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本世界完
無數細碎的光在眼前閃過, 蘇明羽好像身處一處光帶中,前方是指引他回去的路,可他的路在前方嗎?他不回頭,怎麼見到她?
他想回頭, 但後方已是萬丈深淵, 他只能往前看。
耳邊傳來巨大的轟鳴聲, 無邊無際的疼痛傳來,眼前發白, 意識模糊。
蘇明羽看了看懷裏的林知禮,她臉上的血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她的,他想抬頭幫她擦擦,但沒有做到。
“小、羽毛!”
好像聽到了她的聲音,希望以後,還可以聽到。
……
林知禮醒過來時,入目是醫院的天花板,她的手指動了動, 視線內瞬間多了幾張臉。
“知知。”
感受了一下, 手臂和腿有點疼, 其他倒是沒什麼。
幾個臉上都是擔憂的目光, 林知禮道:“你、們。”
“是、誰?”
盛子嘉第一個就說:“知知你怎麼不記得我了, 我是你老公啊老婆。”
林知禮:“……”
我錯了哥, 我不該開玩笑的。
“知知還好嗎?哪裏不舒服?叫醫生來看看?”
林知禮搖搖頭, “還、好。”
“他、呢?”
“程澤羽在隔壁病房, 他也沒有大礙, 知知不用擔心他。”
林知禮放心一點, 寧極夜問:“要喫點東西嗎?”
“好。”
聽到知知車禍的消息,他們都嚇出了一身冷汗。
遍體生涼, 有種莫大的痛苦蔓延開,他們不能想象,如果她真的出了事,那該怎麼辦?
看到她還好,就覺得什麼都好說了,只要她好好的,就好。
林知禮被仰情餵了幾口粥,莫名覺得、他們好像達成了什麼奇怪的默契。
好怪。
她喫了點粥,恢複一點力氣。
現在是手臂的橈骨和小腿的腓骨有一點點骨裂,好好休息就可以長好,身上還有些地方破掉了,要換藥。
幾個都等着林知禮醒過來,她看了看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天。
病房裏空調開的很足,過了會,林知禮又困了,被幾個大男人哄睡着。
她睡着沒多久,爸爸和媽媽回來了,聽說知知醒來喝了粥,就不想留幾個小夥子在。
之前他們說沒見知知醒不放心,非要留下來,現在看到知知醒就行了吧?別把他們當死的啊!
沒辦法,幾個人只能先離開了,盤算過會就來看林知禮。
林知禮就睡了一小會,醒來後讓爸爸推自己去隔壁病房看看小羽毛。
“確實該看看人家,得好好謝謝他,要不是他護着你,你會傷的更嚴重。那小孩就傷的很嚴重,身上多處骨折,還好沒傷到脊髓,不然……”
不然很可能就癱瘓了。
現在是不幸中的萬幸,骨折了好好養養,還是能正常的。
“嗯。”
她有感覺。
小羽毛把她緊緊抱在懷裏,爲她擋住了襲來的傷害,都說人在生死之間的反應最能體現他的想法。
他好愛,嗚嗚。
其他人只覺得怎麼保護知知的事都讓程澤羽遇到了?他們也想!
這下還怎麼比,真讓人頭疼。
林知禮出了房間,纔看到這是上次住的vip樓層,她的一邊是之前看到的那個阿姨所在的病房,剛這麼想,林知禮就看到那位漂亮阿姨走出來,這回她臉上帶着一些輕鬆,看到林知禮驚訝又擔心道:“是你,小姑娘?你怎麼了?”
上次見她還好好的,這次怎麼坐輪椅了?
林爸道:“沒什麼,姑娘小問題。”
寒暄兩句,就把林知禮推到另一邊病房。
牀上,程澤羽身上全是沙發和繃帶,看的林知禮鼻子一酸,她拿好的那隻手揉了揉眼睛,希望他快點好起來。
“還、沒、醒?”
