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武的玄水湧至,被兩隻長矛蒸發。那瘟部的毒霧瀰漫,卻被兩隻長矛攪散。那無數攻來的法寶,飛劍都被李青山的長矛盡數挑飛。
遠處恢復了些許氣力的王靈官驚呼:“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他從未見過如此獨特的戰鬥方式。雖然他們也會那三頭六臂的神通,但卻從未見過,這有着不同生靈血脈手臂的軀體。
不同的手臂還有不同的節奏,不同的長處,可以應對所有的攻擊。
這就是神魔九變,融會貫通之後能夠達到的效果。
如果李青山想的話,還可以將神魔九變完全的在這一軀體之中展示出來。但他覺得這太克蘇魯了,而且實用性不一定比現在好。
此刻李青山越戰越勇,那八隻長矛漸漸的舞成了一片光幕,將所有的攻擊全都擋了下來,甚至還抽空向最近的幾個人嘗試着進行反擊。
“結陣,不要給他各個攻破的機會。”
一位滿臉鬍子的魁梧神官大聲地喝道。
看樣子他是真武三十六神官中的魁首,那其他的神官聽到以後立馬變陣。
玄水大陣收縮,原本漫天的玄水,集成了一個只有百丈的水球,將那李青山困在其中。
水球內的壓力劇增,有無數的玄水凝結成刀槍劍戟,從四面八方向李青山刺來。
這攻擊虛虛實實,若是一般人根本應付不了,不用幾個呼吸,就會被那些玄水幻化的武器貫穿身體而死。
但李青山卻並非一般人,那八隻長矛舞得更加的急切,魔氣籠罩升騰,在那水球之中硬生生地開闢了一片安全的區域。
但此刻他的狀況也不是太好,畢竟這玄水凝成的水球之中,他已經感受不到魔域的法則了。
這相當於利用大陣生生地重新開闢了一個領域,而將這領域內外直接隔成了兩個世界,隔絕了李青山和魔域的聯繫,也讓他無窮無盡的力量來源切斷。
有三十六位真神強者來主持這大陣,陣法的威力自然是不容小覷。
李青山心裏的念頭猛然地旋轉,暗道不能久困,拖得越久自己就越危險。
於是,在抵擋了一波攻擊之後,身軀猛然地變化成了一隻巨大的靈龜,不躲不藏,直接衝向了那被自己隔在外面的玄水。
“小心,他要衝陣了!”那主導法陣的靈官猛然一喝,讓其他靈官紛紛應和,隨後加大了自己的法力輸出,將這大陣維繫得更加牢不可破。
然而化爲靈龜的李青山卻並沒有想要破陣。他只是將自己的身體與這玄水相合,融入其中,他甚至成爲了這大陣的一部分。
靈龜是上古異種,天生便與水之法則相通,能夠輕鬆地到達歸墟。
甚至那原始靈龜本身就是相當於八次天劫的先天生靈。
這玄水對於一般的修行者來說,或許難以承受,沾上一滴也會身受重傷。但是對於靈龜來說,卻沒有任何的妨礙,甚至有助於修行。
李青山便是用靈龜形態,剎那之間就在這玄水之中穿越,來到了玄水之外,又與這魔域形成了聯繫。
但是他剛剛脫困,那瘟部衆神的攻擊又至。李青山在玄水大陣之中,其他人都插不上手。
而如今他出來了,那瘟部的衆神又急忙去圍攻他。
有五位行使者各持瘟,搖動之間,那瘟病之氣化爲各種蛇蠍毒蟲,便向李青山撲來,將其籠罩其中。
瘟氣,也就是疫癘之氣。
在人間便有正月旦吞雞子赤豆七枚以闢瘟氣的說法。
可以說,這瘟氣也同那雷電一般,都是天災的一種。尋常人沾到一點,便會生病,乃至於死亡。
而這行瘟使者也都是天仙強者,其有瘟相助,結成瘟陣,哪怕是同樣級別的強者,受到這瘟氣的攻擊,也會神魂顛倒,肉身滯脹。
但李青山接觸到這瘟氣,卻是身上掀起了噼裏啪啦的聲響。
“鳳凰真火!”
那行使者中也有見識高超之輩,一下子就認出來了李青山身上燃起的正是鳳凰真火。這鳳凰真火的殺傷力或許並不算強大,但其福壽延綿,不死不滅的特性,正好是這瘟氣的剋星。
而這瘟氣陣法也不像那玄水大陣一般,可以自成一方世界,將李青山與這魔域分隔開來。而李青山此刻腳踏魔域的大地,力量不停的湧現。他隨即投出一杆長矛,便正中一位行使者的胸口。
對方慘叫一聲,連苦也都沒能喊出來,便身受重傷,掉落魔域的土地之上,正好被在一旁虎視眈眈的饕餮一口咬中,撕下了半邊身子。
雖然那行使者被其同僚救助開逃,但看其神體受傷的樣子,恐怕一時半會也不能再行作戰。
大帝皇看到自己的手下布的陣法竟然被李青山如此輕易的就破解了,雖然心中大怒,但卻也沒有什麼辦法。
這李青山竟然有鳳凰血脈,可以說是他瘟部的剋星。
他們瘟部拿李青山還真沒什麼辦法。
其他的天神雖然意識到李青山確實是一個難以打敗的人,但是這戰局卻是不能有一絲一毫的退縮,也繼續將自己的各種手段向李青山身上招呼。
而李青山這邊真神的數量比對方少了不止一半。
但畢竟這是在魔域的土地之上,李青山在這裏不知疲倦,越戰越勇,且那天正濃濃的籠罩在李青山身上。
雖然有修羅場的法則在這裏干擾,但是魔域法則也絲毫不差。
魔域的土地正在飢渴地飽飲每一位神靈、修行者的鮮血。
這戰局一時陷入了膠着。
與此同時,在那魔域的深處,那錢容芷正帶着聞仲等人飛速地逃遁。
一開始,他專門選擇那魔氣濃郁,地形複雜之地,想要逃過那追兵的追蹤。
但當他意識到了,那些追兵都被慕容復等人攔下來了,也就慢下了速度。
而聞仲剛剛因爲受傷過重,雖然還有意識,卻一直一言不發。如今看到錢容芷慢下速度,便對其冷冷地呵斥道:“妖女,你要將老夫帶到哪裏?”
錢容芷看着聞仲花白的鬍子上還淌着鮮血,用手指輕輕沾了一滴下來,放入嘴中,彷彿在品味什麼珍饈一般,閉上了眼睛,面容之上滿是瘋狂和幸福的神色。
“你要幹什麼?”聞仲看着錢容芷的樣子,意識到眼前這人恐怕在這些魔民之中也是異類,看着周圍那魔域的猙獰景色,心中也有一些沒有了底氣。
錢容芷又蘸了一口,抹在自己的嘴脣之上,張開了烈焰紅脣,對着聞仲說道:“嘻嘻,其實......我小時候就經常和你這種老頭子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