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了些東西,再加上有了白月軒輸送的那一抹靈力相助,小小感覺精神好了許多,想了想,還是決定去沙之都看看。
白月軒自然是要跟着她去的,就是可憐了夜梟,眼巴巴的看着自家的主子與小小上了馬車,而他卻要在這木屋內守着昏迷的連心怡。
夜梟不由心嘆:自從被派來叫他家主子回去之後,他整天都活在心驚膽戰中!
沒有了夜梟,這車伕自然由白月軒來當。
小小坐在馬車中,把門簾捂嚴實後,便掀開自己的衣襟看了一眼。
那枚月牙型的胎記,此刻已經恢復成了原樣,彷彿她昨晚看見的,只是幻覺。
滿月……月圓之夜?
說起來,她來到這異世之後,昨晚是第一個月圓之夜,也就是說,之前這個月牙胎記沒有發生異樣便是因爲沒有碰到月圓之夜嗎?
這麼一聯想,小小不由汗顏,難道說,以後每逢月圓之夜,她都要痛得這般滿地打滾一番?還讓不讓人活了?
……
來到沙之都後,小小第一眼看到的,是滿目的人羣。
人羣紛紛湧動着,目標直指皇城。
皇城位於沙之都的中央,佔據了整個沙之都將近三分之一的面積,平日裏,尋常百姓是無法進入的。
但今天不同,今天是初選太子妃的重大日子。
虎嘯國與其餘四國不同,民風十分開放,每逢節慶之日,都會開放皇城的大門,舉國歡慶,太子選妃這等大事,自然是不甘落後,尤其今天還有一個十分重要的環節,便是太子妃候選人之間的靈術比試。
太子妃初選先是由宦官們進行摘選,主要是針對的,是來應選的姑娘們的體貌儀態和家世身份,剩下的那些可以向宦官們報備是否有靈術天賦,若是有,便可參加今天的靈術比試,若是沒有,那麼對不起,不管長得再漂亮家世再顯赫,妹子你都可以打道回府了。
衆所周知,這虎嘯國的太子殿下是個靈術廢柴,因此太子選妃中纔會有靈術比試這一項,不會靈術,你拿什麼跟別人爭這太子妃之位?
大家都是心知肚明,所以這些來參選的姑娘們大多數都是有些靈術底子的,那些沒有靈術的只怕連太子的面都見不到就被篩下來了,如果不是消息閉塞,腦子不好使的,誰會去碰這一鼻子灰?
所以,這靈術比試還是有些看頭的,想來觀看的人自是不少,但虎嘯國的皇城畢竟只有這麼大,根本塞不下這麼多人,於是乎,有些地位的都是提前預定了位置,那些平民老百姓要麼趕早來碰碰運氣,要麼就只能駐足在皇城大門外,遠遠的看着了,好在皇城大門離擂臺的位置不遠,視力好些的還是能看個究竟。
小小算是來遲了的,也沒有提前預定過席位,所以根本沒有入場觀看的資格。
但白月軒似乎早有準備,帶着她繞到皇城外的一角,拉着她便躍進了城牆,兩人避開巡邏的侍衛,很快就混進了等候觀看靈術比試的人羣之中。
此刻,宦官那邊已經挑的差不多了,擂臺都已擺好,文武百官早已入座等候,擂臺下人山人海,場面甚是宏大,只等着虎嘯國皇帝和皇後以及太子的駕臨。
小小在黑壓壓的人頭中伸着腦袋一看,很快發現,那國臣中隱約有着包將軍和榮昌公主的身影。
在包將軍的座位後方尋了一圈,果然,連雲貴和包夫人坐在一個十分不起眼的位置,而連心茹則是坐在連雲貴和包夫人的身後,若不是小小眼尖,恐怕根本察覺不到她的存在。
看樣子,連心茹那邊沒有出現破綻,只是這靈術比試,她到底是參不參加了?若是參加便要露出馬腳,若是不參加,她哪裏選的上太子妃?
等了約莫一刻鐘,虎嘯國的皇帝呼延絕烈才遲遲駕臨,隨行的有尚伊皇後以及太子呼延心澈,後面還跟着幾位受寵的妃嬪。
在場的文武百官們紛紛起身直呼萬歲,擂臺下的觀衆們也都跟着跪在了地上。
小小有模有樣地學着身邊的人的動作,目光卻悄悄在虎嘯國的這幾名皇族臉上打轉。
呼延絕烈已是年邁,面容盡顯蒼老,但眉目之中滿是威嚴霸氣,想必年輕時也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尚伊皇後保養得體,近五十歲的人了看上去也不過三十餘歲,她的長相併不似虎嘯國人,相貌沒有那般輪廓分明濃眉高鼻,反而身材嬌小,帶着幾分江南水生女子的柔情,想來呼延心澈應是隨了她的容貌,纔會看上去與衆不同。
衆人跪安後,呼延絕烈道了句平身,也沒有多餘的廢話,待幾位皇族入了座後,便有一名宦官尖着嗓子喊道靈術比試開始了。
前面的比試都有些小打小鬧的味道,那些入選的姑娘們雖然都有靈術底子,但大多數都是三腳貓的功夫,上來幾下花拳繡腿,象徵性的扔了幾個靈術出來。
從小小的眼中看來,恐怕這些姑娘們頂多纔到靈術一級的境界,實在是沒什麼看頭。
瞥了幾眼,她便有些昏昏欲睡了,衝一旁的白月軒嘀咕道:“說好的奇珍異寶呢?”
“姑娘別急,會有的。”白月軒神祕地笑了笑。
小小扁了扁嘴,覺得無趣,衝擂臺那邊又看了幾眼,心想着那祈靈公主怎麼還沒出現,那日在流泉客棧也沒能看到她的模樣,但畢竟是一國公主,容貌定能豔壓羣芳,行事又那般高調,若是上場了,這靈術比試也不至於如此枯燥。
正想着,皇族席位那邊似是鬧出了點動靜,在擂臺上比試的兩個姑娘停下手來,在場的衆人也不由自主地看了過去。
小小精神一振,好奇的瞧了一眼,只見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忽然走到呼延絕烈跟前,也不行禮,悠悠道:“太子選妃,皇兄怎得也不邀請本王?”
別人怕是聽不真切,但小小卻是聽得很清楚,那人居然在皇上面前也敢自稱本王,態度真是囂張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