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祈靈的臉,已經成了豬肝色。
她今年即將邁入十七年華,而五行學院對於錄取的新生的年齡,是有十分苛刻的要求的,男子不得超過十五歲,而女子不得超過十四歲。
夏侯祈靈向來恃寵而驕,從不把任何人或是事物放在眼中,對於進入五行學院修行一直是抱着可有可無的心態。
但是,之前在虎嘯國太子選妃的比試上時,她輸給了小小,也因此重新審視自己,決定還是好好去五行學院修行一番,增強自己的實力。
無奈的是,她的年齡已經嚴重超標,若不是因爲有整個龍吟國作爲後盾,她以現在的年紀想要跨入五行學院,絕不可能。
白月軒說的這番話,是極不留情面的,而且他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說出這番話來,無疑給予了她沉重的打擊,更何況,他說的這些話句句屬實,她也毫無反駁之力。
“白公子,你說出這些話來,是不想與我們龍吟國交好了嗎?”夏侯祈靈故作鎮定,勉強笑道。
白月軒卻是施施然地點了點頭,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淡淡開口:“公主若是有任何不滿,只管向我外公去提,我相信院長大人會主持公道的,哦,對了,或者你還可以找副院長大人撒個嬌求個情,他自會來訓斥我一頓,我也只當是受點耳磨之苦罷了。”
夏侯祈靈臉色越發蒼白,環視了一下四周,只見圍觀的人羣之中已經有人開始對她指指點點,她越發無顏待下去,只好拉着青羽婆婆,逃也似的遠離了衆人的視線。
一直假裝空氣的小小不由大鬆了一口氣,終於把這位討人厭的公主給送走了,她可不想跟她打上照面,這夏侯祈靈就跟只瘋狗一樣,見誰都咬,不過白月軒說的這番話還是甚得她心的,居然將這位公主打擊的體無完膚,真是讓人倍感舒暢。
白月軒瞥了她一眼,見她一副鴕鳥的模樣縮在流雲的身後,不由失笑,走到她身側,低聲道:“今天倒是很乖巧嘛,沒有把你那鋒利的爪子亮出來,讓這位公主殿下見識見識?”
小小頓時滿臉黑線,咕噥道:“我纔不想跟她扯上關係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對我恨之入骨,如果被她發現了什麼,定是死活也不會放過我。”
“沒骨氣的小東西。”白月軒嗤笑了一聲,不由搖了搖頭。
一旁謝少行見他與小小似是十分熟識的模樣,先是一愣,而後走來,抱拳一禮,感激道:“多謝白公子相救,舊聞公子大名,沒想到我謝少行竟有機會目睹公子的風貌。”
“不必多謝。”白月軒表情淡淡的。
一旁周青青忙湊到他身邊來,喜滋滋地抱着他的手臂,笑道:“還是月軒哥哥對我好,那夏侯祈靈我早就看着不爽了,天天擺出一副公主的架勢耀武揚威,真當我怕了她麼?”
“本來沒什麼事的,還不是你這丫頭挑唆她,你倒是說說,你怎麼就把人家的臉給抓花了?”白月軒笑眯眯道,其實夏侯祈靈與周青青的過節,他怎麼會不知道?那日小小使計離間這兩人,他可是一直在旁邊看好戲的。
“還不是我跟你提過的那個連小小,那個死丫頭偷了我的錢袋,居然讓我以爲她是被夏侯祈靈指使的,我當時怒氣上頭,直接就跟夏侯祈靈打起來了,不過這個夏侯祈靈也確實該打,我一點也不後悔。”周青青撇開臉,雙手環胸,氣呼呼的道。
一旁的小小重重的咳了一聲,若是周青青知道她此刻念着恨着的人就在自己的身邊,該怎麼想?
白月軒微微一笑,目光有意無意地掃了小小一眼,拍了拍周青青的肩,安慰道:“人都死了,你又何必再斤斤計較?”
周青青撅着嘴:“是啊,人都死了,倒是有些可惜了,其實我倒不是討厭她,就是見不得她那不可一世的樣子,誰讓她要搶我東西,討厭討厭!”
一旁的謝少行和秦楚楚顯然不知道他們倆談論的連小小到底是誰,都露出幾分疑惑的神情。
秦楚楚是個藏不住心事的人,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們說的這個連小小是誰啊?怎麼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能從周小姐身上偷了錢袋,還能挑釁周小姐和那位公主殿下打起來……”
一問到這個,周青青來勁了,一股腦地把事實的經過說了出來,一邊說還一邊氣憤不已地道:“她真的很賤的,我費了多大心思才把太子妃候選的名額弄到手,她卻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明明是個不起眼的庶民,卻又誰都不放在眼裏!現在她死了,我連找她算賬都不可能了,真真是氣人。”
在場的衆人,不禁都是滿臉黑線。
周青青敘述的所謂事實,其實是經過她主觀意識歪曲過的,因此跟真相還是有着一定的差距,但在場的幾人,白月軒、小小以及流雲自是對事情的經過一清二楚,壓根就沒把她說的這些當回事。
而謝少行和秦楚楚雖不瞭解事情的過往,但也對這位周大小姐的脾性心知肚明,大抵也知道,這中間無非是周青青一個人在自己氣自己罷了。
是以,周青青說的這些話,在場的衆人壓根就沒聽進心裏去,只是微微嘆息了一番,便不了了之。
謝少行被周青青一股腦的吐苦水攪得有些頭疼,趕緊轉移了話題,看了看小小,又看了看白月軒,問道:“話說,符兄,你是如何認識白公子的?我看你們似是舊識了,怕是認識不少時候了吧?”
小小一愣,下意識地瞥了一眼白月軒,此刻,白月軒正半隻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確實是一副十分親密的模樣,她當下黑了臉,忙要爭辯,卻不料,有人搶了她的話頭。
“你們不知道嗎?符曉是月軒哥哥的徒弟啊。”周青青眨了眨眼,插嘴道。
小小頭疼的撫了撫額,謝少行和秦楚楚則是一臉驚訝至極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