,兩個哥哥在問霧輕這周過得怎麼樣,新戲要不要追加投資。
霧輕睡了會,現在精神好多了。
“不用,佑安哥,有件事。”
霧佑安問:“什麼事?”
“這個戲馬上結束了,我欠導演點人情,要去他新綜藝裏,得帶個家人,你們誰行?”
霧佑安默默看向霧景和,表示自己不行。
霧景和仍然是冰塊臉,在霧輕看過來時,淡淡的說:“你覺得我行?”
又看向霧霧,霧霧連忙擺手,“暑假還行,現在三月份,忙着學習呢輕哥。”
然後兄弟四人看向了林知禮。
林知禮:“……”啊?我嗎?
“啊?”
“小、媽。”咬牙切齒。
“啊?我?”原劇情好像是有這回事,但最後霧輕沒領任何人去。
林知禮拍拍胸脯,笑容明豔,“你放心嗷,好大兒,媽一定把事給你辦的妥妥的。”
霧佑安脣角上揚笑了笑,霧景和輕咳一聲,霧霧噗嗤一聲,霧輕,霧輕繼續咬牙切齒。
“那真是謝謝你了啊!媽!”
林知禮:不用嗷,我就是這麼樂於助人的好人。
她上過電視,不過一片酸的,還有一片舔顏的,畢竟她是真漂亮,吸引了一批顏粉,沒參加過綜藝,還挺期待的。
林知禮嚥下一塊蝦球,問:“什麼時候啊?”
“五月底。”
“那好啊那好啊。”
五月底天氣暖和了,她就能穿好多好多漂亮的裙子啦,超開心。
大家不知道她爲什麼開心,他們以前接觸也就是在飯桌喫飯了,爸爸喜歡一家人一起喫飯,所以他們晚上都是一起喫的,但那個時候,他們基本不會看林知禮在幹嘛,她說話也是和霧霧或者爸爸說。
爸爸的佔有慾很強,即使從沒說過,他們也都知道,多看了她一眼,爸爸都會不開心。
他們不敢看她。
只有霧霧還小,把她當姐姐才無所謂。
連霧輕,都把那點心思埋了又埋,他去鍛鍊演技,不然……爸爸總會看出來的,也許,爸爸早就看出來了,但不說而已。
現在也只有霧霧瞭解她這麼開心是爲什麼。
欸,知知媽臭美的很呢,他把四月份的零花錢攢下來給知知媽買條小裙子吧,那個模型他就先不要咯。
霧輕回來休息了兩天,又出去上工了。
林知禮覺得真正喜歡演戲的人,還挺累的,霧輕什麼都自己來,從不用替身,大家喜歡他也是喜歡對了。
首富之子的身份固然吸引人,但他要是沒有演技沒有漂亮臉蛋什麼都不行,那大家也不會喜歡他的。
第二週,林知禮看中的房子轉讓出來了,林知禮去簽了合同,付了錢,在本本上親了一口。
商品房在市中心,一個店面,就是林知禮心水的那種,在一條街的最外面,不是中間,但又在市中心,很熱鬧。
“看,大塊頭,這就是本小姐的以後店啦。”
解錚跟在她身邊,應着:“恭喜小老闆。”
林知禮哼唧一聲,到店裏看看,拍了幾張照片,她要自己設計裝修成什麼樣,還要動手做手工。
她去買了好多好多的材料,回到家對着視頻教學開始學,有什麼缺的,立馬下單買。
幾日後,霧景和一回來,家裏一樓擺滿了快遞箱子。
林知禮又要幹嘛?
第一反應,就是林知禮要幹嘛,別人根本不會這樣。
在衆多箱子裏冒出一個腦袋,林知禮趴在箱子上,“霧景和,你回來了。”
“你在做什麼?買了這麼多東西是……?”
“我買了個機器,幫我組裝。”
眼巴巴。
霧景和:“……?”
買了個、什麼?
你把工廠開到家裏?