程澤羽的媽媽在旁邊,聞言搖搖頭,“還沒有,小知是嗎,你跟他說說話吧,小澤肯定想聽你說話的。”
林知禮:“……”
我想說。
但是好難。
林知禮的輪椅被推到牀邊,她握了握他的手,“好、起、來。”
要好起來啊,小羽毛。
林知禮此時還不知道,蘇明羽的靈魂已經和程澤羽分開了。
連蘇明羽自己都不清楚。
他只是在光帶上,往前走,沒有盡頭,他停下來,聽着聲音。
想知知。
不知道知知怎麼了。
他這是,去往地獄的路上?或者是天堂?可能是天堂吧?他這輩子也沒做過什麼壞事,平時還能扶老奶奶過馬路,投餵流浪貓,丟硬幣給流浪漢,勉強算個好人。
這麼說,我是死掉了?
命運是爲知知死掉的話,也沒有那麼難受,只是很想知知,瘋狂的想她,不能確定她真的沒事,他不安心。
他歇了歇,繼續往前走,耳畔似乎有滴答滴答的聲音。
觸摸不到的前方。
林知禮在程澤羽這裏待了一會,想等他醒來。
程澤羽直到下午才醒過來,他一睜眼,林知禮就分清楚他是誰了。
不是小羽毛。
程澤羽朝林知禮看過來,問:“你還好嗎知知?”
“好。”
我不好還能來看你嗎,笨蛋。
“那就好!知知你沒事真是太好啦 !”
聽說知知沒事,程澤羽才反應過來自己全身都好疼,哇的一聲飈出眼淚,又覺得在林知禮面前哭出來太遜了,忍着眼淚扁住嘴。
片刻,程澤羽忘記了疼和哭,愣住。
王小明呢?
怎麼,怎麼沒有王小明的聲音?
程澤羽讓他媽媽出去,只剩他和林知禮兩個人時,程澤羽再也忍不住了,阿巴阿巴的哭,“知知,不好了,不好了,小明,小明他沒了!”
雖然程澤羽總覺得蘇明羽那他身體和知知這麼好這麼親密讓他很酸,可和蘇明羽相處大半年,從暑假開始到寒假這段時間,一直在一起,蘇明羽教會他很多東西。
有拌嘴,有吵架,也有冷戰,可程澤羽早就把蘇明羽當成最好的朋友了,現在蘇明羽不見了,程澤羽很慌,更多的是難過。
小明!沒有你我可怎麼辦啊!
林知禮也怔了怔,隨即反應過來程澤羽的話。
小羽毛、不見了?
哪去了?
接受到信息,林知禮的心頓時空落落的,好像缺了一塊。
突然發現,如果蘇明羽不見了,他們根本沒有辦法去找他。
他不見了,和死了沒多大區別。
或者說,他真的還活着嗎?
林知禮一時間失了神,半晌沒有反應過來。
她一開始,沒有什麼救贖主角受的想法,她不是救贖者。可時至今日,她其實還蠻佩服蘇明羽的心態,哪怕厭世,也沒有想要去死,那樣經歷的人,就像是淤泥中開出的花。
還有感動,林知禮本來就是個容易心軟的人,蘇明羽兩次拿命救她,本來劇情裏,他也沒做什麼,林知禮不是冷心之人,怎麼可能不在意。
【統,小羽毛,真的不在了嗎?如果他消失了,他會死掉……還是會回他的世界呢?】
死掉就什麼都沒有了。
可回到他那個世界,那還不如死掉。
林知禮心裏一酸。
【我也不知道,知知,我只能肯定,他沒有死。】
即使系統保證小羽毛沒有死,林知禮還是怔然,片刻,她纔回過神,安撫道:“他、會、沒、事。”
程澤羽吸吸鼻子,“可是我想他。”
沒有蘇明羽,他都不安心了。
林知禮抬手摸了摸他的頭,“你、要、長、大。”
要獨立了,小程同學!
“嗯……”
被林知禮摸摸腦袋,程澤羽小臉一紅,嬌羞(?)的嗯了聲,又被身體上的疼吸引注意力,哭的更大聲了。
好疼啊!
嚶嚶嚶!
“不、哭。”
程澤羽使勁憋住,“我不哭,我不哭,知知你呢,你也很疼嗎?”
