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慕容復從江別鶴還沒進山莊的時候就發現他了。
但想看看這個僞君子想幹什麼,於是沒有一開始就抓住他。
如今江別鶴的生死已經掌握在他的手上,他自然出江別鶴是想活還是想死。
江別鶴知道自己江琴的身份暴露,又是被這些人抓住,封住武功,已經不太可能活着離開了。
便沉聲問道:“想活如何,想死又如何?
難道沒有迴旋的餘地了嗎?江某真的是被冤枉的。”
慕容復不想多和他說這些沒用的,冷冷說道:“想死不必多說,想活的話,可以和我比一比劍法。
我不用真氣,純比劍招。
你贏了我就能活,輸了就去死.....”
還沒等慕容復說完,燕南天說道:“慕容兄弟,讓燕某和這狗賊比試吧。
此刻燕某無有武功,但還會劍招,足夠斬下他的狗頭!”
江別鶴一聽慕容復的話,心中一沉,便知道自己今天可能是無法活着出去了。
對方讓自己和他比劍,但自己武功被封,對方卻是隨時可以使用真氣,根本就是不公平的戰鬥,如果對方處於上風自然可以直接殺死自己。
但一旦這慕容復的劍招比自己弱,也可以立馬使用內功將自己殺死。
這是他的以己度人,因爲如果是他,說出這種話就會這樣幹。
當聽到燕南天說要和自己比劍,他心中也豁了出去,這燕南天舊傷未愈,自己勤學苦練這麼多年,雖然武功被封,但也好過燕南天武功被廢。
於是江別鶴想到了用燕南天當自己的墊背的。
但他又轉頭看向張三娘等人,如今自在場這麼多高手,哪怕自己勝了燕南天恐怕也難以殺死。
江別鶴心中千萬思緒一閃而過,隨後二人拿劍,三招被燕南天挑去手中長劍,穿心而死。
事實證明,江別鶴他想多了。
哪怕燕南天沒有武功,但他也在燕南天手上走不過三招。
畢竟其是曾經的天下第一劍客,招式已經到了無招勝有招的境界。
在江別鶴躺在地上流淌着鮮血的時候,他只能看着眼前的人,都在爲他的死而開心。
那江楓的兒子還拿出劍多刺了他幾刀,讓他記憶和直覺消散的更快.....
江別鶴死了,幾十年的陰謀算計,十幾年的大俠人設,都煙消雲散。
小魚兒和燕南天見他死了,心中卻沒有多少暢快,惡人死了,也就不會被他害死的人的性命。
將江別鶴拖出去了,骨灰也沒有理會,就棄之一旁。
江別鶴死了,但事情不算完,江別鶴的大俠身份還在,卻是不能再讓其繼續欺世盜名。
而且,他們估計這江琴這些年來一直對外冒充聖人,但背地裏一定做了許多偷偷摸摸的壞事,便要揭發。
於是燕南天用自己的身份昭告天下,說那江別鶴就是江琴,曾經是玉郎江楓的僕人,後爲了銀子而噬主出賣。
更是欺世盜名,得了個江南大俠的稱呼。
也將消息遞送給了神錫道長等人,告知他們這江別鶴確定了就是江琴,而且已經伏誅。
燕南天身體原因還要休養,小魚兒便當仁不讓的又去了江湖。
臨走之前,小魚兒看向了鐵心蘭、張菁等人,但沒有一個人是要和他走的。她們都圍在慕容復身旁。
小魚兒心思也算暢通,自己剛出惡人谷的時候,就是一個人輕輕鬆鬆,這般也好。
便離開了九秀山莊,繼續他的江湖路。
幾天後,身體漸漸康復的江玉郎卻遲遲不見那江別鶴回來,想來想去,可能是在辦什麼重要的事情。
江別鶴留給他的錢財足夠他生活很長一段時間,而且他自己也有私產,在身體康復個七八成以後,便離開了客棧。
但卻緊接着聽到了自己父親身死,還有其是賣主求榮的小人的傳言。
江玉郎自然知道自己父親什麼德行,對於傳言中他是一個噬主惡僕的事情百分百相信。
但對於其身死的事情,卻是心存疑慮。
都說禍害活千年,自己的父親如此壞,真的就這麼容易死去嗎?
