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和二十一世紀完全不同的世界,被稱作萬古大陸,萬古大陸又以碧落海劃分爲四處大陸,皆以方位命名,而小小此刻所在的位置,位於東部大陸的遺忘沙漠地段。
這具身體的原主人連小小是遺忘沙漠南面的玉泉港內,第一富商連家的小女兒,排名第五。
本應是養尊處優的身份,但這個連小小不僅是個傻子,還是個私生女,她是被連家家主連雲貴,也就是她所謂的父親,在十年前從外面抱回來的。
雖然是個私生女,但連雲貴對於這個小女兒卻是出奇的疼愛,剛抱回家那會兒,什麼好喫的好喝的好穿的都往她那裏塞,於是乎就引起了連雲貴的正房太太包氏的不滿,看到連雲貴抱回一個私生女時,她大哭大鬧了好幾天,攪得連府上下都不得安寧。
這個包氏十分善妒,早年將連雲貴的幾個妾氏逼的逼死,趕的趕走,手段陰狠毒辣,是個蛇蠍心腸女人。而連雲貴又是個妻管嚴,對此只能敢怒不敢言。
連家在萬古大陸中經營着各種類型的商行,產業無數,連雲貴爲了經營好這些產業,時常要奔赴各地,一去少則一月,多則半年。這樣一來,包氏趁着連雲貴不在的時候,就藉助各種各樣的理由對連小小又打又罵,還教唆自己的一對女兒百般欺壓她。
包氏生了一對女兒,分別是二小姐連心怡和三小姐連心茹,在包氏的扭曲教育下,這兩位姐姐對於連小小的欺凌比起包氏來,過之而無不及。
苦在連小小是個傻子,對於包氏母女的欺負根本不會反抗,這些事傳到連雲貴耳中,他也只能趁着在家的時候教訓包氏母女幾句,卻也不能多做什麼。
萬古大陸崇尚修行靈術,稍富有些或是有地位的人家,自家的兒女都會在八歲的時候進行一次靈術天賦的測驗。
連小小恰逢八歲的時候,連家根本就沒有要送她去測試天賦的念頭,即使天賦再高,她是個傻子也就學不成靈術。
但壞就壞在昨天是五行學院在玉泉港收取新生的日子,偷溜出去的連小小好奇去參加了五行學院的入學測試,這一測不得了,她靈術天賦居然是全屬性滿階,真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
這件事被玉泉港傳得沸沸揚揚,還有人說五行學院的人想要治好連小小的傻病,將她培養成五行學院最強的靈術師。
此事被包氏母女聽在耳中,自然而然就心裏不痛快了。
連心怡靈術天賦一般,早早的就開始修行靈術,並無大成;連心茹就慘了,在靈術天賦方面幾乎是個白板,根本就沒有修行靈術的機會。
傻子連小小居然是個靈術天才?包氏母女怎麼能容忍這個私生女騎到他們的頭上來?
於是,三個女人合謀之下便使計將連小小騙到了這兩個男人手裏,想要將其扔在這遺忘沙漠,任由其自生自滅。反正是個傻子,如果她活着回來,斷然也不能說出些什麼,若是死了,便是死無對證。
不過,她們沒想到的是,連小小雖然死了,但卻引來了另一個強悍靈魂的重生,甚至還將她們的這些陰謀詭計牢牢地記在了心裏。
這些,都是小小從連小小的記憶裏推斷出來的,這個連小小的記憶十分模糊,時而斷斷續續的,甚至還沒有三歲之前的記憶,從她記事起,她便已經被連雲貴從外面抱回了連府。
哼,因嫉恨而引發的血案麼?小小撇了撇嘴,正好她被絕影的事情攪得心中不快,不如就拿包氏母女來好好發泄一下,這些虛僞又自私的人,她一定會讓他們嚐嚐她的厲害!
當然,現在還有一個同流合污的殺人兇手沒有解決掉,她小小自然是不會放過這些人逍遙法外!
眯起隱隱透着血紅的美麗雙眸,小小握緊了手中的匕首,悄無聲息地竄進了幽暗的林中。
……
沈大胖踱步於林間,抬頭望瞭望暗沉的天,又看了看瘦男人離去的方向,神情之中焦躁不已。
“這個臭小子,對着一副屍體,至於幹上這麼久嗎?真是變態!”沈大胖悶聲嘀咕着,已經十分不耐煩,腳尖一轉,他面向李子瘦臨走前的方向,已經琢磨着要不要跟過去看看。
他與那瘦男人李子瘦是發小,此刻見李子瘦許久不見蹤影,不由有些擔憂起來。
這都快小半個時辰過去了,怎麼會毫無動靜?
夜色妖嬈,不遠處傳來風沙席捲的聲音。
忽然間,沈大胖眼神一凜,心中生出一抹古怪來,太久了,實在是太久了,他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深吸了一口氣,沈大胖抬腳就要動身,卻覺一抹勁風拂耳,四周驟然騰起的殺氣令他寒毛聳起,可這突如其來的殺氣卻又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什麼人!”他驚叫一聲,渾身戒備,目光在粗壯不一的樹叢間梭巡,卻是什麼也沒看到,他下意識地就要去摸腰間的長劍,可手指觸及到本該有着劍柄的地方,卻是摸了個空。
他疑惑地低頭一看,更覺驚恐,不知什麼時候,他隨身佩戴的武器……居然不見了!
難道有鬼!
這樣的念頭自他的腦中升起便一發不可收拾,能在他毫無知覺的情況下將他的隨身佩劍拿走,這是隻有鬼魅才能做到的事情!
細細一想,這遺忘沙漠範圍廣闊,卻是通往東部大陸第一大國虎嘯國的必經之路,其深處兇猛靈獸甚多,十分險惡,不知埋藏了多少含恨而終的亡靈。
再加上他剛剛將連家那個傻女兒給活生生的踢死了,莫名的就聯想起他以往幹過的不少虧心事。
所謂冤有頭債有主,他此刻想起這些來,只覺得恐懼異常,眼前都是那些被他迫害的亡魂在使勁兒的飄,錯綜扭曲,皆是一副怨恨之極的模樣,一時之間,他抖如篩糠,兩隻發顫的腿幾乎站立不穩。
“何……何方妖孽,有……有本事顯個形,你爺爺……我纔不怕你!”胡亂地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沈大胖喝聲壯膽,但聲音卻是顫顫巍巍的,底氣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