知知還坐着輪椅,應該也受了傷,還特地來看他,知知真好,天下第一好。
“還、好。”
程澤羽喔了聲,再看林知禮又忍不住紅了臉,她看過來,目光溫柔,程澤羽的腦子又癢了,戀愛腦在瘋狂的長着。
“知知可不可以陪我一會?”
“嗯。”
林知禮在想蘇明羽,但現在程澤羽纔是喫苦的那個,陪他一會也沒什麼。
這個寒假得在醫院裏住好多天了,唉。
護士小姐姐叫林知禮回去換藥,她纔回去的。
林知禮的腰上有一大塊傷,皮全破了,能看到裏面的肉,要包紗布的。
護士姐姐給林知禮小心的換好藥,囑咐她不要沾水什麼的,說下一次什麼時候來換,塗了點長肉的藥膏。
林知禮疼的眼淚汪汪的。
把衣服放下來,林知禮輕輕嘆了口氣。
小羽毛,怎麼樣了呢?
傍晚。
蘇明羽好像走到了盡頭,那光芒刺的他睜不開眼,再睜眼,看到的就是白色的天花板。
他醒了?
但是好像……動彈不了?
“醒了!他醒了!”
一聲尖叫,將蘇明羽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
蘇明羽從來沒想過,他還能回到自己的身體裏。
也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的父母並不是自己的親生父母。
他曾經懷疑過自己的問題,都沒去懷疑過自己的父母不是親生父母。
怎麼會這樣呢?
他渴求的母愛甚至是父愛,都是因爲他不是親生的嗎?可是爸爸他並不知道他不是親生的,可是……養了那麼久,真的能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大概是沒有的,不然也不會捅他了。
居然沒捅死……
多年前,蘇明羽那個養母已經感覺到丈夫的異常,她又真的很愛她的丈夫,到了快生孩子的那段時間,她想,也許這個孩子能把丈夫拉回來呢。
那天雨很大很大,她在回孃家的路上,來不及,進了一個私人醫院。
可她生下了一個死嬰。
蘇明羽的生母,也是巧合,離臨産期還有一段時間,下雨打滑,車開的不好,她不舒服,只能就近去私人醫院休息,剛好生孩子。
養母自己的孩子一生出來就死了,她幾乎崩潰,剛好生母生了蘇明羽……
一個想法冒了出來。
那個時候私人醫院還沒有監控什麼的,他的養母,是出院後過了好幾天,回來偷他的。
之後很多年,養母都騙自己他就是她生的,騙着騙着,她自己都信了,覺得蘇明羽就是她的小孩。
她的小孩太沒用了,不能拉回她那個死gay丈夫的心,於是她也開始墮落。
蘇明羽就是在這樣的環境裏,痛苦又帶着希望長大的。
孩子總是天生的,想要一點母愛。
她真正的母親,找了他很多很多年。
還是大半年前,捅了他幾刀的女人突然清醒,哆嗦着放開刀,叫了救護車,來到醫院,這邊對上血型等等,才找到他。
只是這時候蘇明羽的靈魂不在,被捅了幾刀,生命垂危,只能在這裏吊着命。
陌生的、眼裏卻是滿滿愛意的女人哽嚥着:“明羽,我真的是你的媽媽。”
“事情就是這個樣子。”
她哭着說:“你要不想對她做什麼,我們就撤回訴訟……”
蘇明羽回過神,輕聲安慰:“我現在,腦子有些亂。”
“您先不要難過,可以給我一點時間想想嗎?”
女人哭着點頭,“可以,可以的明羽,那我就先不打擾你了,你有什麼想喫的,媽媽現在去買。”
蘇明羽思維很混亂,眼前的一切告訴他是真的,他其實有着很愛他的爸爸媽媽,他們找了他很多年,一直都沒有放棄。
可他不敢相信。
他已經不知道自己是在做夢,還是現實,這裏又是哪個世界。
他太亂了,腦子裏好多畫面,身體又不舒服,朦朦朧朧中,一道微弱的光亮起來。
知知……
他回到了自己的世界,是不是永遠也見不到知知了?
