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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重生1977大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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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1章 人情世故,孔裴江的實驗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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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字落音,病房裏先是一靜,隨即是驚歎聲。

康老更是一步跨到牀邊,雙手緊緊握住妻子的手,驚訝地說道:

“桂蘭!你能說話了!你真的能連貫說話了!哎呀,太好了!太好了!”

說完又對着方言說道:

“方大夫,真是太好了!”

倪桂蘭看着激動的丈夫,眼淚也止不住地往下滾,嘴裏說道:

“不……………要……………擔心……”

守在門口的警衛員和衛生員互相看了看,眼裏全是震驚和欣喜,要不是病房裏氣氛莊重,差點就要拍手叫好。

他們守了兩天兩夜,太清楚這兩天首長和夫人有多煎熬,誰能想到,這位年輕的方大夫,幾針下去,一碗藥下肚,竟然真的創造了奇蹟。

最受衝擊的還是孔裴江。

他僵在原地,手裏的病歷夾差點滑落在地,腦子裏反覆回放着倪桂蘭說的那兩句話。

從發病到現在,滿打滿算48小時,西醫教科書裏寫得明明白白,腦血栓運動性失語的黃金恢復期是發病後3到6個月,哪怕是全世界最頂尖的神內專家,也不敢說能讓患者在發病48小時、鍼灸後一個多小時,就說出連貫的三個

字。

可眼前的一切就實實在在地發生在他眼前,心電監護儀上的各項數值穩得不能再穩,患者沒有半分不適,神經功能肉眼可見地在恢復,這不是什麼玄學,是實打實的療效。

他之學習的那些東西,在這一刻被徹底碾得粉碎,連帶着對整個中醫體系的認知,都被徹底顛覆了。

在白大褂下他手狠狠地挖了一把自己的腰肉,確認到痛感才發現自己確實沒有做夢。

方言這時笑着接過護士手裏的湯藥,對着還在掉眼淚的兩人溫聲安撫:

“康老,倪同志,先別激動,情緒波動太大,剛順開的氣血容易亂。咱們先把湯藥喝了,鞏固住效果,後面有的是時間慢慢說。

康老連忙抹了把眼淚,連連點頭:“啊!對對對,先喝藥,先喝藥!”

“小方大夫,真是太謝謝你了,我康某這輩子,沒見過幾個人情,這次你的大恩,我記一輩子!”

“康老您言重了不是,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當醫生的本分。”方言笑着擺了擺手,扶着倪桂蘭坐得更穩了些,把湯藥碗遞到她嘴邊,“來,倪同志,這湯藥溫溫的,小口慢喝,不着急。這裏面有菖蒲、鬱金這些通竅的藥,喝下

去,喉嚨裏會更鬆快。”

倪桂蘭聽話地點了點頭,小口小口地喝着湯藥,全程沒有半分嗆咳,連吞嚥的動作都和正常人相差無幾。

康老看得是又驚又喜。

一碗湯藥喝完,倪桂蘭長長舒了一口氣,原本還有些發沉的腦袋,此刻竟覺得清明瞭不少,連帶着半邊身子那點麻木感,都淡了大半。

方言接過空碗遞給護士,又伸手給倪桂蘭開始把脈。

一旁的孔裴江想問點啥,但是又不好插嘴,只能在一旁等着。

一直到方言把兩邊的脈都把完,站起身對着衆人說:

“脈相比剛纔更穩了,氣血也順了,正氣也足,恢復得非常好。”

接着,方言轉頭看向一旁的孔裴江,語氣謙和依舊:

“孔主任,後續的診療,我的計劃是,接下來晚上再按這個方子來一次,然後明天就去除掉蘇合香丸,湯藥一天兩劑,早晚分服;三天後看恢復情況,到時候調整方,一週之內,爭取讓倪同志能下牀正常活動,半個月複查,

只要血栓沒有進展,就能出院在家裏喝藥調理,一個月後再體檢。”

“沒問題!完全沒問題!”孔裴江瞬間回過神來,上前一步,對着方言重重地伸出手,語氣裏全是實打實的敬佩,再沒有半分之前的疑慮和隔閡,“方主任,今天我孔裴江是真的服了!以前是我坐井觀天,對中醫瞭解太少,偏

見太深,今天纔算真的開了眼,見識到咱們中醫的真本事!往後您在咱們醫院有任何需要,我們神內全科室,上下全力配合!”

