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白月軒忽然低下頭來,在她耳邊道:“小小,謝謝你。”
小小一愣,有些不知道白月軒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抬頭一看,卻見白月軒目光盯着的是天上的煙火,似乎並沒有看她。
小小收回目光,心中有些疑惑。
煙火完畢後,小石頭又吵着去喫了一些雪之都的特色餐點,幾人這纔回了皇城。
小石頭玩累了,牛二送他一起回了臥房。
走在回寢宮的路上,小小心中還在想着白月軒的那句“謝謝你”究竟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冷不防的腳下竟然踩空了,她一個踉蹌,被白月軒抱在了懷裏。
“多大的人了,走路竟這麼不小心?”白月軒無奈道。
“沒,在想東西。”小小站好了些,恰好白月軒抱她的是左手,她的目光剛好看到了他手臂上的傷口,不由驚了一驚,道:“你受傷了都沒去包紮一下嗎?”
白月軒皺眉看了一眼,微微笑道:“因着天氣的緣故,也沒怎麼留意,反正已經沒流血了,就放在一邊了,回頭睡覺之前包紮一下便可。”
“那怎麼行,若是傷口感染了,你就哭吧!”小小卻是皺緊了眉,將白月軒直接拉進了屋內,又翻箱倒櫃似的在屋內找出了一個醫藥箱來。
她這個屋子裏什麼都有,一應俱全。
將白月軒的傷口攤開一看,手臂上的血都凍成冰塊了,合着傷口也有些結霜的現象,看起來就像一塊冷凍室裏的凍肉。
小小眉頭皺得緊緊的,心裏埋怨着這傢伙怎麼都不顧自己的呢?當下以水屬性靈力小心翼翼的化開傷口處的凝霜,而後用碘酒輕輕的擦拭着傷口的邊緣。
白月軒連眉頭也沒皺一下,只是目光灼灼的盯着小小看,她的睫毛又卷又密,在眼睛下方落下一層陰影,皮膚柔嫩,似是吹彈可破,透着一股少女特有的清香。
小小認真的處理着傷口,哪裏知道白月軒此刻正目不轉睛的盯着她,她以前在組織裏訓練時,大傷小傷都有過,所以處理起傷口來熟練而又利索,絲毫不拖泥帶水。
白月軒不禁問道:“這些求生的本事,都是你從那個世界學來的麼?我之前聽說你在一個什麼組織,是什麼樣的組織?”
小小一愣,沒想到白月軒會突然問起這些,她當時雖然跟白月軒說了一些自己在那個世界發生的事情,但卻沒有細說,畢竟乾的是偷雞摸狗見不得人的勾當,她還是需要適當的維護一下自己的形象的。
不過,既然白月軒問起了,她也沒必要隱藏了,其實當一名大盜也並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她靠自己的本事賺錢,偷得也不是窮苦老百姓的東西,那些被偷的人富得都流油了,也不見得那些財富都是他們自己正正經經賺過來的,而且她是有眼光的神偷,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要的。
“是一個神祕組織,要說的話,有點像是萬古大陸的血盟,組織爲有權有勢有錢的人辦事,乾的都是些殺人放火燒殺擄掠的活兒。”小小微微解釋了一遍,實際上在她那個時代乾的事情,在萬古大陸根本不算什麼,這裏的人做這種事情的多得去了,也沒見過有官府來管這些東西,不過,也不是官府不想管,而是管不到,這萬古大陸中,只有修行了靈術的人纔有說話的資格。
“原來如此,不過你也挺神奇的,竟然能跟着豹羣長大。”白月軒目光柔和的看着小小,眼前的這個小丫頭以前一定喫了不少苦吧。
一說到這個,小小頓時有些傷感起來,自從進了組織之後,她再也沒有機會回去看那羣雪豹了,不知如今,它們生活得如何了?
“好了,傷口處理好了,這幾天你還是好好養傷的好,修行停一停吧,我自己來。”小小將藥箱收起,囑咐了一句。
白月軒抬起手來,看着小小替他包紮好的手臂,嘴角不禁微微一勾,這小丫頭倒也有十分細心的一面呢,便道:“修行的事情不礙事的,這點小傷不算什麼,今天是我大意了,沒想到你這麼快就能悟出水屬性的魔靈之力。”
說到這個,小小便興奮起來了:“說起來,是挺神奇的呢,好像是與生俱來的一般,力量一下子就充滿了我的全身。”
白月軒點了點頭,淡淡笑着,冷不防的開口道:“那你今天說的話算數嗎?”
“什麼話?”小小眨了眨眼,猛然想起白月軒說的似乎是她的那句……
臉頰子頓時燒了起來,她輕咳了兩聲,道:“你說是真是假?”
白月軒不置可否的一笑,緩緩站了起來:“時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明天修行繼續。”
小小不由悄悄鬆了口氣,起身將白月軒送到了門口。
在門口時,白月軒忽然轉過身來,吻了一吻她的額頭:“小小,等事情結束過後,跟我一起走吧。”
等事情結束之後?
小小不明白白月軒所說的事情結束之後是什麼意思,是指的她的身世呢,還是指的別的事情?
“我們去一個與世無爭的地方,過一輩子。”不等小小開口回答,白月軒自言自語道。
這話,恐怕不僅僅是表達了,更像是某種誓言,不知是什麼觸動了白月軒的心,竟讓他能說出這種話來。
小小咧嘴一笑,其實,白月軒說的這些,與她的想法算是不謀而合了,她也不是一個喜好爭鬥的人,可以選擇的話,她願意做一個逍遙自在、無拘無束的人,過自己想過的生活,可以沒有權勢,但不能沒錢。
“好啊,如果可以的話,我們一起去一個與世無爭的地方。”小小一邊說着,一邊在心裏打起了小算盤,她早就想過了,等她辦完自己的事情之後,一定要找個不錯的地兒開個酒樓,而且一定要請一個有白月軒這樣手藝的人來掌廚,那銀子可就是花花的流到到她手裏了。
白月軒看了看小小此刻財迷的神情,心知她壓根就沒有領會到他這句話的真正含義,便搖了搖頭,道:“那你好好休息吧,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