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爺面色陰沉,老子王者歸來,本想給兄弟們一個驚喜,現在直接變成了驚嚇。
他失算了,沒想到金蟾子早就不是昔日那個浪蕩少女,如今的戰力根本難以想象。
他雖然恢復了一部分實力,可是也並不是所向披靡,僅僅只是一個照面,就被打回原形,九爺心裏苦呀。
“奶奶的,老子還不信了。”
九爺咧着嘴,牙關緊咬,惡狠狠的模樣,兇光如劍,他還從沒受過這樣的委屈。
尤其是對方還是當年自己的手下敗將,自己不止一次教訓過金蟾子,當初那個小屁孩都已經成長起來了,他反倒是成爲了皮球,這份落差,九爺肯定不能認可。
“老九,這麼多年不見,你怎麼還退步了,當初你可比現在威風多了,雖然沒有經歷過你的時代,但是江山代有人纔出,你這把老骨頭,看樣子已經落伍嘍。”
金蟾子戲謔的看着九爺,當初九爺是怎麼對付她的,現在報應不爽全都落在了他身上,自己一定要狠狠地出掉這口惡氣。
“小表子,你別高興得太早,本王可不是喫素的,你想跟我鬥,還差得遠。老子當年能把你治的服服帖帖,今天也能讓你跪地求饒。”
九爺與金蟾子四目相對,這娘們的手段已經今非昔比,現在這局面,對他來說,可是非常不利呀。
林昊眼神微眯,他自然看的出來,九爺肯定也是沒有絕對的把握,一看就是外強中乾。
“滿口污言穢語,老東西,今天我就讓你永遠留在這裏。”
金蟾子美眸一寒,九爺在她心裏一直耿耿於懷,如果當初能得到九爺,或許自己早就已經進入神界了。
如今自己已經不需要他了,她更想要的是至尊體,不過錦上添花她也是不介意的。
“那你可想多了,想要殺本王的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你這小丫頭片子,還太嫩了。你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嗎?別忘了一句話,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你真以爲本王拿你沒辦法嘛?”
九爺冷笑,老神在在,眼神冷漠,他那穩坐釣魚臺的模樣,讓金蟾子一愣,一時間竟然也陷入了遲疑。
九爺說的話不無道理,現在金蟾子反而猶豫了,這傢伙是真的有本事?還是在故弄玄虛?
金蟾子也不敢賭,畢竟當初九爺可比現在強多了,誰知道他是不是裝的。
即便不是裝的,他要魚死網破,玉石俱焚,那結果是她完全無法承受的。
這麼多年過來了,她已經越來越怕死了,所以她才這麼謹慎,她絕對不允許自己失誤。
“那你可以試試看。”
金蟾子雖然心裏有所忌憚,但是她決不能表達出來,否則的話,自己的氣勢就弱了。
“好啊,那就試試看。”
九爺當即雙手結印,臉色陰沉下來。
“九轉霸天印!”
九爺當即一聲暴喝,金蟾子滿面嚴峻,如臨大敵,立定乾坤,迎戰九爺。
當年九爺的九轉霸天印,不知道擊殺了多少天驕,自己根本接不下來,數次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不過下一刻她卻發現,九爺竟然在耍她,因爲九爺只是喊了一聲,根本沒有任何動作,也就是說剛纔九爺明明是嚇她的。
“混蛋,你個老傢伙,你敢耍我?”
剛纔金蟾子竟然躲了,因爲她從心底裏害怕九爺的九轉霸天印,但事實是九爺虛晃一槍,反倒是讓金蟾子的俏臉變得僵硬起來。
“嘖嘖嘖,我還以爲金蟾子多厲害呢,看來你也有害怕的人呀。”
朱玉郎滿臉驚顫,九爺揮舞着金蹄子,捧腹大笑,金蟾子被他嚇了一跳,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九爺這一臉欠揍的模樣,讓兄弟們都是大笑起來,不過的確將不可一世的金蟾子給唬住了。
林昊眉頭一皺,九爺什麼實力,他比誰都清楚,如果他真有本事鎮壓金蟾子,他肯定早就出手了。
“九爺,你到底有沒有把握?”
林昊忍不住傳音問道。
“我有個毛的把握,她都快成神了,虛神域能制住她的人沒幾個了。待會我把她困住,你們趕緊跑,能跑多遠跑多遠,千萬別回頭別猶豫,不然大家都得死。”
九爺翻了翻白眼,目光看向林昊,說白了就是逃跑。
林昊沉默,九爺還是最真實的,打不過就跑,沒什麼可丟人的,現在形勢比人差,如果繼續死磕的話,那麼他們一個也跑不了。
辰無機也緊張萬分,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不管是九爺還是金蟾子,他都很清楚,看上去是九爺戲耍金蟾子,但是結果鹿死誰手還不好說呢。
九爺實力早已不復當年之勇,金蟾子卻超越在場所有人,她也許會上一次當,可是九爺的機會,已經不多了。
“死騾子,我要將你挫骨揚灰!”
