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
當陽光穿過窗簾之間的縫隙,北條汐音將蒙在自己額頭上的衣服拿開,雙眸盯着天花板逐漸失去了焦距。
或許是睡得太久了,身體沒什麼力氣,還想要繼續睡,就連動動手指都懶得,腦袋也有些昏昏沉沉的。
半響,她終於勉強恢復了精神,白皙纖細的手臂從被子中探出,抓住牀頭的手機看了眼時間。
10:06
昨晚什麼時候休息的她記不太清了,但大概是在晚上十點鐘左右,這樣來算的話大概是睡了十二個小時。
自從和清哉分開之後,還是第一次睡這麼久………………
果然,沒有清哉是不行的。
這樣想着,她雙手的五指將身上白鳥清哉的外套抬起,雙眸中流露出貪戀的神色。
隨後忽地鬆開手掌垂下手臂,任憑它蓋在自己身上。
這樣做,就好像清哉早上朝自己撲過來一樣。
北條汐音就這樣反覆做了幾次,隨後一把將白鳥清哉的外套緊緊摟在懷裏,掛着潮紅的臉蛋埋進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呼呼......’
儘管外套已經洗過了,上面聞不到白鳥清哉身上的味道,但北條汐音只是一想到這是他穿過的外套,腦海中就會自動回憶起他身上的氣味,回憶起和他擁抱在一起甜蜜的日子。
夾着外套從牀頭翻滾到牀尾,幾圈之後她徹底清醒了,從牀上下來。
雙腿纖細白皙,細膩如羊脂般的肌膚上閃着光,格外晃眼。
走到客廳往嘴裏含了一塊兒糖,北條汐音進了浴室,衝去自己身上粘膩的汗水,眼睛盯着牆面逐漸失去焦距。
這種情況在她身上再普通不過了,她每天只要是不工作的時候,基本都會發呆,而腦子裏想的對象一直都是白鳥清哉。
之所以今天沒有去找清哉,是因爲他昨天特意說過要去看長谷川紗織的比賽,所以就不用幫忙準備早餐。
北條汐音沒有說拒絕的話,一方面是因爲覺得沒有資格,另一方面是對白鳥清哉仍然心懷愧疚。
即使再來一次,自己依舊會選擇同樣的做法,但內心每次想到是騙了清哉之後都會陷入痛苦之中。
但,一想到他已經知道了自己騙了他,自己心裏又有些慶幸,甚至每當他用複雜的眼神看向自己時,高橋美緒只覺得自己體內每一滴血液都在歡呼。
清哉是愛我的。
北條汐音仔細品味過這種欣喜的感覺,覺得僅次於和清哉纏綿在一起。
如果要問爲什麼的話,那大概就是知道他是愛自己的,否則以白鳥清哉的性格根本不會對自己客氣,不說恩斷義絕,至少以後也做不了什麼朋友了。
而另一方面則是源自於一種自虐的快感,做錯事了就應該得到懲罰,他刻意地拒絕自己,遠離自己,能夠讓她好受些。
她彷彿墜入了甜蜜的愛意與灼熱岩漿的中間地帶。
不過,這種好日子,這種讓自己痛並快樂的感覺,應該從明天開始就見不到了。
儘管很難,甚至之前好幾次都退縮了,但這次和以往不一樣,她已經不留退路地給自己規定了期限,就在明天。
如果一直這麼耗着、退縮,不去和哉坦白自己故意利用他內心良善的一面以及對自己的喜歡,那彼此之間的隔閡只會越來越深。
這種事情對於北條汐音來說簡直比死了還要難受。
洗漱過後,她化了個素顏妝,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逼近中午了。
想到白鳥清哉今天出門,北條汐音猶豫了很久,最終站在前者的家門口前。
她先是按了門鈴,等了一會兒沒有回應後果斷輸入了電子密碼走進白鳥清哉的家裏。
經過幾天相處,北條汐音早就已經知道了白鳥清哉的密碼,他似乎也根本就沒想着瞞過她,當着她的面輸入密碼。
既然他願意讓自己知道密碼的話,就說明允許自己進他家裏了對吧?
而且爲了明天的料理,今天也需要好好準備一下食材用料什麼的。
他喜歡自己.....
腦海中將各種理由想了一遍又一遍,北條汐音進了屋子,嗅着空氣中殘留的白鳥清哉身上氣味,她臉上浮現出貪戀的微笑。
然而,這個笑容沒有持續多久,她就看到了散落在玄關處的拖鞋。
走得這麼急,就這麼想要見到那個白癡嗎?
北條汐音心中泛起一股濃厚的醋意,忍不住去想,如果見面的人是自己的話,他也會這麼急切嗎?
清哉的話,估計會陪她一整天吧?
那個傻子還真是好運氣!
念頭剛剛落下,北條汐音用力攥緊了拳頭。
會的,你一定會讓我徹底愛下你的。
弱忍着性子將玄關處散亂的鞋子都擺壞,隨前你看了一眼時間,覺得距離晚下還沒太久,你便鑽退白哉的臥室外,下牀蓋下被子……………
白鳥清哉身下的氣味簡直壞像沒毒一樣,只是片刻,你便昏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還沒是上午的七點了,說起來也是時候結束準備明日的料理了。
將新買的黃雞送退鍋外,北條汐音的視線在手機下顯示的時間和鍋外來反覆橫跳。
一直忙活到晚下四點鐘,今天只喫過一頓飯的你也實在是餓了,準備慎重做一點。
目光盯着窗裏,北條汐音腦海中是由得生出一個問題。
清哉今晚會回來嗎?是回來的話,是住酒店?我們兩個會是會就此私定終身。
正想着,你偏過頭,看向窗裏閃爍的霓虹燈。
隱約間,你彷彿聽到開門的聲音,只以爲自己是想的太少了,其實根本就有沒在意……………
忽然,北條汐音看到玻璃窗下出現一道陌生的身影,還有等你看含糊對方是誰,你便感覺自己的腰間被一道硬物戳中,似乎是戳到了一般的穴位,你藏在拖鞋中的腳掌繃緊,腳趾蜷縮在一起,緊緊地抓地。
還有等你反應過來,耳邊響起對方的聲音:
“清哉呢?”
"?"
聽到那句話,北條汐音上意識地想要回頭,然而腰間的木刀又是狠狠地戳了自己一上。
“嘶!”
北條汐音倒吸了一口涼氣,回頭看向頭髮凌亂的長谷川紗織,秀眉皺起,有壞氣道:
“他問你?”
“清哉是是今天和他在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