他毫不猶豫的在探訪父親下落和卷錢跑路中,選擇了後者。
但在路上,他發現了一件可怕的事:他的牛牛脫落了。
原來這是慕容復給他開的藥所導致的。
慕容復身爲醫道宗師,又看過葵花寶典,正好遇到了江玉郎,便實驗性的開出了這麼一副藥。
不久以後,就用於天龍世界宮內太監淨身,只要喝夠了副數,牛牛就會像樹葉、果實一般,自然的枯萎、墜地。
安全無痛,甚至還能強壯身體。
極大地降低了太監的門檻,畢竟以前用刀切,風險極大,有一半左右的死亡風險。
在江玉郎萬念俱灰的時候,事情又出現了轉機.....他又被蕭咪咪找到了。
蕭咪咪自從自己地宮裏的妃子都被人毒死,那江玉郎又失蹤後,心情很是不好。
但她畢竟是迷死人不償命的蕭咪咪,男人沒了,再勾引就是了,反正這批她都玩膩了。
不過半個月時間,便又誘騙了十多個略有姿色的好色男人。
在聽到江別鶴這個僞君子的真面目被揭穿後,她也是哈哈大笑。
沒想到竟然遇到了江別鶴的畜生兒子,自己逃走的妃子,江玉郎。
蕭咪咪對他是恨之入骨,但發現其離開自己後,面容倒是又好看了不少,便想着先煎後殺。
江玉郎的武功怎麼可能和蕭咪咪比,輕鬆就被其制服,和第一次被抓一樣。
但蕭咪咪不顧江玉郎掙扎,撕爛了他的褲子,卻看到了他光滑平整的下身。
“你牛呢?”
“我不道啊!”
隨後江玉郎哭訴着自己喝了慕容復藥後的經過。
“那慕容復,那個神醫.....他說我好好喝藥,等以後就好了,沒想到....沒想到直接脫落了。”
蕭咪咪哈哈大笑,說道:“其實我之前讓你們喫的壯陽藥,也是他開的。”
隨後這江玉郎便被蕭咪咪帶回了宮裏。
女皇身邊,確實應該配一個太監……………
再次回到了天龍世界後,慕容復發現官員已然整頓完畢。
還是那句話,封建王朝,從來不缺官員,你不幹永遠有的是人幹。
那關押的兩千多名官員中,又處死的幾百名。
而且罪名還都是葵花衛收集的,關於他們上任以來的貪腐、枉法的罪名。
其實這些證據早就收集好了,只是一直沒有啓用。
皇帝是不怕官員貪的,沒有處置只是因爲還沒到時候。
等到看需要殺幾顆人頭穩定民意的時候,自然就會將這證據放出來,隨後當街斬首。
讓百姓們都認爲是這些狗官迷惑了皇上,而此刻皇上又辨出忠奸,懲治貪官。
而抄沒的家產,又充盈了國庫。
一舉三得。
當然了,也有極少數的清官,純粹是因爲認定了趙家是大宋正統,而慕容復是篡位奸賊。
慕容復對他們這種不貪有風骨的清官,多少有了點耐心。
但也知道,不貪不意味着是好官。有的人只是相比於錢,更喜歡名,沽名釣譽罷了。
於是慕容復抽空,給這幫清官聚在了一起,找了一處大牢處不遠的農家院落,讓這幫帶枷受刑的罪臣,暫時脫了枷鎖,洗了澡,換了衣服,又都喫了頓飽飯。
隨後安安靜靜的坐在院子中的排排整齊板凳上。
沒一會兒,慕容復便走了進來。
他們得知這就是當今皇帝後,頓時羣情激奮,都在大聲喝罵。
“奸賊!”
“還我大宋江山!”
“老夫與你拼了!!”
讀書人拐着彎罵人厲害,但情緒激動後的破口大罵卻彷彿是小孩子一般幼稚。
慕容復毫不在意,而是鼓動真氣淡淡說道:“安靜。”
這聲音卻是彷彿炸雷一般在每個罪臣的耳朵旁響起。
頓時場面安靜了下來。
慕容復也不多廢話,便說道:
“請你們今天來,是查明你們這四十餘人,並不貪贓。
但不貪髒的卻不一定是好官,可能只是沽名釣譽之輩。
但朕願意給你們理清其中關節,若願意輔佐朕,那是最好。
不願意輔佐的,也可辭官歸隱。對清官,哪怕是愚蠢的清官,我也願意給一條活路。”
慕容復的一句安靜將他們震懾的仍無法說話,慕容復便繼續說道:
“孟子曰:“民爲貴,社稷次之,君爲輕。
是故得乎丘民而爲天子,得乎天子爲諸侯,得乎諸侯爲大夫…………………
這天下是百姓的天下,而非什麼趙家人的天下。
朕得天下是百姓的選擇,更是歷史的選擇.....”
