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愣了一愣,忽然瞪大了眼睛,“你是說……林奶孃?”
呼延豔烈笑了笑:“不錯,你應該很想見她吧?”
小小抿了抿脣,直覺呼延豔烈突然提到林奶孃一定是有陰謀的,他哪裏會這麼好心說要帶她去見林奶孃?等等,莫非……
沒等小小推測出結果,只聽呼延豔烈沉聲道:“如果你只想見林奶孃的話,倒是沒必要去連府了,本王考慮到你可能會不習慣,特地請了林奶孃去府上照顧你,放心吧,兩天之後,你就能親眼看到林奶孃了。”
小小瞪大了眼睛,狠狠瞪了呼延豔烈一眼,這傢伙是在威脅他嗎?他這句話的意思分明是:林奶孃在我的手上,你如果想見她的話,就給本王乖乖的,千萬不要有任何多餘的舉動。
“王爺,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卑鄙?”小小咬緊了牙關,強笑着一字一句道。
呼延豔烈卻是不以爲然的聳了聳肩,滿面輕鬆道:“是有不少人這麼說過,不過本王都不屑於顧,只要能達到本王想要的目的,那麼使用什麼方法這種事情,根本就不需要在乎。”
小小深吸了一口氣,使勁點了點頭:“好了,王爺,我明白了,我會老老實實跟你去虎嘯國的。”
越親王的隊列緩緩前進,在人羣的注視下,穿過玉泉港,進入了遺忘沙漠地帶。
途中,小小從華轎外看到了連府大門。
一切都是熟悉的場景,門口的侍衛滿臉好奇的看着越親王的隊列。
這可是那位越親王帶着未來王妃經過玉泉港!如此難得一見的事情恐怕不會再出現第二次了,當然會有人想要一看究竟了。
然而,這兩名侍衛礙於職責的關係,沒法靠近些圍觀,否則應該能透過華轎的窗簾依稀看到未來王妃的影子。
他們壓根就不知道,這華轎中坐着的所謂未來的越親王王妃其實就使他們連家曾經癡傻無能的五小姐呢。
包夫人今天心事重重,不僅在喝茶的時候燙到了自己的舌頭,還在逛花園的時候差點被石頭絆了一跤。
她把這樣的黴運全部歸結在了下面的幾名丫鬟身上,於是丫鬟們平白無故的便捱了十幾個板子。
庭幽閣內,哀聲一片。
包夫人就納悶了,幾個月前她丟了自己的二女兒,不過這不算什麼,連心茹那個丫頭不爭氣,啥也不會,還礙手礙腳的總壞她好事,不管她去了哪兒,以後別再回來給她找麻煩也就算了。
然後便是,連小小那個礙眼的丫頭總算是死了,還連帶着以前那個賤女人的兒子連成璧也一起死了,不枉費她每天詛咒一次那野種早點從連家滾出去,這樣一來太子妃之位空懸,總有一天會輪到她家心怡的頭上來,她有的是時間等!
連家的人接二連三的出事,到底還是讓人有些心慌的,這家裏一下子少了三個人,怎麼着也會跟一些奇奇怪怪的流言沾點邊。
而就在不久前,連林奶孃也消失了。
林奶孃消失的很是古怪,甚至沒有人知道她是怎麼消失的,她就這麼突然而然的從連府失去了蹤影。
連小小死後,林奶孃便成了廚房的幫傭,每天在廚房裏忙活一陣便是喫齋唸佛,說是要給連小小誦經,求佛祖給連小小下輩子投個好些的胎,千萬別落在這種人家裏,受盡後孃的欺凌。
林奶孃在連府沒什麼身份,自然也就沒有人注意到她,所以她失蹤之後,幾乎是過了好幾天才上報到包夫人這兒來的。
包夫人不喜歡林奶孃,那個忠心耿耿護着那野丫頭的老女人,她是怎麼都看不慣的,可說什麼無緣無故的失蹤還是讓她心裏有些奇怪的。
林奶孃的屋子裏什麼也沒動,包括林奶孃這些年在連府當任以來的所有存款,一個子兒也沒動,那裏面少說也有幾百張金卡,據說是她打算留給五小姐今後做嫁妝的。
當然,這中間的重點是,林奶孃並不是自個兒從連府跑出去的,從那些衣物家財都沒動的情況下也能看出來林奶孃是說走就走了的,沒有做任何的準備。
莫非是有什麼預謀?亦或是……玉泉港流傳的那般,連家開始鬧鬼了?
一人失蹤,二人丟了性命,這連家小輩中一下就走了三個人,說不古怪那是沒人信的,所以這樣的傳言層出不窮,包夫人雖然不愛聽,但也擋不住悠悠衆口,只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由得他們去,平日裏不去打聽也就傳不到她耳裏來,便是耳邊風罷了。
可現在,諸多事情結合起來,讓包夫人心裏不安定了起來,她開始隱隱猜測這中間一定有什麼古怪的地方。
如今,連雲貴外出經商已經數月未回,她一個女人操持着家業,神經本來就比較緊張,再出了這樣的事,也難怪她不會東想西想了。
“心怡,你說……這會不會真的是鬧鬼?”包夫人一隻手捻着佛珠,緊張兮兮的問向坐在一旁的大女兒“連心怡”。
“鬼神一說,根本是無稽之談。”連心茹淡淡回道,面色雖鎮定,但心裏也是忍不住有些腹誹,她心中一直有着隱隱的不祥的預感,卻又說不上從何而來。
包夫人卻是不信,神經兮兮的自言自語道:“那個野種死了之後,家裏就一直不太平,好像什麼事情都在往不好的方面發展,這會兒林奶孃走了,是不是那野種想念林奶孃,所以把她招走了?”
連心茹笑了笑,搖搖頭道:“娘,你別胡思亂想了,怎麼可能呢?”
“可林奶孃消失的,確實很奇怪啊。”包夫人抓緊了自家女兒的手,頓了一頓,似是在回想什麼,又低聲道:“還有,心怡,那天你看到那野種的屍體了嗎?”
連心茹皺了皺眉,回想了一下當日連小小的屍體被撈上的情景,只覺得噁心不已,便道:“娘,別提了,那種畫面誰願意回想起來?”
“若不是虎嘯國的人非要咱們去認屍誰高興去看啊?”包夫人沒好氣的咕噥了一句,又道:“這不是重點,你就沒想過,那個屍體可能不是那個野種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