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來了?
小小一愣,卻是不明白這個“它”指的是誰,但聽起來好像有些不同尋常。
但讓她真正感到驚詫的卻不是這一點。
先前一直跟在那傭兵小隊的後方,因此她並未有機會目睹那年輕男子的真面目,只能從身形和衣着上判斷那個男子的年齡以及身份。
此刻那年輕男子就在小小的正前方不遠處,這會兒仔細一看,她不由瞪大了眼睛。
“白月軒?”她不禁驚呼出聲。
炙炎察覺到自己主人的驚訝,也順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小臉當場就拉了下來。
第一次見面,白月軒曾給這小傢伙留下了無比深刻的印象,此刻看到白月軒的模樣,炙炎自然一眼就認了出來。
白月軒怎麼會出現在這裏?難道他之前說要辦的事莫非就是前往死亡島?
可這也不對啊,他們分開至少都有一個多月了,而早在他們外出遊學前,白月軒就出去了,要去死亡島也早該到了,不可能這個時候纔剛剛出發。
當然,也不排除他是爲了辦事,在之後才決定前往死亡島的,陰差陽錯之下,才讓小小恰巧碰到了他。
不過,這個白月軒卻是有些奇怪,小小雖然認得那張臉,卻從氣息上感覺到這似乎跟白月軒不是同一個人。
可這張臉,她當真是化成灰也認得,她也不敢想象,這個世界上會有如此想象的人。
但現在,卻不是她能多想的時候。
隨着年輕男子的那句“它來了”,地面上的震動越發強烈了起來。
與此同時,遠處的懸崖邊上,一道一道的黑影呼嘯而過。
“都跟我走,今天說什麼也要把血鴉之喙給弄到手!”年輕男子低喝一聲,當場下令。
話音一落,傭兵們即可排好陣型,井然有序的圍成了一個圈,同時每個人開始默唸着不知名的咒語,在手裏聚起了充盈的靈力。
“他們這是在幹什麼?”小小滿臉不解的嘀咕着,不過從那些人的行動來看,應該是在築造某種法陣。
若真是如此,那這法陣便十分了不得了。
一般的法陣單靠一人之力便能完成,越是複雜的法陣要求的人數也就越多,一如之前呼延豔烈曾施展過的來自上古的八方絕殺火陣,若不是因爲有呼延豔烈的改造,光憑一人之力,根本無法開啓。
懸崖邊的黑影越來越濃密,與此同時,四周的空氣也帶來了某種腥甜的氣息。
這是血的味道。
黑壓壓的一羣影子在空中肆虐着,彷彿是一片壓下來的烏雲一般密不透氣。
小小感覺到了某種壓抑至極的感覺,簡直讓人透不過氣來。
五色流光在聚集在一圈的小隊傭兵之中流淌而過,隨之發出一陣刺目的光芒。
光芒將黑暗驅散一空,映得整個夜空如同白晝。
這下,小小看清楚了。
空中飛舞的黑影居然是一隻一隻足有八歲小孩大小的黑色烏鴉,一雙細長的眼睛如同一顆顆血紅的寶石一般散發着危險的紅芒,它們的喙又長又細,就有它們的身體的身體等長,如同鐮刀一般鋒利無比。
而這些烏鴉佈滿了整片天空,恐怕有數百隻之多,盤旋在上方久久不肯離去,一雙雙如血的眸子緊縮着下方的衆人,貪婪而又嗜血。
“這東西好強的殺氣。”小小心中驚訝不已,她源於野獸般的知覺告訴它,這幫傢伙不好惹。
炙炎似乎也感覺到了來自於那些烏鴉的威脅力,當下咬着一口利齒,低鳴不已,身子都在微微顫抖。
它也感覺到,這些烏鴉極具危險性。
而此刻,年輕男子手下的那幫傭兵,已經完成了他們的法陣。
法陣中心所散發的陣陣流光在那些全身黑羽的烏鴉身上投射出五彩的光炫,接着,法陣中心散發出陣陣光柱,飛射入天空,開始襲擊每一隻飛過的烏鴉。
烏鴉羣中,頓時引起一陣騷亂,那些烏鴉睜着猩紅的眸子,一邊躲避着那些光柱,一邊壓低了身形,一下一下的俯衝而來,用尖利的長喙對準了那些設立法陣的人們。
年輕男子手一揮,手中一股磅礴至極的靈力湧出,一道水華自他雙手間飛出,在空中劃了一圈後,凝結成一片弧形冰罩,將他們所有人籠罩在內。
那些烏鴉的長喙頓時撞在那冰罩之上,發出鏗的一聲脆響,卻沒能將那冰罩擊破。
甚至,有不少烏鴉因爲俯衝下來速度過快,來不及收勢,一頭撞在了那冰罩上,頭破血流。
小小看出,這年輕男子至少已經達到了水屬性十級的境界,只有達到這個境界,纔有可能將水屬性靈力轉化成冰。
這個男人,靈術境界高超,似乎這一點也十分符合白月軒的特質,可小小卻還是覺得這個人不是白月軒,雖然兩個人長得一模一樣。
可就連小小自己也無法解釋,爲什麼會有這種莫名其妙的自信。
進攻失敗,不少烏鴉已經發出陣陣淒厲的嘶鳴,它們眼見無法攻擊那些施展陣法的人以及那個年輕男子,漸漸的將目光轉移到了不遠處的小小身上。
“遭了,炙炎,我們快跑。”小小一拍炙炎的腦袋,直接跳上它的背部,便催促着它撒丫子狂奔起來。
她可沒自信能戰勝這麼一大片烏鴉,而且這些烏鴉很顯然是不同於一般猛禽的靈獸,數量如此之多,還有飛行的優勢,她還是保住小命要緊。
小小心想,比起那些威脅到它們生命的人,自己應該不會被它們窮追不捨纔對。
可她卻是想錯了,那些烏鴉居然無一例外的就長喙對準了她的方向,不要命似的一個一個衝下來襲擊她,她指揮着炙炎左閃右避,這才險險躲開,卻也不免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些烏鴉得了失心瘋不成?招惹它們的又不是她,爲什麼非要追着她不放呢?該不會是這些烏鴉看到她跟那一小隊傭兵離得太過接近,因此把他們當成了一夥的,直接將仇恨轉移到她的身上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