隨後,慕容復便講出了前世學到的修昔底德陷阱和王朝興亡的規律。
“一個新崛起的大國必然要挑戰現存大國,而現存大國也必然會回應這種威脅,這樣戰爭變得不可避免。
古時候的戰國時期,如今的大宋和大遼、西夏......都是如此。
一旦戰爭起,便會無數百姓死傷,血流千裏,遍地屍骸。
但朕有辦法不費一兵一卒,就將這些國家變成一個大大的國家。
東起渤海,西到喜馬拉雅大雪山......
不,還要更大,更廣,那黑海地中海都會連成一片,甚至於海外的新大陸.....”
此刻,臺下的大臣們已經緩了過來,也能說話了。
有些大臣聽到慕容復所描繪的宏圖偉業,一時間癡了。開疆拓土,從古至今都是一位君主一代臣子最偉大的功績,他們何嘗不想呢?
其中一位看起來就很兇的一字眉老人說道:
“賊人!你莫要誆騙我們,這怎麼可能實現?”
慕容復淡淡說道:“呵呵,你以爲我是怎麼當上皇帝的?”
一旁的童貫立馬接話道:“陛下的武功天下第一,已經到了武道宗師的境界,可凌空而行,屠殺殺滅千軍萬馬。
呵呵,你這老頭不懂武道便不要出來丟人現眼。
你可聽說那汴京死傷的數千禁軍?
那是陛下不到一炷香時間便殺的。
捏死你們就和捏螞蟻一樣簡單。”
下面有的臣子知道武林高手確實是來無影去無蹤,甚至可以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
但童貫說什麼直接一人殺滅萬軍......他們還是心中有困惑。
但心中也有了一絲的相信。
特別有些官員,對於慕容復所說的大一統,有着特別的期許。
慕容復又說道:
“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王朝到最後都是因爲土地兼併,富者田連阡陌,貧者無立錐之地,再遇災年,百姓活不下去了,有人舉旗,登高一呼!
便有千萬流民、災民變爲流寇、大盜,一路進這汴京皇城,殺了你們的頭,奪了你們的家產。
隨後給百姓土地,直到....土地再次兼併。
但我卻有跳出這興亡的辦法.....
想辭官的現在就可以走了,現在不走,聽了以後就走不了了。”
官員們聽慕容復講的頭頭是道,他們也非常想知道這方法究竟是什麼。
他們自然知道土地兼併的壞處,這是老生常談的問題,但解決辦法卻沒有一個可行的,只是有許多官員還一直嚷嚷着恢復周禮......但怎麼恢復呢,只是空談罷了。
他們面面相覷小聲交流了一會兒,卻沒有一個肯走的。
慕容復點了點頭,讓童貫將院子中的士兵、太監出去。
隨後說道:“那就是土地不再私有。
天下均田!”
此話一出,官員們更是議論紛紛。他們自然知道這均田是什麼意思。
均田是從北魏出現的,後面隋唐有所繼承,聽起來很好,可以防止土地兼併,但最終還是失敗了。
原因有很多,一是因爲這個制度說的好聽,但根本沒有執行徹底。哪怕是在執行最好的關中地區,大概也只有三分之一的男丁能夠分到土地。
二是因爲,均田是手段,不是目的。封建君主其實不在乎百姓是否過得好,只是想在建立王朝的時候,拉攏人心恢復生產。
三是因爲均田制分爲可以買賣的永業田和不能流轉買賣的口分田,貴族手中有大量的私田,這部分是不可能收回公有的。
而那些公田,雖名義上爲國家所有,但在權力壟斷、制度腐敗、土地稀缺的綜合作用下,最終與私有土地一樣被兼併。
那些國家中的食利者,卻成了挖國家根基的真正的竊國賊....
但慕容復卻不怕,因爲他手上有刀,有斬斷任何貪官污吏脖子的快刀!
真理就在刀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