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兇巴巴的說要‘殺了你、殺了你’之類的,不知跟誰有仇……”小石頭小心翼翼的瞄了她一眼,小聲說道。
“殺了你、殺了你……?”小小嘴角抽了抽,是因爲做噩夢了嗎?不過她倒是不記得自己有做過噩夢。
“是啊,聲音陰沉的很,聽起來挺古怪的。”小石頭嘀咕道,似是在細細回想當時的一幕。
喝完藥湯,小小感覺好多了,也精神了不少,畢竟也睡了整整兩天了,倒是覺得肚子裏空空的,有些餓了。
她的目光很快就鎖定了在了桌上的那一桌子好菜上,口水也跟着流了出來,“那是給我準備的吧?”
小石頭點點頭,還沒開口說話,就見小小披上衣服坐在了桌前,拿起筷子就喫了起來。
“臭狐狸一直在睡覺?”小小一邊喫着,一邊問道。
“嗯,到現在還沒醒呢,叫他也沒有反應,我想他應該是太累了吧。”小石頭走到桌邊,也坐了下來,“你剛纔喝的那碗藥湯是他臨時準備的,我看他拿的藥草很是新鮮,似乎是剛採摘下來的,而且那種藥草只有南部大陸的鳳鳴國境內纔有,真不知道他是怎麼弄到如此新鮮的。”
小小愣了一愣,皺眉道:“你是怎麼知道的?我可不記得你有學過醫。”
小石頭搓了搓鼻頭,一副得意至極的模樣,挺起胸膛道:“誰說我沒學過醫了?”說着,便把那本《藥綱》拿了出來,往桌上一攤,“這本書,我可已經研究透徹了,所有的藥方我都記住了。”
小小瞪大了眼睛,難怪她臨睡前想找這本書沒找到,原來在小石頭手裏,而且他說什麼來着?他把整本書都研究透徹了,還記住了所有的藥方?
開玩笑呢麼,《藥綱》中至少有上千種的藥方,短短幾天的時間怎麼可能全部記住,莫非小石頭有過目不忘的本領?
小小壓根就不相信,只覺得小石頭是吹牛逼的,便把《藥綱》從他手裏奪了過來,隨手一翻找到了一個藥方,便問道:“養氣丹的煉製方法是?”
小石頭不假思索道:“茸下花三株、廣明玉粉末二錢、外加蘭青藤一根,茸下花碾成汁液與廣明玉粉末融合在一起,晾置一夜,第二天與蘭青藤一起熬煮即可凝練成養氣丹。”
小小眨了眨眼,心中不免驚詫,這小子說的跟書上的內容如出一轍,半點出入也無。
莫非是瞎貓撞上死耗子了?
小小不信邪,拿着《藥綱》往後翻了翻,又找了一份藥方,問道:“那極樂膏的煉製方法呢?”
小石頭想也沒想便說道:“燃盡草去根五株、倩碳塵三錢、霸皇塵三錢、傅湯骨二錢,溫火熬製七七四十九天,便可制煉而成。”
小小瞪大了眼睛,又接連問了好幾個藥方,小石頭依然對答如流,根本不用多加思考。
看來,這小子真有過目不忘的本領。
小小撫了撫額,問道:“小石頭,你是不是看書的時候,都是一遍就能記住的?”
“難道你不是一遍就能記住嗎?”小石頭露出幾分疑惑,似乎不明白小小爲什麼這麼問。
“正常人都不可能一遍就能記住的,想要全部記住必須要花費時間的,哪有你說的那麼簡單。”小小搖搖頭。
小石頭眨了眨眼:“我讀書少,你不要騙我。”
小小嘴角抽了抽,沉聲道:“這有必要騙你嗎?”
小石頭怔了一怔,似乎這才明白小小不是在跟他開玩笑,便疑惑道:“以前在牧漁村的時候,很少會有書籍可以看的,我爺爺也不識字,只有村長張爺爺那邊有,不過張爺爺似乎不太喜歡我,一般都不會叫我去,但是牛二哥哥在的時候會邀請我去他們家看書的玩的。”
聽小石頭說起這些,小小不由想起之前跟白月軒去牧漁村時看到的慘狀,不禁心中一陣唏噓。
那是小石頭所有的童年回憶了吧?如今卻是面目全非了,不僅如此,他的爺爺也活不久了,從此以後,他在這個世上就一個親人都不剩了。
“不過,後來在冰姨那看了不少藥書,倒是讓我覺得很感興趣,不過再怎麼也沒有這本《藥綱》說的詳細,《藥綱》上有很多罕見的藥草,是我在冰姨書房裏的書上也沒見過的。”小石頭興奮至極的說着,似乎談論到醫學,他就徹徹底底變了個人。
小小沒想到小石頭居然會對醫學感興趣,不過他能找到自己感興趣的事情也是一件不錯的事,而且他擁有過目不忘這種驚人的本領,說不定學醫是一條不錯的選擇。
但是,這樣一來,小石頭剛纔說的話就絕對不可能出錯了。
他說,白月軒給她準備的那碗藥湯的材料是從鳳鳴國纔會出產的新鮮藥材,這麼說來,白月軒居然跑了一趟鳳鳴國?
運用土遁術的話,並不是不可能,但這也意味着,這會對白月軒的身體帶來怎樣的負擔。
小小一時沒了心情喫飯,難怪白月軒會睡到現在也沒有醒來了,只怕是體內的靈力還未來得及恢復吧?
小小放下筷子,凝眉道:“他的房間在哪?”
小石頭正沉浸在醫學的世界中,甚至還有些沾沾自喜,聽到小小這麼一問一時壓根就沒有回過神來,等到小小問第二遍時,他才眨了眨眼睛道:“就在隔壁……”
話音未落,小小已經打算出門了,可就在這時,有人忽然推開了門。
兩人衝門口望去,只見門口站着一個年輕男子,長得分外英俊,眉目裏盡顯英氣,一看就是個豪爽直快的人。
他墨髮半散,身上披着一件灰色狐裘,狐裘裏面是件紅色的錦衣,腰間別着一根通體金黃的寶劍,在看到小小的一瞬間,亮如星辰的眼眸微微一沉,便低聲笑道:“你就是白兄的女人?”
不等小小回話,他便自顧自的走進來繞着小小走了一圈,邊走邊打量着,嘖嘖道:“除了臉蛋還過得去以外,分明就是個黃毛丫頭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