都說長兄如父,這個家裏,林知禮是一點都指望不上,只剩他這個年紀最大的,又要操心小的又要操心這個媽。
霧景和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不那麼兇,省的她到時候又哭哭啼啼說他嚇人,“你買這個做什麼呢?小……”
“我要做東西啦!”
林知禮嘰裏咕嚕把自己想做的說出來,霧景和沉默了。
她現在渾身都是灰,尤其是臉上,白白的臉蛋上,右邊有一塊很大的黑色,霧景和看的難受死了。
一樓被她弄得好亂,看着更難受了。
“西邊那塊空地,給你建一個放它們的地方,別放這裏。”
她想做東西,放機器,那就給她建一個簡單的廠吧,他不進去看不到,眼不見爲淨,不然她要是在這裏弄,他看了,渾身就跟有螞蟻在爬一樣,躺牀上都睡不着,一閉上眼都是她那雙襪子,今天一閉上眼估計都是她臉上這灰。
強迫症和潔癖紅溫了。
但霧景和麪上還是那種高冷範兒,林知禮哇了一聲,“真的嗎真的嗎能用嗎?”
莊園嘛,不僅是主別墅,還有什麼院子啊、泳池啊……整個地方佔地面積,可能開車都要開一會,比人家一個小區都大,有空出來的地方,給她建一個地方放這些東西,太好啦。
她這高興的眼睛像月牙彎彎般的模樣,莫名讓霧景和跟着抿脣輕彎。
有些人的笑容極爲感染人,林知禮的就是。
看到她笑,開心的模樣,總會忍不住想跟她一起笑。
這樣燦爛、明媚的笑容,很難得。
霧景和垂了垂眼,叫人過來一起幫她搬出來,立馬聯繫人明天就來給她做新房子。
就把四面牆堆砌出來,蓋個天花板,應該花不了多少時間。
“現在就搬出去嗎?”
“現在搬。”霧景和不容置否。
林知禮扁扁嘴,“好吧,搬吧。”
霧景和捋了捋袖子,和管家他們一起搬。
林知禮戴着一個漂亮的草帽跟在旁邊指揮,管家說:“夫人,您去好好休息吧,我們來就行。”
再指揮,他們啥也不會了。
林知禮就是看霧景和幹活很新奇,想多看幾眼,順便拍點他黑歷史保存。
雖然她不敢拍。
王媽給她端來水果冰沙,她便坐下繼續看視頻。
霧佑安回來看到家裏都在搬東西,第一反應也是林知禮又整什麼幺蛾子了。
再一看霧景和也在搬,立馬做了林知禮想做但不敢的事,給霧景和拍照留黑歷史,霧景和淡淡道:“佑安,你也來幫忙。”
霧佑安扶了扶眼鏡,立馬扶着腰說:“不好,腰扭到了,好疼,嘶,哥我腰疼。”
霧景和:“……”
林知禮撓頭,“你疼的還挺及時哈。”
霧佑安:“……”
霧佑安看了看林知禮,“不知道小媽有幾分鐘熱度呢,搞這麼多。”
“你看着吧,我絕對!嚇你們一跳!”
霧佑安嘖了聲,“那我就等着看吧。”
他們都以爲,林知禮這人就幾分鐘熱度,不夠專心,還懶,但沒想到,林知禮真的像模像樣做了很多東西。
她給四兄弟一人送了一個男士胸針,胸針上的寶石是她自己用機器磨的、金屬也是她拉的,一切都是她搗鼓出來的。
不能說醜,還有點好看,別的不說,林知禮的審美是真的不錯,雖然她有點臉盲,但看別的東西眼神可利害。
就算不好看,也不可能當着她的面就說,何況確實不錯,只是都很廉價而已,和他們平時會戴的幾百萬上千萬的相比,和彈珠一樣。
林知禮很用心。
她就愛別人誇她,期待的看着他們。
霧霧收到的是她做給他的艦船模型,簡化版的,霧霧一直想做個海軍,很喜歡這方面的東西。
“哇塞!知知媽媽!你做的太棒了吧!太好看了吧!我真的太喜歡啦!世界怎麼會有你這麼心靈手巧的人啊!你怎麼這麼厲害啊!太好看了吧!”