聽到人家這麼客氣,方言當然也不能丟了風度,笑着和他握了握手,語氣誠懇:

“孔主任太客氣了,中西醫本就各有所長,咱們取長補短,都是爲了讓患者少受罪,好得快。後續倪同志的生命體徵監測、日常護理,還要多麻煩您和科室的同志們。”

“您放心!包在我們身上!”孔裴江拍着胸脯保證,“倪同志的護理24小時雙人特護,每小時一次體監測,您隨時要什麼數據,我們立刻就給!”

康老看着這一幕,心裏的大石頭徹底落了地,對着兩人連連拱手:“謝謝你們,謝謝你們!這次,是真的謝謝你們了!”

至此,方言在這邊的事兒也就辦完了,他接下主要就是給這邊交待服藥的事宜。

當然了,其實要說最方便,當然是直接去協和。

但是這樣會得罪人的。

人家畢竟是這邊收治的,讓轉院那事情性質就變了。

雖然剛纔方言說了治療出問題算自己的,已經基本算是接過了所有責任,但是外邊的人不知道,相當於他算是請過來會診的。

也就是其他醫院過來幫忙的。

一般來說幫忙的性質是提供意見,採納不採納是主治醫生的事兒。

就算是採納了成功了,那主治醫生也算是有份的。

但是一轉院那就變成主治醫生治不好,只能丟給其他醫院接手了。

康老這會兒目光在他和孔裴江身上來回。

方言心裏門兒清,十有八九康老此刻心裏是想讓他把人接去協和,全程由他盯着治療才最放心。

可這話他絕不能接,更不能提半個轉院的字。

他是協和來的會診專家,不是來搶功、來拆臺的。

更何況這裏是軍隊的總院。

今天這治療方案能順順利利落地,全靠孔裴江鬆口配合,真要是提了轉院,性質就全變了——等於當着全院的面,說軍區總院神內治不好這個病,只能把人丟給協和接手。

孔裴江這個副主任的臉往哪擱?整個神內科室的臉面往哪放?往後他再想和軍區總院打交道,再想推中醫藥進部隊,那肯定有有人要出來上眼藥了。

更何況,他本就是會診的身份,按規矩本就是提供診療方案、指導治療,採不採納、執不執行,全在主治醫生孔裴江。

如今方案見效,患者好轉,這份功勞本就該有孔裴江和科室的一份,他絕不能獨攬,更不能做過河拆橋的事。

心裏念頭轉得飛快,方言面上卻半點不顯,笑着扶住康老連連拱手的手,溫聲先把最關鍵的事定了下來:“康老您太客氣了,都是我們該做的。後續的治療您也完全放心,倪同志就在總院安心住着,不用折騰着轉院。”

“後面有什麼,只需要讓孔主任打個電話就行了,我直接就過來也要不了多久,都在東城區嘛,也近。”

這話一出,康老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就反應了過來。

他戎馬半生,最懂官場和職場裏的規矩門道,瞬間就明白了方言的考量,心裏更是暗暗佩服,這年輕人不光醫術通天,爲人處世更是周到得挑不出半點錯處,處處都給別人留足了體面,難怪年紀輕輕就能在京城站穩腳跟。

“好好好,都聽你的,都聽你的!”康老連忙點頭,“你怎麼安排,我們就怎麼來,不折騰,就在總院住着!”

