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緊了牙關,小小衝金牙問道:“好吧,我昏迷了幾天了?”
“好像是整整一天呢,你身上的傷都是我幫忙清理的喲。”金牙笑眯眯的道,目光卻是好奇的盯着小小的胸口:“我一直以爲你胸口藏了寶貝呢,可把你扒乾淨之後才發現原來什麼都沒有,抱歉,我昨天不該跟你開玩笑的。”
那是開玩笑麼?
小小嘴角忍不住又是一抽,她發現自己跟這個金髮美女很難溝通下去。
默默擦了擦冷汗,小小摸了摸扁平的肚子,笑道:“那個,美女姐姐,我肚子餓了,能不能給我點喫的?”
金牙瞪大了眼睛,似是沒有想到小小會有如此誠實乖巧的一面,忙點頭道:“當然,我馬上給你準備!”
趁着金牙離開之際,小小才得以好好觀察自己所在的地方。
這裏,似是一個山洞之內,四面皆是堅不可摧的巖石牆壁,洞門口打着木板,釘了一扇碧綠的竹門,巖石牆壁間挖了幾處圓形的洞口,像是窗戶,同樣安着鏤空的竹窗。洞口內部,則擺放着幾件木製小傢俱,有桌椅、衣櫥,還有一張不算太大的牀。
而她正是坐在這張牀上,身上蓋了泛着清香的被褥。
這地方的建築還真是奇怪,當然,更奇怪的還是那個越親王,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居然會在這種情況下被他逮住。
而今,只能想辦法趕緊逃脫了,她可不敢想象落在那個陰冷的男人手中會有什麼好下場。
可眼下,她中毒剛愈,想逃卻是有些難辦了,而且呼延豔烈很顯然不會給她輕易逃跑的機會。
想到這裏,小小不由深深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門被猛地推開,金牙端着幾碟小菜走了進來。
昏迷了一整天,此刻的小小早已飢腸轆轆,不等金牙開口說話,她便已兩眼放光的坐在了桌前。一股濃郁誘人的菜香頓時撲鼻而來,讓她不由的食指大動,連忙拿起碗筷喫了起來。
美味!無與倫比的美味!這金髮美女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樣,卻不想是個烹飪高手,就連白月軒的手藝恐怕都及不上她的三成!
小小頓時忍不住贊聲連連。
“那是自然,我若是稱了這萬古大陸廚藝第二,便無人敢稱第一,況且這些烹飪的原料可都是我親手製作的,蔬菜也是新鮮種下的,還帶着幾分藥性,能夠補充人體的各項元氣,促進血液流通,對於靈術的修煉,大有益處,你那三腳貓的功夫,定要多喫一些!”得意的在小小身邊一坐,金牙鼻尖翹得老高,饒有趣味的逗弄着自己的尾巴,不禁再次汗顏起來。
“擁有這樣的手藝,埋沒在這破林子裏未免也太屈才了吧……”小小不禁遺憾的嘆了一聲,眼睛睜得賊亮:“是不是呼延豔烈不願意讓你這樣的大美女拋頭露面啊?那可太小氣了。”
理了理長尾上的金色毛髮,金牙聽到小小的這聲揶揄,顯然怔了一怔,旋即皺着眉頭看了一眼小小,眸光暗了一暗,苦笑道:“你以爲我不想去外面麼?”
“果然是因爲呼延豔烈?”小小眯起了眼,如果真是如此,那她豈不是可以……
“不是,實不相瞞,我已經在這暮色森林中生活了很久很久的時間了,從小到大都沒能走出過這座森林。”揚了揚眉尖,金牙忽的咧嘴一笑,那雙可愛俏皮的小虎牙又露了出來,輕描淡寫的語氣,好似那個被禁錮在暮色森林中的是別人。
“爲什麼?”小小一愣,忍不住開口問道。
“這座暮色森林似乎對我們金獅豹有着某種鉗制,就算我已經修煉成人型也無可避免這種約束,恐怕,我自此一生都無法離開這裏。”金牙微微笑道。
“鉗制?從何而來?”金牙很明顯是跨入強者領域的靈術高手,怎麼可能會被一片森林給約束下來?等等……眉頭一擰,小小忙問道:“你說的‘我們金獅豹’是什麼意思?”
“上古時期的西部大陸其實是靈獸盤踞之地,那時候的靈獸修行靈術十分迅速,實力都非常強大,不像現在,四片大陸中都由人類來主宰。我們金獅豹一族一直都是靈獸中的佼佼者,有着完美的修煉資質和強橫的體魄,在修煉靈術時也是迅猛異常,比起一般的靈獸要快上許多倍。”抖了抖尾巴,金牙一手擱在桌面上拖着腮,一副懶洋洋的模樣,緩緩講述着事情的始末。
頓了頓,金牙有些不快地微皺起眉頭繼續道:“我們金獅豹一族太過得天獨厚,所以招來了其他族類的嫉妒,居然紛紛將我們排擠開來,我族雖個個實力超羣、矯勇善戰,但卻數量稀少,被其他族類一排擠後,喫了大虧,躲進了這座暮色森林之中。也不知是不是我族太過逆天的緣故,自從我族踏入這座森林之後,便再也出不去了。”
“居然還有這樣的事?”聽完金牙的對於這略顯悲慘的種族故事,小小也是微微一愣。
沒想到這個金牙居然是一頭靈獸!能夠化成人型的靈獸!而且是跟炙炎一樣的上古靈獸!
這樣勁爆的消息,不得不說,即使是見怪不怪了的小小也是不由震驚無比。
難怪這金牙會長了條奇怪的尾巴,還有那大大咧咧的習性,以及即使她之前被金牙襲擊,此刻也難以心生敵意的親切之感……這都是因爲金牙是屬於豹類的生物,而小小是跟着雪豹長大的,自然而然,能在對方身上找出一些同類的感覺。
不過,雖說金牙其實是一頭靈獸,但也是個女孩子,一個人孤零零的生活在這樣的森林之中,那該是忍受了多少寂寞的歲月啊!
“這些都是我小時候,聽我父母說的,據說剛到暮色森林時,我們金獅豹一族還有數萬族民,可到了現在,加上我也不過才數十個,也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居然只有我一個人修成了人型,我的那些同伴們都還是獸類的模樣。”略帶漫不經心的口吻終是變得微微沉重起來,金牙無奈的嘆了口氣,耷拉着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