霧霧他真的,給的情緒價值太高了。
霧霧:沒辦法,知知媽想聽,說幾句話又不會少塊肉,哄哄她吧。
其他四兄弟:“……”
今天難得都在,四個傢伙收了禮物,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又看她的小得意,都誇了幾句。
霧景和:“做的不錯,很厲害。”
霧佑安:“好嘛,是我小看小媽了哦,小媽真厲害。”
霧輕:“謝謝,挺好看的。”
霧淺:“……謝謝,挺好看的。”
因爲不知道說什麼,所以學三哥說話。
讓他們學霧霧,那他們做不到。
霧淺還渾身是少年氣,他是個電競選手,玩喫雞的,業內稱q神,個子很高,皮膚很白,身材勻稱,留了一頭褐色狼尾,挑染了幾捋銀色,還有兩個虎牙,講話就能看到,看上去可愛但脾氣暴躁,就是網上說的狼狗型的人。
他是休學打遊戲的,兩年前,一開始霧長生不同意,後來兩人推心置腹的聊了兩小時,霧淺保證自己不會傷到手,未來不會放棄學業,霧長生就買了個俱樂部給他玩。
一直到現在,可惜,還沒拿過冠軍。
他頭髮亂糟糟的,剛從車子裏睡了一覺回來,把男士胸針放兜裏,煩躁的揉了揉頭髮,“好睏,我去睡會,喫飯別叫我。”
林知禮哼哼唧唧的得意,讓幾個都抿脣笑了笑,霧霧還在輸出!
“我們知知,厲害!”
林知禮嘴角都要翹上天了,“哪裏哪裏,一般一般。”
把霧霧逗得樂不可支。
喫完飯,林知禮回到自己房間繼續搗鼓她的小手工,她一般都會先畫出來樣子,然後再慢慢做,做累了就再做點別的事情。
她也會打打遊戲,技術不多,但她的運氣真的特別好。
做累了,上喫雞玩兩把。
這個遊戲就是霧淺玩的那個,林知禮也玩,當然她這個技術沒有霧淺好。
系統樂了,我寶在某個世界遊戲技術那可是連職業選手都打不過的呢,小小q神不狠狠拿捏了。
林知禮單人排了個隊,小隊裏隊友們在說話,聽其中一人指揮,林知禮聽着聽着覺得不對勁,【這個聲音,好像霧淺哦。】
系統:【就是他。】
【他來這個段位炸魚嗎?】
炸魚就是高段位的人跑到低段位的來打,因爲技術差距,便叫做炸魚。
霧淺在指揮他們做什麼,林知禮也聽話,跟着霧淺喫到雞多好啊,還有救救她慘不忍睹的kda。
“喔,我知道了。”
霧淺的聲音停了兩秒,說:“你運氣挺好的。”
林知禮什麼都能摸出來,舔包也舔的一大堆好東西,其他兩個隊友都震驚了,也打開麥誇林知禮歐。
“一般一般,還好還好。基本操作基本操作,都坐下哈。”
林知禮就愛聽別人誇她,把她誇的美滋滋的,嘴角上揚,嗯嗯點頭。
霧淺忽然說:“你少說點話吧,你聲音好像我那個該死的小媽。”
林知禮:“……!”
有沒有可能我就是你那個該死的小媽!
“哈?”
“真的好像哦,小可達你別說話了。”
林知禮的id是小可達。
“你真奇怪,我憑什麼不能說話?我就說,我就說。”
隊友勸道:“別吵架嘛,前面有人。”
“大佬你聲音聽着怎麼像q神啊,你好厲害。”
林知禮:“厲害個大頭鬼!哼!”