好想她……
蘇明羽鼻子酸了酸,他還不知道知知怎麼樣了,他有沒有保護好知知,知知生命有危險嗎?還有程澤羽,那個笨蛋會因爲他離開死掉嗎?畢竟用了他身體保護知知。
知知……知知……
想知知。
現在的蘇明羽無論是心理上還是身體上都好脆弱,他忍了忍,還是沒忍住紅了眼睛。
“小、羽、毛……?”
說來也巧,林知禮喫完晚飯,媽媽推她出來溜溜,隔壁病房的阿姨在門口無聲的哭,林知禮上去給她遞了一張紙巾。
她才絮絮叨叨的說:“我的孩子受了好大的苦……”
林知禮轉動輪椅,往病房裏看了眼。
就看到靠坐在病牀上呆呆的蘇明羽。
不知道爲什麼,看到他的第一眼,林知禮就覺得是他。
是小羽毛。
所以林知禮推輪椅進來了。
蘇明羽愣了愣,以爲自己出了幻覺,太想知知才聽到知知的聲音,這樣也好,他還能靠着幻覺感受到知知。
感受到……
知知?
溫熱的掌心撫但他的側臉上,讓他淚眼朦朧的抬起頭和她對視上。
“知……知?”
“嗯。”
果然是小羽毛。
林知禮心裏一鬆,也想哭了。
太好了,小羽毛沒事!他還活着!沒有消失,還活的好好的。
蘇明羽眨了眨眼,一滴淚珠滾落到林知禮的手上,費力的抬起手握上林知禮的手:“知知,我沒在做夢嗎?”
好奇怪,明明回答了自己的身體,爲什麼還能和知知見面?
現實世界和小說世界融合了?還是……其實根本就是一個世界?
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知知認出他了。
換一個身體,她都能認出他。
他好想哭。
他一直,一直被知知堅定的選擇着,知知即使不愛他,也足夠了,他會永遠、深愛着她。
蘇明羽來不及多想,問:“你怎麼樣知知,還好嗎?”
“還、好。”
“你、呢。”
蘇明羽垂眸,又掉下淚,“我不好。”
“知知,我也好。”
你能認出我,是我最大的喜悅。
林知禮憐惜的摸摸他的頭。
“不、哭。”
蘇明羽脆弱的心被溫暖了,“知知,你知道嗎,原來我的爸媽不是我的爸媽。”
原來他是有人愛的……
林知禮在這裏,蘇明羽跟她傾訴了很久。
他只講了自己的經歷,和現在的迷茫。
他不知道怎麼和所謂的親生父母相處,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真的愛他,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好人……
太多了,他有太多迷茫的地方。
只是林知禮一出現,他好像就有了家一樣,哪怕她不說話,只是聽他說,只是陪着他,他心情也好了很多。
“我、會、陪、你。”
林知禮溫柔的摸摸他的側臉,讓蘇明羽噗嗤一聲,一邊抹抹自己的眼淚,一邊鼓鼓嘴道:“知知太犯規了。”
這樣真的會讓他覺得,她也愛着他的。
可能……只是愛的幾分之一,那也是愛!
能一眼認出他,又說陪着他。
好開心。
蘇明羽的親生母親走了進來,問:“明,明羽你們以前認識嗎。”
她對林知禮的印象很好,漂亮又溫和,沒有表情不是事,他們能看懂小姑孃的眼神是溫和的。
“嗯,我和知知……”蘇明羽輕笑,“很好,很好。”
她好像懂了什麼,“啊,那你們繼續聊哦,明羽,我回家拿湯,你還是要喫點東西的。”
蘇明羽嗯了聲,她破涕爲笑。
“好,好,我這就去。”
小孩能回應她,她就很開心了。
“程澤羽還好嗎?”
以前和程澤羽用一個身體,現在!他和程澤羽就是情敵了!
“骨、折。”
“還、好。”
程澤羽可能要養大半年才能好,他年輕好得快,但他傷的地方比較多。
“人活着就行。”
程澤羽沒死,也讓蘇明羽鬆了口氣。小程能活下來,也算是逃過原來死亡的劇情了吧?
現在他也活着……只是要想想怎麼面對新的家人。
知知在他身邊,忽然覺得也沒有那麼迷茫了,好像是他的指引燈。
“知知呢,坐着輪椅,真的沒事嗎?”
