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燕微微一笑,卻是目光一轉,悠悠道:“慢着,這剛醒來的,我快渴死了,喝口水先,對了,師妹,我看你急得滿頭大汗的,要不要也來一杯?”
秋萍不疑有他,忙點了點頭:“好,正巧我也渴了。”
紫燕一笑,走到一邊端來兩杯茶水,遞給秋萍一杯,自個兒拿了一杯便咕嚕咕嚕灌了下去。
紫燕笑笑道:“好了,那我先去找師父了,你要麼在這等着,要麼去自己屋子裏等着,我好了便來找你。”
秋萍卻是搖了搖頭:“我不去我的房間,就在這兒等吧,你快去快回。”
“好。”紫燕點點頭,轉身就走,可走了沒幾步,便聽身後一聲悶響。
咚的一聲,秋萍一頭栽倒在地。
紫燕……哦不,應該說假扮成紫燕的小小露出一抹笑意,一個轉身繞回來,站在倒地不起的秋萍面前嘖嘖了兩聲,“叫你拿迷藥害我,也讓你嚐嚐同等的滋味兒,我這迷藥可不是那麼好逼出來的。”
之前,小小在喫秋萍帶來的那頓飯的時候就察覺出那頓飯可能有蹊蹺了,主要還是秋萍太熱情了,她怎麼也想不通這秋萍跟紫燕本是形影不離的好姐妹,怎麼會跑來跟她套近乎,怎麼想怎麼奇怪。
內屋,一道人影走了出來,正是幻化成賈裴模樣的白月軒,這傢伙臭美的很,即使是個假身份也弄得如此俊美耀眼。
白月軒瞥了一眼地上的秋萍,搖了搖頭:“她若是知道紫燕是你假扮的,只怕會當場吐血吧?”
“等她醒來之後就會知道了。”小小勾脣一笑,接着使出水屬性靈力,將自己又幻化成了秋萍的樣子,而後照例把秋萍的衣服扒了下來,動作到一半,她抬頭瞪了白月軒一眼,微微眯起眼,故意重重咳了一聲,“話說,你不是該避避嫌麼?”
白月軒一愣,不由失笑,而後竟聽話的轉過身去。
小小皺了皺眉,卻又停下動作來:“不行,這樣的話未免不太好,我得想辦法弄件跟她一樣的衣服。”
白月軒稍稍轉過頭來,低聲道:“這還不簡單麼?這武尊門不是有武尊門專屬的衣服麼,你跟她都換上不就行了。”
“對哦,紫燕有,她也有,正好兩件。”小小眼眸一亮,當下便讓小紫去秋萍的房間裏拿衣服。
尋常人是看不到小紫的,而且小紫也有着超強的藏匿能力,所以這件事交給它去辦最合適,這會兒秋萍的房間附近只怕安排了不少人手,畢竟火靈珠已經被她給拿了出來,靈絕掌門知道,肯定要加派人手來抓她的。不過一會兒,小紫果然順利回來了。
小小自己換上衣服,又給秋萍換上,接着便自顧自的轉了一圈,笑着向白月軒問道:“怎麼樣?”
“不錯,連我都認不出你來了。”白月軒讚許的點點頭,“現在怎麼辦?繼續按你的計劃來麼?”
小小沒有回答,而是轉身向小紫問道:“小紫,你剛剛在秋萍的房間裏有察覺到其他人的存在嗎?”
“有的。”小紫點了點頭,“人還不少呢,不過小紫本領強,一點兒也不怕他們,他們一個都沒發現小紫的蹤影。”
小小寵溺的摸了摸它的腦袋,稱讚了一句,而後吩咐道:“小紫,你想辦法製造點動靜,把那些人引到這屋門口來。”
小紫眨了眨眼,道:“沒問題!”
……
等靈絕掌門趕到安放火靈珠的地下室時,地下室已然空了。
地下室中一點痕跡也沒有,似是那賊人是人間蒸發了的一般。
“混賬——!”靈絕掌門差點當場氣吐血來,連忙把自己的幾個師兄弟叫了過來,還加派了數十名人手往外追去,可惜的是,他們不是修行靈術的,否則使用一個追蹤靈術的話,也不用如此麻煩了。
靈絕掌門自己也親自找了起來,過了不久,玖彥居然找了過來。
玖彥道:“師父,有人傳來消息,說是有可疑人影往紫燕師妹的房間方向去了。”
靈絕掌門眉頭一豎,當下怒聲道:“那還等什麼,快去追啊!”
玖彥領命,當下便一路直奔紫燕的房間處,而靈絕掌門一路尾隨着,面色陰沉得有些可怕。
遠遠一看,紫燕的房間門口果然站了兩個可疑的人影,可當靈絕掌門仔細看清楚那兩個人的時候,卻是不由一愣。
那是一個年輕的俊美男子以及秋萍。
“師父……”玖彥當然也看清那兩個人的模樣了,自然心中進行了諸多猜測,便有些爲難的看向自己的師父,他清楚自己師父的脾性,這會兒只怕心中怒火騰騰起來了吧。
不管這事兒跟秋萍有沒有關係,可在這兒衆人都在抓捕賊人的檔口,她跑來跟一個可疑男子幽會是個什麼情況?而且不難看出,紫燕還是幫兇!
