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旁若無人的往比試擂臺那邊走,留下韓凌霄等人面面相覷。
韓凌霄氣得頭髮都要豎起來,瞪着她的背影,咬牙切齒。
正如小小所說,在這間五行學院的招生宅邸中,他還真不敢對她怎麼樣,五行學院對他們這種富家子弟,並沒有什麼特別嚴苛的要求,可當着五行學院的面,他也不能做得太過分,但如果是出了這間宅子……可就難說了。
小小實在是鬱悶的很,她分明是無心之舉,怎麼總有人要來找她麻煩,都當她是好欺負的主嗎?
入學比試還未正式開始,昨天過了初試的人已經陸陸續續地趕到了現場,韓凌霄那幾人拿小小沒辦法,一一退了出去,但她知道,這些人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她,一會還是要小心着點,不能跟他們起正面衝突,她現在身份敏感,要是引起某些有心人的注意可就麻煩了。
她找到一塊牆角輕靠,微微眯起眼眸,屏氣凝神,等待着比試的開始,周圍的人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竟避她如蛇蠍一般,她走到哪,那些人都會迅速退後,完完全全將她孤立起來。
看來那個先前找她麻煩的少年確實是個狠角色,這裏的人多多少少都認識他,就是不知道這少年到底是哪家的少爺,居然能有這麼大的影響力。
稍候片刻,入學複試正式開始。
這一次的對手是三十九號,是一個看起來有些靦腆的姑娘,長得嬌滴滴的,修行的竟也是水系靈術,約莫是剛到三級的境界,使用的靈力雖已達到三級的標準,但運用起來卻是十分生疏。
小小見她這副模樣,不忍心下重手,又有意要隱藏自己的實力,與其軟綿綿的對陣了幾個回合後,那姑娘敗下陣來。
一抹水色光華擊打在三十九號的手臂之上,她嬌哼一聲,跌倒在地,面色一時慘白。
“五十五號獲勝。”司儀面無表情的宣佈道。
小小朝司儀那邊微一點頭,轉首一看,三十九號那姑娘竟還坐在地上,一時心有不忍,便走過去,朝她伸出了手:“來,我拉你起來。”
那姑娘一驚,怔怔抬起頭來,盯了她半晌,遲疑了幾分,還是藉着她的手站起身來,低聲道了一句:“謝謝。”
十餘場比試下來,在中午的時候才結束,複試留下的人有十六個,這些人將在下午進行最後的終試,在終試中獲勝的八人,將直接獲得進入五行學院修行的資格。
至於這最後兩個名額,則是由複試以及終試敗陣下來的選手重新進行比試決出,也就是說,不管是上午還是下午輸了的,也還是有機會再通過比試,贏得這最後兩個珍貴的入學名額。
其實這樣的比試方式還是比較公平的,考慮到了有人臨場發揮失常的可能性,每個人都有額外的機會重新努力爭取一次。
中午有一個時辰的休息時間,大多數的選手都會選擇在這個時間外出找家小飯館,好好喫一頓,亦或是睡個午覺,養足精神,等待下午的比試到來。
小小心知那幫少年恐怕還會找她麻煩,索性在會場內席地而坐,從兜裏掏出幾塊糕點啃了起來。
這些糕點是從芙蓉館的客房中帶出來的,她每次外出後回去,都能發現桌上會擺着一兩樣精緻的點心,她見着喜愛得緊,便帶了一些放在身上,這會兒正好可以犒勞一下她肚子裏的饞蟲。
她小口小口的喫着,琢磨着早上碰到的那個少年。
他竟知道她叫符曉,可他又是從何得知的呢?她並未透露過自己的姓名,如果那個少年不是從五行學院的人得知她的身份的話,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
王虎,一定是他!這沒安好心的臭小子一定是因爲昨天的事藉此機會報復她!
這個王虎,她沒因爲“增靈丸”的事找他的麻煩已經是仁慈了,居然還想着通過那個少年的手,來教訓她麼?
真是可笑!
小小皺眉想着,將嘴裏的糕點咬得卡茲作響。
身前悄悄探過來的一個嬌弱身影不由微微一僵,停在她面前的一米處,似是猶豫不決,不敢再靠近。
小小抬起頭來一看,一雙氤氳迷濛的大眼映入眼簾,大眼的主人一副害羞帶怯的模樣,瞧見小小看向她時,止不住的臉紅了一紅。
小小認出,這是先前跟她比試過的三十九號姑娘。
“有事麼?”小小試探着問道。
三十九號姑娘面色又是一紅,挪着步子湊近幾分,將手裏一個白布包裹的盒子遞了過來。
小小疑惑地接在手裏,只覺得這白布中熱乎乎的。
“這是我自己做的幾樣小菜,公子若是不嫌棄,可以嚐嚐看。”她解釋了一句,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幾分,似是猶豫着要不要坐到小小身邊。
小小展顏一笑:“坐吧。”
三十九號姑娘點點頭,帶着幾分拘謹,挨着她身側坐下,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的動作。
小小微微一笑,將那白色布帛拆開,裏面是一個青翠的竹盒,盒蓋上還刻有蓮花的圖案,很是精緻,將盒蓋打開一看,頓時飄香撲鼻,兩樣小菜佈置有序,底下還有一層雪白的飯粒,晶瑩剔透,嬌豔欲滴,很是惹人饞涎。
這難道就是萬古大陸中的盒飯?
小小不禁汗顏了一下,但也看出來了,這小竹盒中的菜色乃是主人精心烹飪所成,這個姑娘很是細心賢惠嘛。
“看起來很美味。”小小讚許的點了點頭,卻還是將竹盒推還過去,“不過我不能收,你應該還沒喫飯吧?”
三十九號姑娘似是慌了,忙又把竹盒推回來,急匆匆地辯解:“我喫過了,我不餓的,我是看公子只是喫了些糕點,下午還要進行比試,得好好喫一頓纔行,都是些粗飯鄙菜,公子千萬不要嫌棄。”
說話間,她的臉蛋已經紅得像熟透了的柿子。
小小拗不過她,而且也看得出來人家是一片真情實意,只好又道了聲謝,這才抽出竹盒旁的竹筷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