“姐妹你真的別開口了。”
“哈?到底有多像你那個該死的小媽?”林知禮把電腦按的啪啪作響,恨不得現在就去樓上質問他。
“像的很,要不是我那個小媽不玩遊戲,我還以爲你是她。”
我就是!
臭霧淺!跟大黃一桌!
爲什麼能這麼巧?隨便打遊戲都能碰到你。
“哦?聽上去你很不喜歡你小媽嘛,她怎麼惹你了?”
林知禮火大的問,但她的聲音還是甜甜的,聽不出來在生氣。
“沒惹我,不熟。就是不喜歡,不行嗎,我看到她就煩,整天化的跟鬼一樣,飄來飄去的,就知道……”後面他說的很小聲,林知禮還是聽到了。
勾引人。
霧淺!
我什麼時候勾引人了!
嘭的一聲。
霧淺在房間裏都聽到樓下傳來的巨大摔門聲,不一會,他這裏響起高跟鞋咚咚咚的聲音。
“霧淺!有本事罵我,有本事出來啊!”
林知禮從不內耗,有仇當場就報了!
三個哥哥年紀比她大,她有點不好意思,但是!霧淺才20,她非常好意思教訓他,行使她作爲“媽媽”的權利。
霧淺被前門聲嚇得一咯噔。
不是吧?
林知禮找上門了?
哈?他剛剛罵的不會真是林知禮吧?
霧淺有時候也直播,他直播的時候也罵人,很毒舌,這張嘴有不少人實名制羨慕,但……背地裏罵小媽,誰知道是當着小媽面這種事……還是太炸裂了。
他抓了抓頭,表情有點心虛,更多的是煩躁。
“開門!”
霧淺來開了門,“有,有什麼事嘛?小、媽?”
“哈!你還知道我是你媽啊,背地裏罵人很……”
“小聲點行嗎拜託。”霧淺一把將林知禮拉到房間裏,關上門。
聲音這麼大,一會被哥哥們知道,他不佔理,會被說的。
“你罵我!”
林知禮氣的眼睛都紅了,她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網絡上罵她的人都受到了懲罰,而且只要她不看,那就是沒罵,以前幾兄弟再討厭她也會裝一下,現在也在裝,突然被罵,她氣死了。
霧淺頭皮發麻,又尬,又心虛,“對不起。”
“對不起就行了嗎,我要氣死了,霧淺,你給我好好看看,什麼叫畫的像鬼一樣?我這個叫清透元氣妝,你懂不懂審美啊?”
霧淺:“……嗯?”重點是這個嗎?
林知禮今天口紅不那麼紅,眉尾染了點清透的淡綠色,上挑的眼線尾巴也帶着淡綠色,睫毛、眼影。
整個人都很春天,很清透,哪裏像鬼了?哪裏像了!
可以罵她煩,但是不能質疑她花一個小時化的妝!
霧淺腦子轉的也快,他說:“我錯了小媽,我就是覺得你素顏更好看,啊,對,就是這樣。”
“那也不行!”
霧淺抿了下脣,皺眉,有點不耐煩,林知禮瞪他。
霧淺突然覺得她這氣鼓鼓的樣子還挺好玩的,這個妝、好像確實沒有那麼糟糕,不像鬼,像妖精。
怎麼有人不在意別人討說煩她討厭她不喜歡她,反而在意她的妝?
“好好好,我錯了,對不起。”霧淺在林知禮自以爲很兇的眼神中舉手投降。
“告訴你,我的妝可是能當美妝博主的,你不懂就不要瞎說嘛。”
霧淺點頭,“我錯了,我再也不說了,你的妝很好,但你素顏更好看,真的。”
“我不許你質疑我的妝!”
霧淺:“……”
網絡騙他,這樣哄女孩子根本沒用。
“還有!”