旁邊的孔裴江聽到這話,渾身一震。

他怎麼會聽不懂方言這話裏的意思?

不提轉院,每天來總院查房施針,就是把主治的身份、診療的功勞,完完整整地留給了他和軍區總院。

對外說起來,這就是協和與軍區總院的聯合會診成果,是他孔裴江主導、方主任指導,共同把患者從失語的邊緣拉了回來,不是他治不好,只能靠外院專家救場。、

這份格局,這份體面,不是誰都能給的。

換做有些心高氣傲的專家,怕是早就藉着老首長的信任,把人接回自己醫院,獨攬全功了,哪裏會管他一個地方醫院主治醫生的臉面。

孔裴江心裏又熱又敬,上前一步:

“方主任,您放心!病房我們給倪同志留最好的,護理、監護全按最高標準來,您的方案,我們科室全程配合,您要什麼設備、什麼數據,我們提前備好,絕不含糊!責任咱們一起擔!”

方言笑着點頭。

話說到這份上,方方面面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既給足了院方和孔裴江的體面,又把患者的治療安全牢牢攥在了手裏。

方言又轉身走到病牀邊,看着氣色已經好了大半的倪桂蘭,溫聲叮囑後續的注意事項,語氣細緻又耐心

“倪同志,接下來幾天,您就安心臥牀休息,彆着急下牀,也別使勁說話,咱們每天練幾句就行,累着了反而容易反覆。飲食上就喫些清淡、好消化的,小米粥、爛麪條這些,油膩的、鹹的、辛辣的一概不能碰,也別喫太

飽,七分飽就行。情緒一定要穩,別激動,別生氣,氣血順了,恢復得才快。”

倪桂蘭連忙點了點頭,對着方言輕聲道:“知...........……了…………………………苦!”

“不辛苦,應該的。”方言笑了笑,又補充道,“咱們嚴格按規矩來,不出一週,保準您能和正常人一樣說話,走路。’

一旁的孔裴江連忙接話:

“方主任您放心,注意事項我親自盯着落實,每天的飲食、用藥、護理,我每天都親自查,絕不出半點岔子!”

事情全都安排妥當,方言也沒再多留,又和孔裴江交代了幾句夜間的監護要點,叮囑他但凡患者有半點異常,立刻打電話通知他,這才帶着安東,和康老、孔裴江告辭離開了病房。

走出高幹病區,安東才忍不住湊上來,壓着聲音問:

“咱們把人接回協和,回咱們自己醫院,治療起來不是更順手嗎?”

小毛子還是對華夏的人情世故瞭解得不太深入。

方言瞥了他一眼,自己徒弟還是得自己教啊,他淡淡道:“你只看到了治療順手,沒看到背後的人情和規矩。今天這治療能成,離不開孔裴江鬆口配合,人家給了咱們面子,咱們就得給人家留足體面。真把人接走了,等於當

衆打了孔裴江和軍區總院的臉,往後咱們再想進部隊系統推廣中醫,誰還會配合?”

他頓了頓,又道:“再說了,會診專家的本分,是幫人家解決問題,不是搶人家的病人,奪人家的功勞。今天咱們露了本事,又守了規矩,往後在軍區總院,甚至整個部隊醫療系統,才能真正紮下根。這點人情世故都拎不

清,以後怎麼獨當一面?”

安東聽完後,露出個恍然大悟的表情。

“嘿,師父,我沒想那麼多......”

