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九是個聰明的女子,同樣也是個有野心的女子,還是個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女子。
其性格和邀月其實還有一點像,但沒她那麼極端,也有可能是因爲她沒有邀月那般的實力和出身。
畢竟,許多人的能力、天賦或許是夠的,但是沒有那機緣。
身爲慕容家的女兒,她的機緣就是化石神功。
而身爲移花宮的傳人,邀月的機緣卻是明玉功。
所以,在慕容九看到慕容復給她的書稿竟然是明玉功的時候,她那波瀾不驚的心,卻是狠狠的跳動了幾下。
“我從未見過如此醫術高超的神醫!
慕容公子治好了我的精神內耗!!!"
慕容家是一個傳承多年的世家,自然知道這明玉功的含金量。
其與那嫁衣神功並稱兩大神功。
在燕南天和邀月分出勝負之前,沒人知道這兩門神功究竟哪門更強。
但大家知道的是,這兩門神功,比這世間其他一切神功都要強。
慕容九自然也清楚,隨後翻看了這珍貴的手稿。
‘月過中天,寒潭生煙。引星輝入任脈,化霜氣出督門…………………
慕容九一時看不出真假,但能看出確實是一門高深的武功。
隨後心中的警戒之心又讓她不安,爲什麼這個慕容復會邀月憐星纔會的神功?
爲什麼他會將這神功給我?
於是出言問道:“慕容.....慕容公子,你....你爲什麼要送我這明玉功?”
慕容覆在冰窖逛了一圈,發現這裏除了化身神功的功法以及那慕容九以外,沒什麼有趣的東西了,於是又走回到慕容九的身邊,對其說道:
“別叫我慕容公子了,叫我......表哥吧。”
他們倆都姓慕容,如果要叫,也是叫堂哥。
但慕容復聽慣了表哥這個稱呼,所以如此要求。
慕容九心中感覺莫名其妙,但看了一眼手上的書冊,便怯生生的說道:“表......表哥。
慕容復應了一聲,說道:“九妹,我是不想看你誤入歧途啊。
畢竟你這化石神功我也是知道的,剛剛也說過,是門費力不討好的功夫。
我有更好的,怎麼忍心讓九妹你受苦呢?”
慕容復說的情真意切,慕容卻聽得疑心越來越重,這世上除了父母姐妹,怎麼會有這般不求回報的人,她自然是不信慕容復這種說法。
而且....這功夫是移花宮的根基,邀月憐星的絕學,一旦讓他們知道外泄了.......
隨後忽然想起了什麼,便又翻動書頁,果然,到最後也只是到了明玉功的第三層,只是其中有許多的心得口訣,所以顯得厚了一些。
於是慕容九說道:“表哥,這裏只有三層?後面的呢,何時能給小妹?”
慕容復給慕容九的,是小龍女記下的書冊和批註、心得。
是慕容復給其留的作業,加上了個書封以後,就當祕籍給了慕容九。
但小龍女與這功夫極爲契合,又是慕容復一對一腹導,手把手交學的。
自然對其理解深刻,還經過了慕容復的批註,這作業的含金量比乾巴巴的祕籍高多了。
但手頭也只有前三層,畢竟小龍女如今也纔剛修煉到第四層。
但其速度奇快,慕容復估計,小龍女要到第五層纔會慢下來,畢竟其原本的真氣程度就相當於第五層。
慕容復淡淡說道:
“九妹,你着什麼急,三層不夠你練的嗎?
你那化石神功倒是齊全,可你不也才練到第三層嗎?”
慕容九羞怒的說道:“那功夫.....那功夫並不好練!”
慕容復說道:“是啊,不光不好練,練成了效果也就那樣。’
隨後揮手隔着三丈在對面的青石牆壁上留下了自己的掌印。
慕容九心中一驚,隨後跑到了那牆壁旁觀看。
那掌印溫潤、舒展,彷彿就是天生長在那青石板上的一般,其上的掌紋都清晰可見。
足可見得慕容復的實力,非同一般!
在慕容九驚異的時候,慕容氏也緩緩的走了過去,並說道:
“明玉功第七層,其實我如今的實力並不一定比兩位第八層的宮主差,只是.....可能缺了一個突破的契機,或者是沒到時間。”
‘第七層?不比邀月憐星差?!'
慕容九雖然沒轉過身,但其內心的震驚讓其身體微微顫抖,慕容復夜視能力極好,這裏又沒有風,自然能察覺到這不着片縷慕容九的細微抖動。
慕容九想扯些別的話題,舒緩一下她的心情,“你不是說你是神醫嗎,還能治好燕南天....那你武功怎麼這麼好?
我看你不過二十五六,不管是武功還是醫術,都是大道。
那邀月憐星都.....哪怕你在孃胎裏練功和扎針,也不可能.....”
