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系沒有飛行魔法,蘇冥也做不到像耶希亞那樣用暗元素直接構造魔法翼來飛行。不過紫堇給他準備了一枚篆刻有風系飛行法術的水晶。
蘇冥將水晶的力量釋放到最大,但依然不夠快。等蘇冥趕到耶希亞墜海的位置,她果然已經沉了下去。
夜幕下的海上什麼都看不到,蘇冥一邊揉着尚未恢復知覺的肩膀,一邊留下法術浮標。
三隻喪屍章魚在剛纔就已經失去控制,各自逃走。蘇冥命令骨鯨魚過來,以法術浮標爲中心在海中搜索耶希亞的屍體。
這已經是他能做的全部了。
他自己轉身奔向紫堇,白骨印記中對方的氣息非常黯淡,顯然她剛纔最後挨的一下很重。
這次他很順利地找到了目標,因爲那是一大塊浮冰,在漆黑的海水中格外醒目。蘇冥打碎浮冰,把女孩從裏面拉了出來。入手就是一陣深寒,蘇冥自己都差點被凍住。他不得不把她的身體重新泡回了海水中。學者小姐臉色蒼
白,緊閉着雙眼,只有微弱的呼吸。
蘇冥趕緊檢查,發現她胸口捱了一刀,傷口上縈繞着白色的魔法殘留,凝滯的冰冷氣息不斷散發。然後就是遍佈了半個身體的密麻毫針。
其它各處也有一些傷口,但比起這些都算不上嚴重。
【西沃,你怎麼樣?】蘇冥傳訊問老精靈。
【有個姑娘在幫忙包紮,死不了。】西沃的聲音有些萎靡,【小堇呢?】
【生命還算平穩,但是她好像被凍住了,昏迷不醒。】蘇冥道,【我不敢把她拉出水面。】
【她被霜零領域侵蝕太久,而且還捱了冰針。】西沃道,【你試試驅散一 不行,暗系的驅逐會傷害靈魂。】
【我知道怎麼做了。】蘇冥結束了傳訊。
『喪言?元素褪色!』
蘇冥馬上對紫堇使用了暗系驅逐法術,女孩體內殘留的冰系元素被剝奪屬性,一縷縷從她的身體中逸散出來。正常人不能被這麼做,但學者小姐卻彷彿沐浴在溫水中般,神色漸漸鬆弛。
那些狼毛毫針也失去了魔力附着,被蘇冥輕易用術法拔除。
很快,女孩咳嗽幾聲,在他的懷中悠悠地醒轉。
蘇冥趕緊抱着紫堇從水裏出來。女孩睜了下眼,看到是他,又安心地閉上了。
蘇冥鬆了一口氣。
兩隻骷髏駕駛着白三角號靠近。蘇冥抱着紫堇跳了上去,一路帶她來到工作室,放在骨牀上,骷髏僕從拿來了醫藥箱和大堆藥物。
“抱歉。”蘇冥褪下紫堇溼漉漉的外套和鞋子,又解開她的襯衣。他拿來一大瓶用蒸餾水製作的生理鹽水,沖洗她胸前的傷口。傷口挺長的,從左肩一直劃到右側,不停有血液滲出。
紫堇嘴脣發白,她抬起手想阻止蘇冥,勉力開口,“傷口......不是很關鍵,水系可以治療的。”
“我知道,但是感染要先處理。”蘇冥說。水系法術可以癒合外傷,卻無法殺死病毒和細菌,這對於無法承受光系治療術的學者是很危險的事情。
即使背靠着地球的醫學,感染併發症也是極其嚴肅的事。尤其學者還在海裏泡了很久,傷口已經被嚴重污染。
蘇冥拿出一袋葡萄糖注射液,插上一次性輸液管,將注射器的這頭剪掉,塞到了紫堇嘴邊。
啜飲了幾口,學者稍稍緩和了一些。
“我給你消毒,之後你能自己治療傷口嗎?”蘇冥問。
紫堇輕輕搖搖頭,“我被耶希亞的魔力封禁了,現在用不出來法術。”
貝安琪也一樣被封禁。西沃顯然傷得很重,不然也不至於讓那位受傷不輕的少女給他包紮止血。
蘇冥無法使用暗系之外的法術。“我能解除你身上的封印嗎?”他問紫堇。
“能的。”
“那就好。”蘇冥道。
蘇冥看了下傷口沖洗後的樣子,還算乾淨。他拿來一瓶碘伏,剛準備繼續沖洗。原本懨懨躺着的紫堇突然抱住胸口,往後縮了一下。
一週前女孩被巨章魚打傷脾臟,她身上有好幾處擦傷,當時蘇冥用酒精消毒,這之後她就有了陰影。
“這個不疼的。”蘇冥安慰道。
“真的?”學者用懷疑的目光看着他。
蘇冥搖晃了下瓶子裏的棕色液體,甚至倒了一點到她手臂上。女孩感受了一下,果然不疼。
紫堇這才重新躺回牀上,讓蘇冥繼續給她處理傷口。學者看着忙碌的蘇冥,有些好奇地問,“你在原來的世界,受過治療師的訓練嗎?”
“沒有,這段時間學的。”
自從知道紫堇身體的缺陷以後,蘇冥惡補過外傷相關的知識,做了不少功課。他專門找了真實的外傷處置視頻看過,從最開始時的嚴重不適,到逐漸習慣這些畫面。
紫堇用沒受傷的手拿起乾毛巾,擦乾了臉上和頭髮上的水,又喝了幾口葡萄糖,狀態明顯緩和了不少。
蘇冥把你的手臂下的傷口也沖洗乾淨,突然起了點惡作劇的大心思。我抽掉男孩手外的毛巾,伸手將你雙手捉住,一右一左地壓在骨牀下。
紫堇是明所以,迷惑地看着蘇冥。
“他現在是被封禁,是能施展法術的對吧。”蘇冥說道。
“他想做什麼?”紫堇想抽出手,卻有抽動,“蘇冥!”
蘇冥的臉離你很近,學者大姐現在的感受非常怪異,你側過臉去。
兩隻骨環從牀板下生長而出,將你的手腕牢牢固定。男孩抬腿就踢,卻被崔馨緊張躲過。
蘇冥戴下橡膠手套,從工作臺取來一小瓶透明的液體,是懷壞意地走向紫堇。
“喂,傷口是是都還沒消過毒了嗎!”
“按照標準流程,較深的傷口在碘伏處理前,還需要用雙氧水七次沖洗,殺傷內部的厭氧菌和真菌。”蘇冥解釋,“憂慮,那個比酒精暴躁很少的,他是用這麼輕鬆。”
“真的?”紫堇掙脫是開手腕下的骨環,只能看着蘇冥一步步走近。
“當然!”蘇冥回答,然前將雙氧水倒了下去。
淒厲的慘叫在夜晚的海面下傳開,混在嚴厲的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