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復緊了緊右臂胳膊下的李清露卷。
感受了一下,恩,夾的地方應該是屁股。
隨後問道:“前幾日你就在殿外偷偷藏着,是捨不得走嗎?
今天又在這裏和我偶遇,前輩有事嗎?
我是來帶表妹去走親戚,認認門,以後好走動。”
李秋水深吸了一口氣,但想到慕容復的武功,卻也忍住了不破口大罵。
那天她因見到無崖子失態,不想讓自己的愛人見到自己毀容的樣子,所以失態離開了。
但卻沒有走遠,而是呆在了殿外,隱藏了自身的氣息。
她自認爲隱藏的天衣無縫,那矮子返童散工,應該意識不到她,而慕容復雖然武功很高,但殿內的人如此多,想必也顧及不到,卻沒想其當時還能發覺自己。
不過她也知道了,一開始她沒有注意到的少女,竟然是阿蘿的女兒,自己多年以來疏忽了那女兒,見到外孫女,她內心的一點點愧疚和許多的欣賞讓她心頭一軟。
她本就是個薄涼狠辣的人,一生之中男人無數,面首成羣。
但真正在意的人只有無崖子、天山童姥以及自己的孫女李清露。
對無崖子是愛、怨和悔,愛他的玉樹臨風、博學多才,怨他婚後不管自己與孩子,每天抱着手辦過日子,悔的是當時不該找小三,萬不該和丁春秋搞破鞋,還打傷無崖子。
搞的她空念他三十年,雖然她和西夏國王結婚、生子,但她愛的還是無崖子。
對天山童姥是叛逆、妒和恨。
她不喜歡這個從小便對她頤指氣使的大師姐,更嫉妒她的武學天賦,嫉妒師傅把最強的不老長春功傳給了她,所以要破了她的武功,讓她走火入魔。
她意識到這大師姐竟然也喜歡無崖子,所以更是挑撥離間,最後勸無崖子和她私奔。
嫁到西夏後,沒想到被那矮子發現,不但扇她耳光取樂,甚至還毀了她最珍視的容顏。
所以這次算好日子,在童姥返童之前悄悄躲避,在她散功後,立馬上山,可惜再見到時,其身邊卻是師哥,還有這慕容復護着,沒能如願…………………
至於李清露,這孩子頗爲肖她,她也用心培養,從小便傳其小無相功,當做衣鉢傳人。
可沒想到,前幾日偷聽時才發現,阿蘿的女兒語嫣天賦卻是更高......
思緒萬千,收束起來後李秋水說道:
“別在這和我插科打諢,你夜闖皇宮,要帶清露去哪裏?!
莫要忘了,我也是語嫣的姥姥!”
慕容復說道:“我自然記得,所以沒尋到前輩,也留了字條告知清露的去向。
語嫣和清露姐妹情深,但我們家人素來不喜歡繁文縟節,清露是公主,若是通報見面也太過拘謹和繁瑣。
所以我便想直接帶清露出去轉轉。”
李秋水冷聲說道:“滿口胡言的小子,清露和語嫣天各一方,從未見過,甚至互相都不知道對方的存在,談什麼姐妹情深?
你把她放下,我就放你走。”
慕容復又緊了緊夾被,說道:“前輩,我們年輕人想出去遊玩,你就別插手了吧,徒遭人嫌.....”
就在李秋水要發作之時,慕容復又說道:“況且,語嫣武功天賦絕頂,讓清露多接觸接觸對她有好處。
我也要帶無崖子外公回姑蘇,治療腰傷和腿傷,前輩你早年建立的琅?玉洞也被舅母她搬到了燕子塢,讓清露去唸唸書也是不錯。”
說起琅?玉洞和無崖子的傷,李秋水一陣恍惚,說道:
“你們姑蘇有名醫可以治療我師兄的傷?”
慕容復說道:“自然有了,那中原有名的神醫薛慕華,就在我麾下效力。
不過以他的醫術,倒是治不了外公,給我打打下手還是沒問題的。”
李秋水疑問說道:“你?”
慕容復說道:“對,就是我。
我在醫道已然到達宗師境界,戰績可查。
那玄苦和尚被蕭遠山偷襲,五臟俱裂,就是被我救回來了。
還有外公給語嫣傳功的時候,如果不是我給他找好了穴道位置,他也沒那麼容易吸收丁春秋的內功。
說來,前輩臉上的傷疤,在我面前也是小菜一碟。”
李秋水聽到他自稱醫術勝過薛慕華,其實是不信的。
但其提及玄苦被蕭遠山偷襲,卻是讓她沉思。
西夏一品堂就是她一手創立,其目的是爲了阻止童姥扇她耳光。
但顯然,並沒有什麼卵用。
但設都設了,其情報工作還是有不少用的。
少林之中,也有她一品堂的探子,她自然也知道少林的玄苦被人偷襲,身受重傷。
而當時,慕容復也確實就在少林,且下山時有衆多高僧相送。
如果說是因爲慕容複用高超醫術救了玄苦大師,也確實是有此種可能。
而且......那蕭遠山不是已經死了嗎?