林知禮搖頭,她倒還好,養一段時間肯定就沒事了。
“好。”蘇明羽笑了笑,心裏的包袱逐漸放下,輕鬆很多。
有知知在,真好。
還能看到知知,真好。
知知能認出他,真好。
蘇明羽想不明白爲什麼他所在的兩個世界變成了一個,但他現在不想去想這種事,他只要看眼前就行了。
入夜之後,林知禮回自己的病房睡覺。
蘇明羽畢竟是大半年前受的傷,傷早就好了,之前沒醒是因爲他不在,現在回來了,身體就是無力,其他的沒什麼。
他爬起來扶着牆走到衛生間,看到鏡子裏憔悴的自己沉默了。
好醜。
啊啊啊太醜了!他應該洗把臉讓自己精神點的,這個小羽毛也太醜了吧。
傷心。
知知會不會對他的第一印象不好?他以前也是個大帥哥來着,就是躺久了憔悴不少,看上去醜好多。
嚶嚶嚶。
這只是蘇明羽單方面覺得,林知禮覺得帶着一股病弱感的小蘇很帥氣呢,惹人疼愛。
蘇明羽戳戳鏡子,更加確定了這個是自己。
他的身體上有幾道疤,都是小時候留的,還有肚子上的刀疤,應該是之前被捅的。
真疼啊。
蘇明羽摸了摸刀疤,眸光冷下來。
他不需要那個人的愛了。
有知知就好,他還有知知。
次日蘇明羽就和來看他的親生父母說,他不會原諒那兩個人。
養父沒犯罪?不見得,他恐怕犯的罪也不小。
都進去吧。
他要和以前說再見了。
遇上知知,是他的新生,從此以後每一天,他都會過得很好,不再像以前那樣,知知不需要救贖他,她在那裏,他會自己救贖自己,他會自己走向她,只要她不跑,他都願意走過去。
一百步也可以,一千步也可以。
蘇明羽的身體比她恢複的還快,第二天就自己來看了程澤羽。
程澤羽一臉懵逼,“你是誰啊?我怎麼沒見過你?你也認識知知?”
蘇明羽揚了揚脣,還是知知好,知知就可以認出他,別人都不行。
“我是知知的男……”
“打住!”程澤羽叫出聲:“你不要再繼續說了,我聽不到!”不要對他那麼殘忍嗚嗚嗚。
“男性朋友。”蘇明羽一笑,還給程澤羽削了個蘋果,蘇明羽逗了程澤羽一會,林知禮單手搖着輪椅進來,程澤羽眼淚汪汪的看着林知禮,“知知,來了個好奇怪的人,他欺負我!”
蘇明羽攤手手,委屈,“知知,我沒有,我給他削蘋果呢。”
林知禮:“……”演起來了,小羽毛,又不知道怎麼逗程澤羽的。
林知禮過去,蘇明羽就把切好的蘋果餵了林知禮一塊,“程澤羽你真不認識我啊,好傷心啊,虧我還覺得我們分開你會想我呢。”
程澤羽要素察覺,“王小明!”
我去!王小明!
“嗯……”
林知禮過來,蘇明羽就不逗他了。
林知禮還沒坐兩分鐘,仰情就來了。
看林知禮不在病房,知道她肯定在程澤羽這裏。
多了個陌生人。
這又是怎麼回事?怎麼又多了個?七個還不夠嗎知知?
一人一天,一週都不夠了。
“知知,今天還好嗎?”