氣鼓鼓的林知禮周身的氣質忽然一變,她勾脣一笑。
霧淺喉結動了動。
他才忽然意識到,他們現在的動作多少有點曖昧了。
他把林知禮拉進來,把她壓在門上,一隻手按着她的肩膀,她像是整個人圈在他的領地一般。
霧淺驚嚇,連忙收回手,林知禮換了個動作,向前一步,食指勾着霧淺的衣領,將他勾到自己面前。
能清楚的看到他喉結又滾動了一下。
“你……”
她另一隻手,在他胸口上打圈,媚眼如絲,勾脣輕笑。
霧淺瞳孔微微縮了縮,大腦要炸開了。
她,她在做什麼?
這,這合適嗎?
這是……什麼?
要,要掙扎一下吧,好,好奇怪的感覺。
好癢……
被她碰到的地方,像是開水一樣燙了起來,快把他灼燒,打圈的地方,隔着薄薄的襯衫,癢意從胸口像是過電一樣蔓延到指尖。
“林知禮你做什麼?”
林知禮輕笑,她的眼睛像水一樣,天生的狐狸眼,看誰都帶着蠱惑,就這麼輕飄飄的、故意一樣望他,手指從胸口劃到他的臉頰,摸了摸他的耳朵。
他瞬間耳朵紅的像滴血。
林知禮緩緩靠近他,他喉結又動了動,林知禮做了漂亮的穿戴美甲,長長的手指甲在他喉結上劃了劃,就讓他渾身起雞皮疙瘩。
霧淺一動不敢動。
再靠近。
他屏住呼吸。
林知禮湊到他耳邊說:“這纔是勾引。”
隨即立馬放開他,“你該不會以爲我要親你吧,哼。”
“小處/男。”
說完林知禮就連忙打開門跑路了,留霧淺一個人在原地凌亂。
他、有生理反應。
他真該死啊。
霧淺煩躁的拽了拽衣領,腦海揮之不去剛剛林知禮做的那些動作。
林知禮,就是這樣勾引爸爸的嗎?
該死的。
霧淺捏了捏拳,可他的耳朵還是紅的。
他被罵了。
小處/男是對他最大的傷害,嗚嗚。
林知禮回到自己房間門口,恰好霧佑安上來,他在一樓輔導霧霧功課,要不是霧霧想着找機會讓知知媽和哥哥們關係好一點,哥哥們瞭解知知媽是什麼樣的人,一定不會再討厭她,一定會喜歡她的,所以讓霧佑安上去看看知知媽爲什麼摔門,霧佑安被霧霧鬧得沒辦法,只能上來看看。
林知禮像一隻驕傲的孔雀,走路帶風,高跟鞋走的盛氣凌人,但一點都不惹人討厭。
她穿着一條綠色的裙子,裙襬像有風在吹,一步一飄,格外動人。
“小媽、怎麼了嘛?”
“沒什麼。”林知禮覺得自己贏了,心情不錯,她眨巴眨巴漂亮的眼睛問:“霧佑安,我的妝不好看嗎?”
她說着,手拿起來指指自己的眼睛,兩隻手託着自己的臉做出一個花朵的模樣,又眨眨眼。
霧佑安其實不喜歡女孩子的美甲,除了會妨礙一切行動,不能帶來什麼。
但今天林知禮的美甲,就特別適配她的手。
讓她的手看上去,更好看了。
霧佑安從沒見過這麼好看的手,目光晦澀的從她的手上劃過,輕推一下眼鏡掩去自己的眼神,再看便是笑意,說:“好看,淡綠色很適合你,很好看。”
林知禮這纔開心了,驕傲的說:“對啊,我就說嘛,我怎麼樣都好看的。”
“是啊,哈哈,小媽穿麻袋都好看。”
林知禮:“呸呸呸,胡說什麼,咱家這條件怎麼能穿麻袋?”