方言對着他說:

“咱們中醫想在這世道站穩腳跟,不光要靠手裏的針、碗裏的藥能治病,更要懂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今天孔裴江頂着全院的規矩、擔着天大的風險,同意咱們停了西藥、用鍼灸湯藥,這份情分和信任,咱們得接

住,更得還回去。”

他抬眼望瞭望軍區總院門診樓頂上鮮紅的八一軍徽,眼底多了幾分深意:“咱們來這兒,不只是爲了治倪同志這一個病人。你忘了咱們一直想做的事?想讓中醫藥進部隊的野戰醫院,進戰場急救,讓前線的戰士少受點傷、少

丟條命。這軍區總院,就是咱們敲開部隊醫療系統大門的第一塊磚。”

“孔裴江是神內的副主任,在總院幹了十幾年,根基深、人脈廣,又是實打實的臨牀派,認本事不認虛名頭。今天咱們露了醫術,又給足了他體面,往後他就是咱們在總院最硬的助力。真要是把人接走了,不光是打了他的

臉,更是把整個軍區總院的西醫體系都得罪了,往後再想進來,門兒都沒有。

安東連連點頭。

就在他們要去開車的時候,這時候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方主任!方主任等一下!”

方言他們轉過頭去,發現來的人居然是孔裴江。

他一路小跑。

“方主任,可算追上您了!”孔裴江跑到兩人面前,扶着膝蓋喘了兩口氣,連忙直起身,臉上帶着幾分不好意思,又藏不住滿眼的熱切,搓了搓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方言瞧見他這模樣,問道:

“孔主任?怎麼了?是倪同志那邊出什麼情況了?”

“沒有沒有,倪同志好得很,剛纔還跟康老說了話呢!”孔裴江連忙擺手,先把患者的情況說清楚,隨即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語氣裏帶着幾分試探,又滿是按捺不住的興奮,“方主任,我追過來,是想跟您請教個事......

就是您那楊家針,上面炮製用的香藥,具體的比例和方子,您方不方便透露一下?”

這話一出,方言先是一愣,隨即瞭然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孔主任問這個,是想做什麼?”

“我......我就是剛纔看了您的治療效果,突然有個想法!”孔裴江眼睛亮得嚇人,語速都快了不少,全然沒了剛纔在病房裏的拘謹,滿是臨牀醫生碰到新方向的那股子熱切勁兒,“您這藥針,是靠銀針把香藥的藥氣送進穴位

裏,通經絡、開舌,效果立竿見影。那我想,要是把這些香藥提純了,做成注射液,做穴位注射,是不是能有同樣的效果?甚至藥效更直接、更穩定?”

他越說越激動,手都忍不住揮了起來:

“您想啊,我們西醫現在臨牀裏,也常用穴位注射,維生素、營養神經的藥都用過,可效果一直不溫不火。您這香藥,通竅活血、醒神開竅的效果這麼好,要是能做成穴位注射劑,那對腦梗、中風急性期的患者,尤其是失

語、偏癱的,絕對是顛覆性的辦法!比靜脈輸液精準,比單純鍼灸起效更穩!”

一旁的安東聽得直咂舌,忍不住插嘴道:

“孔主任,先不說這方子能不能隨便給,就說這些香藥,麝香、龍涎香、沉香,全是價比黃金的東西,還有的是國家管控藥材,您拿來做實驗,這成本也太高了吧?更別說提純了,哪是那麼容易的事?”

“成本不是問題!”孔裴江想都沒想就擺手,語氣斬釘截鐵:

“我們軍區總院有專項的臨牀實驗經費,只要項目能立上項,經費、場地、實驗動物,全不用你們操心!關鍵是這個方向太有價值了!我幹了十幾年神內,見了太多中風腦梗的患者,命救回來了,要麼癱了,要麼一輩子說不

出話,太遭罪了!要是這個法子能成,能救多少人啊!”

他話說到這兒,看着方言沒吭聲,生怕對方不願意把方子拿出來,連忙又補了一句,語氣裏滿是誠懇:

“方主任,您放心!這個實驗要是真能成,將來論文署名,第一個就是您,我就是給您打打下手,跑跑腿!而且您不是一直想推中醫藥進部隊、進野戰醫院嗎?這事兒要是成了,有實打實的實驗數據,有臨牀效果,比說多少

話都管用!到時候西醫體系裏,誰也不能再說中醫是玄學,是慢郎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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