靈絕掌門沉着臉低聲道:“慢着,在這看看,這兩人到底在搞什麼鬼!”
玖彥嚥了口唾沫,只得站在原地,目光灼灼的盯着不遠處的兩個人影,連大氣也不敢出。
年輕男子深情道:“秋萍……”
秋萍面色嬌紅,細聲道:“賈郎……”
兩人深情款款的對視了片刻,就當在遠處觀望的兩人一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的時候,那被喚作賈郎的男子才低聲說道:“萍兒,最近還好麼?”
秋萍羞澀道:“萍兒時刻不忘賈郎,心中掛念不已。”
賈郎點了點頭,把面前的人兒往懷中一攬,兩人便開始纏綿起來。
玖彥不由出了一身的冷汗,下意識的瞥了一眼自己的師父。
只見,靈絕掌門面色鐵青,雖說那長長的白眉掩住了他的目光,但用腳趾頭也想得到他此時會是怎樣噬骨吞人的表情。
賈郎忘乎所以,抱着秋萍親暱了一陣,還一手捏起秋萍的下巴,印下深情一吻。
秋萍的身子似乎微微顫抖了一下。
當然,這在觀望的兩人眼中,變成了“激動難以”的表現,靈絕掌門的臉越發黑了起來。
“丟人現眼,不知廉恥!”靈絕掌門氣急開口,卻又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那叫一個憋屈。
這秋萍是他師父的孫女,在他眼裏便如同他自己的女兒一般對待,所以平日要求要嚴格不少,此時看到自己的女兒被人家摟摟親親的,成何體統?
玖彥汗顏了一下,其實他倒是覺得兒女私情那是人之常理,沒什麼大驚小怪的,只是被人撞見的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重點是,這兩人見面的時機不對。
“要不要去阻止他們?”玖彥皺眉道,“我看師妹似乎跟這事沒什麼關係。”
“沒關係?那個男人是誰你知道嗎?能悄無聲息的來往咱們武尊門絕對不是什麼簡單的角色。”靈絕掌門皺緊了眉。
就在這時,賈郎總算跟秋萍纏綿完了。
賈郎道:“今日你的紫燕師姐怎的不在?”
“師姐已經被我處理掉了。”秋萍面色一沉,冷冷開口。
遠處二人皆是一愣,處理?處理掉了是什麼意思!
“你——”賈郎目光中閃過一絲驚色,卻是忽然笑了起來,摟着秋萍的小細腰,喃喃道:“你個小妖精,好狠的心啊。”
秋萍眼角微微抽了抽,在遠處二人看不到的地方掐了賈郎一把,面色卻是不變,笑眯眯的道:“她想方設法的把那個叫做符曉的丫頭給弄走了,爲的就是給大師兄報仇,我便順帶把她處理掉了,她知道我們太多事了,免得節外生枝。”
玖彥瞪大了眼睛,忙把耳朵湊近了些,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剛纔所聽到的。
靈絕掌門咬着牙,已經忍不住要衝上去了,好在玖彥及時攔住了他。
“師父,我們好好看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玖彥勸道。
靈絕掌門氣極,如今恨不得衝上去給那秋萍兩巴掌,卻只能生生忍下來。
“不錯,她知道的確實太多了,不過你們師父也真夠傻的,居然把這樣的事情懷疑到一個黃毛丫頭的身上,這下反倒方便了我們的行動,我們終於能一起離開這鬼地方了。”賈郎奸笑不已,“對了,火靈珠呢?”
“在這兒呢。”秋萍一笑,將火靈珠從兜裏逃了出來,頓時光芒乍現。
“你個笨蛋,這是能隨便拿出來的東西嗎?”賈郎一慌,忙把火靈珠塞進手裏,“這麼亮的光,你就不怕你師父看到?”
秋萍正要開口,卻只聽不遠處傳來一聲高呼。
“你這個孽徒!我饒不了你!”靈絕掌門速度極快,一把衝了上來,驅掌成爪,便向賈郎的面上抓去。
賈郎卻是身手了得,腳尖一甩,頭往後一仰,輕鬆躲過,而後一手抱着秋萍便奔進了紫燕的房間之中。
靈絕掌門和玖彥正要追上去,卻忽然聽到屋內傳來一聲尖叫。
“啊——賈郎,你怎能……?”
話到了這裏便沒了下文。
靈絕掌門和玖彥相視一眼,飛快的竄進了屋內,只見屋中一處窗戶大開着,而原本應當被賈郎帶走的秋萍,卻昏迷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