“還、好。”
就是傷口還有點疼,其他都沒什麼。
“程澤羽呢。”
程澤羽哼哼唧唧的說:“還好嘍,死又死不了,活着又挺疼的。”
林知禮摸摸程澤羽的手手,程澤羽就憋不住笑。
仰情又問:“這位是。”
蘇明羽彎眼,“蘇明羽。”
“聽聞蘇家幾個月前找回了失蹤多年的孩子,想來是你?”仰情笑着,看不出什麼心思,“聽說才醒來,不知道是怎麼認識知知的。”
“我和知知啊……”蘇明羽和仰情對視,一點都不輸氣勢,“我和知知的羈絆,不是任何人能比得上的哦。”
林知禮:“……”別說了哥,都是病人,不夠仰情一巴掌的。
雖然仰情他不打人,但是嚇人。
仰情看了眼林知禮,閃過無奈。
知知招惹的人夠了吧,已經這麼多了,再多真的分不下了。
林知禮:“……”阿巴阿巴。
這個寒假在醫院裏養了一半時間,直到快過年了,林知禮纔出院。
蘇明羽也留到過年纔出院的,醫院是他家開的,但他和他家人都不熟,林知禮要出院了,他纔出。
他回到蘇家,在適應着新的世界。
蘇家也是個大家族,他一回去,收到了很多禮物,大家都很歡迎他。
苦難終會過去。
年30這天,林知禮打開窗戶看遠處河邊的煙花,手機滴滴滴的響個不停。
都在約她出去玩,想和她約會。
就……排隊吧。
大年初一,林知禮很早的時候起來去看了看程澤羽,只有程澤羽還沒出院,可憐巴巴的看着電視,林知禮陪了他一會,蘇明羽過來接她。
“王小明!”咬牙切齒,蘇明羽問:“怎麼了?”
程澤羽:“照顧好知知。”
從此以後咱兩不是哥們,是情敵了王小明!
“還用你說嗎,程澤羽。”
程澤羽氣呼呼酸溜溜的看他們前去約會的背影。
他也好想和知知約會!
今年是個暖冬,很暖和,陽光很好,林知禮和蘇明羽走在河邊,河邊還留有燃放的煙花,蘇明羽問:“冷不冷,知知?”
“還、好。”
他將林知禮的手牽起來,說:“我冷。”
又把林知禮戴的圍巾拉下來一點,和林知禮一起戴,林知禮也隨他去,過了會到達目的地,她才把自己的圍巾拿下來。
蘇明羽和林知禮來到一家貓咖畫室。
說起來,上次的作業,後來蘇明羽隨便畫了一個糊弄過去,還是林知禮畫的獲得了第一。
林知禮逗了會貓,拿起畫筆畫小貓,她畫小貓,蘇明羽就畫她。
之後又去喫飯,去商場玩,去樓頂看星星,放煙花。
送林知禮回去的時候,蘇明羽在樓下捧着她的臉輕吻她的脣瓣。
細細的、溫柔的描繪着。
林知禮回應着他的吻,她也是溫和的,像雪花一樣安靜的吻,許久兩人分開,蘇明羽依依不捨的拉着她的手。
“知知,上去吧。”
林知禮嗯了聲,捏捏他的臉,“走。”
目送林知禮回去,蘇明羽彎了彎眼,只要看着她就覺得好高興,剛剛的吻足夠他回味很久很久了。
初二!
據說以猜拳結束的幾個,被陸放贏了。
陸放開了輛很拉風的跑車過來接她,兩個昨天夜裏說要去蹦極,林知禮很緊張,又想體驗一把。
來到蹦極的地方,林知禮穿戴好,站在邊邊不敢動。
“我先,知知。”
他就這樣跳了下去。
看上去好簡單,林知禮舔了下嘴巴,心裏想着要是繩子斷了怎麼辦,最後糾結半天才磨磨蹭蹭跳了下去。
哦!
好刺激!
