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爲什麼沒有立刻殺你嗎?”略微揚起嘴角,小小帶着清冷的笑意,看着那面如土色的方姐。
“爲……爲什麼?”聲音發出止不住的顫抖,方姐下意識的問道,她在這些傭兵中,實力其實只能算作尋常,小小若要擊殺她,也只需在一招之內,而且在方纔,這些傭兵們正處於精神極度放鬆,沒有絲毫警惕心的時候,小小這突然之間運用靈術進行的偷襲,絕不可能失手。
“因爲,我不想讓你就這麼輕鬆的死掉!”眼眸一眯,小小殘忍一笑,不帶絲毫感情的語氣,冷漠至極!
強壓着心頭莫名冒出的恐懼,方姐連忙揚起手中的青黑色大刀,強笑道:“哼,我真是大意了,不過我好歹有黑蟒刀在手,只要我再……”
然而話音未落,小小的身影卻是突地一閃,如鬼魅般的出現在方姐面前,接着兩道銀色的光刃泛着凌厲的寒芒,將方姐的兩隻手腕切割而去。
“啊啊啊——!”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捷徑小道,方姐睜着血紅的雙眼,看着自己的兩隻手腕生生掉落,斷口之處噴射着泉湧般的鮮血。
“你再如何?”冷冷一笑,小小催動着體內的靈力,將那隨着兩隻斷手而掉落下來的黑蟒刀凌空接起,握在手心之中,冷聲道。
“不……我還有火蠶白蟒裙,你殺不了我!”方姐滿目猙獰,似是承受着強烈的痛楚,發出了絕望的咆哮!
“哈,你說這件垃圾衣服?”眼中狠戾之色一閃而過,小小手一揚,一道刺目的銀華****而出,猛的穿過了方姐由火蠶白蟒裙包裹住的身軀,卻是生生避開了那些要害之處!
驚恐的張着大嘴,方姐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自己身體上的那個洞口,她此時忘記了疼痛,忘記了發怒,只覺得無邊的恐懼向其蔓延而來。
這黑衣少女到底是何人?爲何會如此厲害?我到底爲何要與她作對?
無數的不解、懊悔、哀怨以及瀕臨死亡邊緣的恐懼,令方姐忘記了掙扎。
唰!唰!唰!
又是三道銀色光刃,分別擊中了方姐身體的各處!
身子一軟,方姐高大的身軀如同被一道勁風攔腰折斷,她頹然半跪在地,身上數不盡的傷口冒出森然的血水。
“去地獄懺悔吧!”冷漠如冰的聲音出現在方姐所剩無幾的意識中,最後一道光刃將她的脖頸生生截斷,頭顱飛向空中,頹然落地,一雙充斥着血絲的大眼圓睜着,無力的闡述着主人死前無盡的痛苦。
冷冷瞥了一眼這如人間地獄般的可怖場景,小小面無表情的轉過身,卻是腳步一個踉蹌,顯些站立不穩,連忙扶住一旁的樹幹,才微鬆了口氣。
看來毒素又開始蔓延了,她需要找個安全一點的地方,修養片刻,可這裏……卻並非久留之地。
無奈一嘆,小小一手撐着胸口,扶着一旁的樹幹緩緩向捷徑深處走去。
……
就在黑衣少女的身影遠去後半晌,這一地的屍體中,卻是有個身影微微一動,掙扎着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心有餘悸的看了看四周,正準備拔腿逃向暮色鎮,卻是忽然感到腳下一震,一個趔趄,竟徑直摔倒在一名已經死亡的傭兵身上,那雙死人的眼睛睜得如銅鈴一般,帶着幾分怨毒,悽慘的看着他!
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他慌慌張張的爬起來,卻發現身邊的樹林遁入了一片深深的黑暗,無數雙碧綠的眼睛潛伏在叢林之中,正死死的盯着他!
接着,數道身影飛出,齊齊撲向了那一地的屍體,張着血口,血口中長着參差不齊、猙獰可怖的獠牙,撕咬着一地的屍體。
他臉色慘白,再度發出數聲慘叫,發了瘋似的向着暮色鎮的方向逃離而去。
而那羣突然冒出來的身影,卻是隻瞥了他一眼,轉而再度盡情的吞喫着眼前美味的食物。
……
首席傭兵團大樓後院,這裏生長着各色奇異的珍貴花草,有治療作用的藥草,也有含有劇毒的毒草,而這些奇珍異草中,爬滿了五彩斑斕的各色毒蛇。
葉俊站在這毒蛇叢中,負手而立,深不見底的黑眸望着天空,俊美的容顏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一條通體遍佈白色花紋的細長毒蛇正盤在他的肩膀之處,嘶嘶的吐着鮮紅的長蛇信,時不時的用頭蹭着他的臉頰,儼然一副十分親密的模樣。
眼角微微一跳,葉俊皺了皺眉,不知爲何,他忽然有些心神不寧,卻又不知這種感覺從何而來。
“團長,傭兵聯盟副會長徐亦辰求見!”緊閉的院門外傳來侍者高聲通報的聲音。
“請到會客室。”低沉的聲音,卻是暗藏着隱隱的威懾之力,葉俊眉間一挑,吩咐了一句,旋即託起肩上的白紋蛇放到一邊,緩步向着會客室的方向走去。
傭兵聯盟的副會長徐亦辰,此人絕世無雙的美貌在整個龍吟國都是赫赫有名的,讓人遺憾的是,他卻是個男人!而他行爲怪誕,處事驚人的特點在龍吟國也是十分出名的,因此大多數的人都忽略了他的美貌,只覺得他是個史無前例的怪胎。
有着父親那一層的關係,葉俊從小在傭兵聯盟長大,跟徐亦辰也是有過數面之緣,但要說關係有多好,也不算,真不知這個怪胎突然來找他到底有什麼事?
懷着這樣的心思,葉俊推開了會客室的門,此時的徐亦辰正坐在沉香木製的雕花長椅上,端着一杯侍者遞過去的香茶,薄脣抿着飄香的茶水,一舉一動間無不彰顯着動人心魄的美感。
葉俊不得不再度感嘆一聲,幸好是個男人!
見葉俊到來,徐亦辰衝着他輕輕一笑,捋了捋額前一根微卷着的銀色髮絲,淡然道:“葉團長好久不見。”
“見過副會長。”簡單行了個禮,葉俊那張總是嚴肅認真的撲克臉上難得的有了一絲笑意,他年紀雖比徐亦辰要大上幾歲,卻礙於身份地位的差距,纔不得不做着這類似程序化的繁文縟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