慕容復扶着慕容有些冰涼的肩膀說道:
“誰告訴你...我才二十五六歲的?
你不知道,這明玉功可以延年益壽,青春駐顏嗎?”
慕容九聽到慕容復的說辭,心中暗道:
‘是啊!這人武功奇高,還精通醫術,怎麼可能只有二十來歲?
那邀月憐星....聽說也是有四五十歲,但宛如二十出頭的姑娘,相比之下.....
慕容九看到慕容復的實力以後,徹底意識到了那明玉功的厲害之處。
而且,化石神功練到大成是變成石頭,而明玉功練到大成則是青春永駐,容顏更勝從前.....
慕容九是女子,自然也憐惜自己的容貌。
爲了實力,她可以選擇化石神功這種邪功,情願拋棄正常人的生活、婚姻的可能。
而此刻,有更好的明玉功擺在她的面前,她更是可以爲此拋棄任何東西......
於是,慕容九轉身,看向了慕容復,用其玉臂環扣住慕容復的脖頸,用有些清甜的聲音問道:
“表哥,怎樣能將這功夫全部傳給小妹?”
慕容復攬住了慕容九的纖腰,耳廝磨的在慕容九耳邊說道:
“不是不想傳你,只是我這隻有這前三層的祕籍,後面的都在腦子裏......
但可以手把手的教給九妹你......”
慕容九一把把住慕容復,頃刻煉化!.....卻失敗了.....
慕容九說道:“這化石神功我練到了第三層....終究是身體有了許多的變化,以我的氣力,沒有那麼的容易……………”
慕容復卻是微微一笑,說到:“呵呵,小小化石神功,在我明玉功面前只土雞瓦狗,頃刻可破!”
Fable! Fable ! ! Fault !!!
隨後便是破了慕容九的化石神功,隨後慕容復便開始給其指導起了明玉功。
慕容復如今是有一百多年的功力,不輸於宗師的實力,明玉功第七層巔峯,給這慕容九指導,猶如哲別教郭靖射箭,手到擒來。
口中喃喃道明玉功的口訣心法,隨後從體內分出一縷的明玉真氣,注入了慕容九的體內,在其各處穴道、經脈關竅中遊走、徘徊、開拓…………………
也是告訴其最正確的運功路線,與口訣配合,慕容九從未有過如此的體驗,之前學習任何武功,包括那化石神功,還有慕容家家傳的內功,都是自己揣摩,有疑問的時候,父親、姐姐會對其進行指導。
但此刻,慕容復的真氣在其經脈之中,給其指明瞭道路。
慕容復也是藝高人膽大,普通師徒之間哪敢這般傳授?
人體經脈脆弱無比,一旦有差池,不但被傳承人,連同施功的人也會被反噬。
但慕容復功力深厚,加上其是醫道宗師,對人體脈絡太清楚和熟悉了,所以纔敢如此教學。
一個多時辰後,冰窖的冰都化了。
而慕容復也將慕容九因爲練習這化石神功,而產生的隱疾消除了大半,剩下的她可以在日後自己慢慢的化解。
慕容九的明玉功也練成了第一層,身子雖然沒有了力氣,但卻也在迅速的恢復。
明玉功作爲頂級功法,在練到最高境界時候,可以達到真氣不泄,越打越多。
而在這第一層的時候,也是比一般武功恢復的快。
很快,兩人穿好了衣服,一起出了冰窖。
這裏的冰都化了,但以後也不需要再補充了。
二人出去以後,慕容九去衣櫃裏拿出了一套衣服,在慕容復前面換了起來。
慕容復經過激烈的探索,對其溝溝壑壑熟悉無比,所以也沒有多看,說了一聲,便出去了。
在花園又遊歷了一圈,回到了燕南天的房間,此刻燕南天又陷入了沉睡,萬春流不知道哪兒去了,但其他三人都在。
聞了一下,知道他是在張菁的帶領下去了藥房,去給燕南天熬藥了,之前慕容復告訴過他燕南天的治療方案,這點事他還是能做明白的。
慕容復點了點頭,張菁卻是好奇的問道:
“這一個多時辰,你去哪兒了?”
一旁的鐵心蘭對於慕容復的去向也是十分的關心,只是臉皮薄,不像張菁那般的灑脫,此刻也是豎起了耳朵聽着。
只有小魚兒撅起了嘴巴,雖然之前很感謝慕容復,但知道其對燕南天這樣的態度,還有大家都關注慕容復而不是他,卻也讓他仍是有點討厭慕容復。
畢竟在他看來,感激和討厭是不衝突的,他可以爲了給慕容復報恩而豁出性命,但也會在心中對慕容復暗暗吐槽。
慕容復想了想,一臉誠懇地說道:
“進去了一個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