金蟾子心中火氣直衝天靈蓋,九爺讓她顏面掃地,畏首畏尾的模樣,纔是她內心深處最真實的寫照。
但是,如今局勢扭轉,她絕不會再給少年至尊他們任何機會。
金蟾子已經怒不可遏,她長髮亂舞,渾身血氣蒸騰,高傲仙子的模樣,完全消失不見,宛如一頭赤發惡鬼。
金蟾子身後一道無窮血影,鋪天蓋地而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死亡氣息,從天穹之上四散而開,橫壓整片虛空。
“快跑!金蟾子的無上兇威太強了。”
“她要殺掉在場的所有人,她瘋了!”
“混賬東西,她簡直是惡魔……”
一陣陣慘叫聲響起,金蟾子的身影化作百丈,如同飛天巨獸,那種無窮威壓,是任何人都難以躲避的。
“九爺,該你了!”
武天嘴角哆嗦,瞳孔緊縮,他們彷彿都被使了定身法一樣,即便是能動,也是舉步維艱。
“現在,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管用了,你們一個也跑不掉。”
金蟾子冷笑,她不會再相信這個矮騾子的話了,他現在已經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自己差點兒就被他唬住了。
“七絕七花陣!”
九爺目光凝重,飛身迎上,手中灑出一片片五顏六色的花瓣,一道道光影彌散折射,化作一個巨大的牢籠,從天而降,將金蟾子死死困住。
暗黃色的陣法,如同一個從天上扣下來的鍋蓋,如同黃沙漫天,讓金蟾子寸步難行。
“想要困住我,做夢!”
金蟾子嬌喝一聲,全力一擊,打在七絕七花陣之上,強大的餘波,震退了九爺數步,不過陣法依舊完好無損,固若金湯。
“九爺,你……你來真的,原來一切都在你掌握之中呀。”
朱玉郎遲疑着說道,由驚變喜。
“你個傻屌,還不快跑,老子堅持不了多久。”
九爺罵罵咧咧,但是大家都知道,他是拼了命護住了大家。
從他的臉上就看的出來,他真的是拿命在拼,嘴角咧到了耳朵後面,齜牙咧嘴,要多艱難有多艱難。
“撒豆成陣,九爺還是這麼厲害,不過……他好像真的堅持不了多久了。”
辰無機心知肚明,九爺有多喫力,不言而喻。
“快走!”
林昊看向九爺,他知道後者的本事,這也是最後的機會了。
拖延下去,九爺可能就危險了。
“一路向西,去流沙河南岸,在那裏等我。”
九爺傳音,與林昊四目相對,重重點頭。
林昊一聲厲喝,所有人如夢方醒,九爺拼了命用陣法困住了金蟾子,他們如果再不珍惜,就徹底浪費了九爺的一片心意。
林昊的話,讓他們都來不及猶豫,迅速後撤,眼神之中的九爺,也是逐漸縮小。
周圍高手更是連滾帶爬,如果現在不跑,他們也將成爲少年至尊的陪葬,這個金蟾子早就已經瘋了,六親不認,她要殺掉這裏所有人。
林昊拉起了易扶搖的手,衆人拼命飛馳,心裏對九爺更是說不出的擔憂。
“昊哥,九爺他……”
朱玉郎眼神複雜,雖然他平時個九爺嬉笑怒罵,但是真到了生死關頭,他還是放心不下。
“放心,他命大着呢,死不了。”
林昊說完,看向辰無機,繼續說道:
“去流沙河南岸。”
“好,我知道在哪,當年我跟九爺曾在那裏擊殺過流沙河之中的大妖。”
辰無機眼神一亮,瞬間會意。
林昊回首望向九爺,如今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個人,獨戰金蟾子了。
“死騾子,你以爲你真能困住我嗎?”
金蟾子冷冷道,手中利爪,不斷撕扯,似乎要將這片天空撕碎。
一聲聲刺耳的咆哮聲,更是讓九爺頭皮發麻。
“小丫頭片子,你以爲本王跟你開玩笑嗎?這七絕七花陣乃是用七種絕世花木打造出的絕世陣法,身處其中之人,實力會被這七絕七花陣的毒氣致幻,實力消退,一個時辰之內,都不可能恢復到的。你以爲,只有你會用毒嗎?”
九爺淡淡說道,金蟾子的面色,卻是爲之一變。
的確,九爺這傢伙活得太久了,也成名太久了,所以金蟾子對他始終有着三分敬畏,三分畏懼,三分懷疑,最後一分纔是她嗜殺的決心。
這是他的殺手鐧了,如果不是實力恢復,他根本達不到撒豆成陣的實力,片刻間便是佈置好了陣法,這已經是神級強者纔有的手段。
沒有任何預兆,撒豆成陣,他在虛神域的實力已經恢復了五成,但是要擊敗金蟾子,還遠遠不夠。
所以他只能將其困住,這是唯一的辦法。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等林昊恢復實力,再戰此獠不遲。
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