霧佑安便說:“聽說x家出新款了,待會找人送過來。”
林知禮眼前一亮,“好呀好呀,謝謝你霧佑安。”
霧佑安嗯了聲,“沒什麼事就好,我下去了。”
他轉過身,腦子還是林知禮的雙手。
捧着她自己的臉,笑顏如花,迷人且危險。
他扯了下領帶,回一樓繼續給霧霧講題。
沒一會,霧淺也下來了,一坐下就抱着抱枕錘了幾下。
“那個是知知媽定製的,淺哥別錘壞了。”
霧淺氣的錘了更狠的一拳,霧佑安問:“怎麼了,和她有什麼摩擦?氣成這樣?”
他們的小媽可是大獲全勝的開心模樣呢,能把毒舌小淺氣成這樣,霧佑安很好奇林知禮做了什麼?
無論是背地裏罵她,剛好在正主面前罵,還是真的……被她笨拙的手法給勾引到了,他都不好意思和任何人說。
“不說算了,你來教小五吧,我還有工作。”
霧佑安把霧霧交給了霧淺。
霧霧說:“淺哥你別欺負知知媽。”
“我纔沒有!”
誰……欺負誰啊。
……
轉眼,四月份底。
林知禮終於把小店的裝修給畫出來了,她要找最好的工程隊來做,林知禮抓着圖紙讓解錚開車去店鋪,拿着圖紙美滋滋的對着店面想象它們裝修好的樣子。
“很快,我就能擁有我的店啦。”
“恭喜小老闆。”
林知禮笑的眼睛彎彎,她天生有一點臥蠶,笑起來不知道多好看。
“我要找最好的裝修師傅幫我裝修。”
解錚看她期待的樣子,身側的手指不禁微微攆了攆,“我認識人,要不要幫小老闆介紹下?”
“你認識?好呀好呀!”
林知禮愉快的答應了。
她覺得解錚的業務水平還是不錯的,現在不能說是貼身保鏢,應該說是貼身助理了,漲工資,必須漲工資。
“你真好,我要給你漲工資!”
解錚脣角微揚,“謝謝小老闆,小老闆真好,我從沒有遇到過小老闆這麼好的老闆。”
林知禮哼唧一聲,“那當然啦,我可是很好很好的老闆呢。”
解錚現在很會哄林知禮,其實都不需要哄,多誇誇她,她不知道有多開心,笑起來明豔大方,格外感染人,每天看到她的笑容,都覺得很放鬆。
“走吧,今天晚上我要去一個地方~”
該去會會主角受了。
現在離原文劇情裏還有不到兩年的時間,主角受出場晚,但他在這之前也有自己的生活。
據系統介紹,主角受的目前可以簡單概括,經典的:好賭的爸,生病的媽,上學的妹妹,破碎的他。
我不救他誰救他!
主角受名叫尹亦昭,是那種經典弱0,帶着一種小白花的氣質,很好欺負的樣子,原文裏他出場的60%都寫了他“小白花”的氣質,看起來“柔弱可欺”。
而現在,正是尹亦昭邊上學邊打工的時候,他拒絕一些富婆、富二代包養的提議,自己打工。
但……
他的媽媽還是去世了,他的爸爸也因爲好賭成性欠了鉅債自殺了,只剩他和上小學的妹妹。
他還得還錢。
這筆錢,後面還是主角攻霧景和幫他還的。
他其實也後悔過,如果曾經答應了那些富婆或者富二代,媽媽是不是就可以有錢治病,不用死了?
但那個時候他還有點傲氣的,不願意靠身體換來金錢,他覺得自己再努力點,能掙到錢的。
但現實就是現實,他失去了父母,還要養妹妹,以及一大筆債。
母親生病這個,林知禮有點共鳴。
如果當時換個醜一點的,她應該……不會答應吧。還是長生太美了。
夜色天香。
這是市裏最紙醉金迷的地方。
林知禮來到這裏,在門口甩出一張黑卡。
解錚臉色變了變,“小老闆你來這個地方?”
她神祕兮兮的說要去一個地方,就是這裏嗎?