陸放又帶她去了幾個沒去過的新鮮地方,都很刺激,跟着陸放就是很刺激。
他也喜歡do刺激的,下午把林知禮帶到酒店最高層,拉開落地窗的窗簾,讓她的後背貼在落地窗上,自己兩隻手抱着她。
林知禮要被貫穿了。
陸放騙她說會被看到,差點沒把他夾死。
“……”
騙她的,單面的,外面絕對看不到,他也捨不得林知禮被看到。
林知禮回去的路上睡着了,陸放把她抱到樓下才叫起來。
“知知。”又低頭吮住她的脣,“到了。”
林知禮揉揉老腰。
第三天,是盛子嘉。
盛子嘉帶林知禮去了一些可以喫到很多沒喫過的好喫的地方,林知禮在網上都找不到的地方,他不知道怎麼知道的,帶她打卡一個又一個地方,很多小喫都特別好喫。
林知禮喫兩口,喫不下的,盛子嘉就接過來喫。
“知知喫過的更好喫耶。”
一直喫到了晚上,盛子嘉也和林知禮去河邊放了煙花,他和林知禮綁了好多加特林煙花,然後一起點,因爲這裏是允許燃放煙花的地方,各種煙花騰空,就他們的最拉風。
然後在煙花下捧着林知禮的臉親親。
滿足的蹭蹭林知禮,才依依不捨的送她回去。
寧極晝帶她去遊樂園,雖然很土,但很好玩,林知禮懷疑寧極晝自己也沒去過,所以想去。
在鬼屋裏,寧極晝把林知禮抱在懷裏。密室逃脫,寧極晝擺爛,讓林知禮解,林知禮還算聰明,在規定時間內解出來,寧極晝就誇她:“知知厲害~”
最後坐了摩天輪,他很迷信的在摩天輪上親她。
不是說要到最高點嗎?
這傢伙從頭親到尾欸,一趟將近半小時,什麼也沒看,就親親了。
給林知禮都親熱了。
這傢伙也是會帶她去情/趣就嗲大do特do的。
留寧極夜在家裏陰暗扭曲的咬牙切齒。
該死的寧極晝,不是說不做什麼嗎?
爲什麼還是做了?
服了!
第五天,是仰情。
本來以爲仰情是那種會帶她去看電影的類型,沒想到仰情帶她去潛水了。
雖然冬天很冷,但也還好,穿上潛水服,到指定的潛水地點,林知禮見識到了海底的世界。
特別特別漂亮,好像連石頭都在發光,一堆五顏六色的像是會發光的石頭,還有一堆林知禮不認識的魚,魚有些魚還會嘬她。
玩了好久,仰情又帶林知禮去看了一場歌劇表演,本來以爲這種她不感興趣,沒想到很好看,歌劇演員的嗓子真是牛逼壞了。
出來的時候,天都黑了,仰情說:“我也想知道知知喜歡喫什麼,晚上知知選吧,可以選一個知知很喜歡的嗎?”
林知禮就帶他去了一家小炒店,仰情大少爺沒來過這種地方,但他適應的很好,甚至和老闆聊了一會家常。
難得看到仰大少爺身上的煙火氣,林知禮目光柔和下來。
喫完飯,林知禮還買了個雪糕,冬天,仰情不給她喫太多,把她剩下的冰淇淋喫了,又把脆脆筒還給她,親親她的脣,送她回去。
又是完美的一天~
第六天,寧極夜。
寧極夜帶她去了滑雪場,教她滑雪,林知禮一開始掌握不得要領,寧極夜一直抓着她的手慢慢的教她。
滑雪很有趣,林知禮學會滑雪,有點得意,寧極夜看的笑了笑,又帶她去了溜冰館。
但溜冰林知禮很久沒有學會,和輪滑一樣,她掌握不好平衡。
“知知的電瓶車開的那麼厲害。”
這個平衡不一樣!
寧極夜摸摸林知禮的腦袋,因爲寧極晝做了,他也要,下午領着林知禮去的情侶酒店~
這下輪到寧極晝在家裏陰暗扭曲的咬牙切齒。
可惡的寧極夜!
第七天!
宮聖希沒有約過會什麼的,他甚至可以說是很宅,基本不怎麼出門,還要林知禮看路。
連夜做的攻略,就是很經典的看電影什麼的,宮聖希沒在電影院裏看過,還挺新奇,看完就去旁邊的電玩城裏玩,他也沒玩過,更新奇了。
“抓到了抓到了,林知禮你快看,這個像你,我抓到了!”
“像、我?”
你哪隻眼睛看到像我!
“是啊,板着小臉,可愛,像你!”