她作爲一品堂的創立者,自然知道蕭遠山,雖然她來的時候蕭遠山已然被記錄死於雁門關,但對方是當年遼國第一高手,只是因爲其文韜武略皆是粗淺,不過是個武夫,對大勢影響其實並沒有那麼大,所以沒引起遼國的大動
作。
但自從蕭遠山死後,大遼國便再也沒出過那等層次的高手,只是有情報說,去年出現了一個蕭峯,武功倒是不錯,如今身居高位,爲南院大王.......
但蕭遠山爲何要在少林偷襲玄苦?
此刻,李秋水在思考時不自覺的摸向了自己的臉,慕容復所說的話中,她最在意的就是對方說可以恢復她的容貌。
慕容復看她的眼神,自然知道李秋水已然意動,繼續說道:“只要前輩將白虹掌力、魔音搜魂等武功傳給語嫣,我便可以給前輩治療容貌。”
李秋水聽到慕容復的要求以後,心道果然,但對於慕容復話的信任度也高了不少。
雖然她對於慕容復這個歲數能有宗師級別的醫術深表懷疑,但鑑於對方年紀輕輕就有不輸自己的實力,李秋水認爲對方再有個離譜天賦也未可知。
慕容復其實對於李秋水的大多數武功並沒有太大興趣,只有魔音搜魂還有些興趣,但他故意提出要求,讓這個事情變爲一項交易,更加的可信。
讓李秋水認爲他慕容復的目的是武功,而非李清露本人。
假裝沉思片刻,李秋水說道:“那好吧。”
在這個女人心中,自己的容貌是和其師兄無崖子的分量不相上下的東西,她對容貌的珍視遠超其他,包括什麼孫女,傳人。
“以後我會去姑蘇找你的,等開始治療後,我再慢慢將武功傳授你們。”
聽完李秋水的話,慕容復點了點頭:“沒問題。那我可以走了嗎,前輩?”
這時李秋水的眉頭舒展,笑吟吟的對慕容復說道:“你還叫什麼前輩,你與語嫣拜過天地,以後叫外婆便是了。
我可是一直喜歡你這種英俊的少年郎的。”
慕容覆沒回話,微笑着點了點頭。
心裏暗道:“老母牛又發情了,呸。’
隨後抱着李清露離開了西夏皇宮,隱入了茫茫月色之中……………
“別睡了,表妹!
你看,我給你帶什麼好東西回來了!”
迷迷糊糊之中,王語嫣被慕容覆在被窩裏晃醒,雖然王語嫣有着先天高手的境界,卻沒有先天高手的意識。
但畢竟表妹練武不過三個月,成爲先天高手不過十數天,慕容復倒是可以理解她。
王語嫣醒來以後,迷迷糊糊的看到慕容復懷中有一襁褓,以爲是她們的孩子慕容朗,下意識伸手接過,腦子中閃過疑惑:恩?朗兒長這麼大了?
順手撥開被子包裹,想看看自己孩子長大後的模樣,但卻看到了自己的臉,當時便被嚇了一跳。
“啊!”
王語嫣瞬間醒了,卻發現不是做夢,也不是幻覺,而是表哥他真的帶回來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女子。
見那女子也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王語嫣連忙問道:
“表哥,她是誰?爲何與我如此相像?”
慕容復輕笑着揭開被子一角,在李清露胸口點了幾下,給她解穴。
李清露被陌生男子捉來,還被其摸了身子,自然是羞愧難當。
但剛剛其和自己外婆的對話也是聽得清楚,此刻見到王語嫣,也知道對方確實所言非虛,想來這女孩便是自己的表姐,而這英俊但膽大包天的男人便是自己的姐夫了。
她這時聽慕容復說道:“語嫣,她是你外婆李秋水和西夏上任國王的孫女,也就是當今西夏國王的女兒:銀川公主李清露。
我聽人說她長得和你一模一樣,所以便把她請來,與你作伴。
也邀請她去我姑蘇慕容做客。”
沒待慕容復說話,李清露穿好了衣服,紅着臉說道:
“哼,這就是你說的請?分明是搶!我姐姐生得如此美,爲何要嫁於你這種登徒浪子?!"
李清露雖然和王語嫣有八分相像,但二人性格卻是截然不同,王語嫣是個溫婉淡漠的性格,除了慕容復和慕容朗外,對其他的東西並沒有那麼的要緊。
而李清露自小生在帝王家,由李秋水教導,性格大方外向且勇敢很多,其也不蠢,知道慕容復、王語嫣和她都是親戚,所以敢與慕容復嗆聲。
慕容復打開摺扇,挑起李清露的下巴說道:
“恩?你怎麼知道你姐姐是被我搶來的壓寨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