和她相處這麼久,都沒看過她怎麼社交,整天在家裏畫這個,做那個,搗鼓她的小玩意,他就覺得,她和網絡上說的,傳言裏說的都不一樣。
“大塊頭。”林知禮把墨鏡摘下來,“老闆的事不可以多問哦,懂嗎。”
解錚抿抿脣,只能注意着周圍,想着保護好她。
林知禮被當做貴賓迎了進去,一眼就看到櫃檯的主角受。
他長得是真好看的,脣紅齒白,這種柔弱可欺的氣質在一個男生身上,竟然不覺得違和,他的眼睛就很小白花,要是紅一點看着別人,林知禮覺得自己體內的破壞慾都上來了,這也太小白花了,怎麼這麼好看這麼惹人心疼啊?
這個好這個好,這個我爽。
就是他的眼裏沒什麼光,像是上班上瘋了的人,表情也沒有多少,對着人笑都是很僵硬的標準笑容。
“你,過來。”
尹亦昭眼眸動了動。
又是一個、想包他的?
不怪他這麼想,自從他來這裏上班,他就遇到好多男男女女提出要包他的要求,一般來說,拒絕他們,肯定會讓他們生氣,一個個都是有錢人,他憑什麼拒絕他們,還不被搞?有錢人的傲氣,能讓他還安然無恙的待在這裏嗎?
那當然是他會演啦。
只要他適當的露出一點可憐、委屈、迫不得已、身不由己之類的表情,他們就……好像能把命都給他呢。
哈哈,給命文學真是太好玩啦。
然後他們還會思考,是不是他們自己的問題呢,他已經這麼可憐、這麼無辜、這麼柔弱了,這麼純潔的小白花,他們怎麼可以、包養他呢?就應該護着他,照顧他,聽他的呀!
啊、是的,然後,就給他多爆點金幣吧,他需要錢,很多的錢。
這條魚看起來很肥。
她很漂亮。
比他見過的所有人都要漂亮,笑容明媚,極爲美豔,她穿着一身紅衣,紅脣微勾,風情萬種。
是他這種在陰暗世界裏生活的人,從沒見過的燦爛色彩。
明亮到、有點刺眼了。
啊啊~他這種陰溝裏扭曲的臭蟲,也能觸摸太陽呢。
真是、好想讓人摧毀哦。
她身上穿的是幾十萬一條的裙子,脖子上的項鍊價值幾千萬,手腕上的手鍊也幾百萬。
真是、他見過最有錢的呢。
這麼有錢,可以、多給他爆點吧,啊啊,那真是太好了呢。
尹亦昭眼底的思索和某種暗光一閃而過,無人注意,他仍舊是那種惹人疼愛卻又想欺負的氣質,衝林知禮輕笑,“請問,有什麼需要嗎?”
林知禮指指他,“開個房間,你跟我來。”
那位接待她的人連忙說:“這位可是黑卡貴賓,好好招待。”
尹亦昭柔柔說好。
隨即林知禮點了很多酒,她不喝,但可以點。
尹亦昭推着酒車跟在林知禮身邊,看上去溫柔且柔弱,實在是好欺負的模樣。
太變態了,她竟然想欺負他。
怎麼有人生來就給人這種感覺?難道她也有什麼變態的細胞?不應該啊,長生說她傻傻的,應該不會想欺負別人吧?
林知禮摸摸下巴思考,覺得這是主角受的問題,不是她。
與其反思自己,不如譴責別人。
她看向尹亦昭,走到轉角處,想學霸總掐下巴文學,就聽到霧佑安涼涼的聲音。
“呦。”
“小媽。”
“我爸還沒死多久,你就找小白臉啦?”
林知禮一哆嗦,回頭看去,一隊人。
從髮型分辨,霧景和也在!
!!
這也能被抓包嗎?
style="display:block; text-align:center;" data-ad-layout="in-article" data-ad-format="f露id" data-ad-client="ca-pub-7967022626559531" data-ad-slot="88242232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