氣的林知禮擰了一下他的胳膊,他笑呵呵的把娃娃放自己口袋裏,要去玩別的。
從商場裏出來,天空忽然下起雪。
“下雪了,林知禮。”
“嗯。”
宮聖希磕巴的說:“我……我……能不能牽一下手。”
別人全員高速超速了,就你還在瑪卡巴卡,笨蛋。
林知禮一把攥住他的手,宮聖希臉一紅,把林知禮的手放進手裏搓了搓。
兩人乘着雪走了一會,宮聖希一點點把她頭髮上的雪花摘下來,攆了攆溼潤的手指尖,舔舔脣,又磕巴的問:“可……可不可以……親一下啊……”
林知禮好笑的看着他。
他低下頭,把圍巾拿起來遮住兩個,雪從頭上落下來,他輕顫着吻住。
宮聖希呼吸幾乎一瞬間停滯住。
激動的要暈掉了。
整整七天!
林知禮一個擺子,整整七天沒有睡懶覺!
太厲害了!林知禮忍不住在心裏狠狠的誇自己。
收到了大家送來的新年禮物,林知禮也儘自己的力給他們送了一份新年禮物,她不是什麼富二代,送的都是心意滿滿的手工。
沒人不喜歡,應該說喜歡的要死,可以供起來的那種。
這期間還抽空去看程澤羽,把她忙死了。
好不容易休息兩天,又要去走親戚。
忙碌的寒假。
大概20左右開學。
開學就是第二個學期,蘇明羽以新身份來到了聖瓔。
櫻花盛開的季節,蘇家給蘇明羽辦了一個盛大的宴會,蘇明羽放下了從前的心結,準備接受目前的生活。
他的親生父母很愛他。
而他也有了深愛的女孩,沒有什麼比現在更好了,他以前做夢都不敢這麼做。
宴會上,四大家族也來了,幾個又長大一歲的少年們、不,也可以說是青年們,忽然悟到了什麼。
這個蘇明羽,和從前的程澤羽簡直一模一樣。
如果一件事很不正常,那麼最不可能的那個可能,也許就是事實。
當他們試探蘇明羽時,蘇明羽沒有否認。
本來以爲最大的對手是程澤羽,原來另有其人。
蘇明羽只是帶着微微的酒意,當着所有人的面,宣誓主權一樣,親了一下林知禮。
他今天喝了兩口酒,也許是高興,也許是放鬆,更多的是洶湧澎湃的愛意。
蘇明羽正式成了蘇家的繼承人,蘇家主要是醫藥方面,即使不如四大家族,也沒人敢小看,畢竟,沒人會不生病。
他開始在家裏學醫,因爲想和林知禮在一個班,只能抽空找老師上門教導。
蘇明羽沒有不願意,他想,當一個醫生,或者懂一點醫學知識也好,以後可以照顧好知知。
而程澤羽的身體到了暑假左右的時候纔好完全,能跑能跳,但他因爲休學,第二年還是上了大一,本來很難過,被林知禮一句“學弟”哄的心花怒放。
仰情是第一個畢業的,他畢業時,也在畢業典禮下,人羣之外偷偷親了她。
“知知,我會來找你的。”
害怕……
然後是寧極夜他們幾個。
林知禮這一年端水都端不過來了,上去送了整整五次花。
再到她自己畢業。
大家都沒有考研,這下是真得回去繼承家業了,繼承家業的衆人好像忙了點,但總能來她面前晃。
今天是這個,明天是那個。
他們也許暗地裏達成了什麼,每天來的都不是同一個,也心照不宣的從沒有問她要選誰。
這樣就好了。
她不會爲難,會開心的過完。
一開始林知禮也想去治療一下面癱和口喫,後面實在治不好就算了。
她畢業這天,大家全都來了。
她站在臺子上,收到了八束花。
然後是同學們、學妹學弟們的花。
大家這幾年喫了不少瓜,但更多的還是很喜歡林知禮。
——那月亮呀,只是看上去清冷,可她平等的,照亮着每一個夜歸人的前路。
畢業典禮結束,林知禮被他們帶去喫飯。
難得看到他們聚在一起。
除了宮聖希,連程澤羽都開始捲了,不繼承家業,怎麼留在知知身邊?
林知禮眸光溫柔。
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喜歡誰,可能就是真的渣吧。
但現在、
不也挺好的嗎?
她看得現在,他們看得未來。
未來、
也要一直走下去。
和知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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