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顧老太也趕了過來,連忙跑到大門口,死死的靠在大門上。
顧老二和顧二嫂起牀出來後,就看到了這麼一個景象。
顧二嫂看着眼前古怪的一幕,嬌笑一聲,“娘,大嫂,三弟妹,你們這是幹什麼呢,大早上的,像唱大戲似的!”
顧老二也滿臉古怪,看着抱在一起兩妯娌,然後開口,“大嫂,你們倆幹什麼呢!”
看到二兒子和二兒媳過來,顧老太滿臉喜色,立刻開口,“老二,老二媳婦,快,攔住老三媳婦,不要讓她出去!”
顧老二聽到自己老孃的話,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連忙跑到大門邊堵住門,然後小聲問,“娘,怎麼回事?”
兒子來了,顧老太感覺鬆了一口氣,生氣的往地上吐了一口痰,然後低聲解釋,“老三媳婦,不知道撞了什麼鬼,非要去族長那裏揭發咱們騙親,不攔着不行!”
“騙親?怎麼回事?”顧老二一臉震驚,不敢置信的問。
因爲太過震驚,聲音過大,院子裏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二兒子的話讓顧老太滿臉不自在,她突然想到自己二兒子因爲一家都在鎮上住,昨天纔回來,並不知道這裏的內情。
這件事顧老太雖然覺得自己是爲了顧家,徐家小娘子也沒什麼損失,但是聽二兒子這麼問,顧老太還是有一絲心虛。
然後,顧老太就把經過簡單的說了一下,“我打聽到徐家小娘子的八字跟你三弟的相合後,就拖人說親了……”停頓了一下,顧老太不自在的別過頭,然後接着說,“用的是谷家村秀才的名頭!”
顧老二聽後,頓時就火冒三丈,顫抖地指着徐嬌顏,一臉難以相信地問,“你們居然敢騙親,還是騙的徐家小娘子,你們就不怕徐屠戶拎着殺豬刀找上門麼!”
顧老二都要氣炸了,他真的不敢相信三弟成親還有這些隱情,一直老實巴交的爹孃居然能做出這樣缺德的事!
然後,指着顧老太,顫顫巍巍的說,“難怪,昨天徐家沒有一絲喜氣,對我們也不像對待姻親!!”
楊柳鎮只有兩個秀才,顧家村一個,谷家村一個,顧家村的是遠近聞名的藥罐子,傳聞一直靠藥吊命,說不定哪天就撒手人寰了,所以即使顧秀纔讀書天賦不凡,疼愛女兒的人家也不願意把自家小娘子嫁給一個病秧子,說不準什麼時候就做了寡婦。
在顧老太眼裏,自己小兒子哪裏都好,這些泥腿子不識好歹,但是她也知道自家兒子的情況,徐屠戶知道是自家肯定不願嫁閨女,於是就用了谷秀才的名頭,婚書既成,也由不得徐家反悔了。
顧老太聽到二兒子的話,不自在的點點頭。
徐嬌顏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笑。
顧二嫂聽到兩人的話,震驚地張起嘴巴,眼睛也睜得大大的。
她也沒想到,顧家公婆能夠幹出這麼沒譜的事,楊柳鎮可從來沒有發生過騙親這種讓人戳脊樑骨的事,老顧家也算是開創先河了。
“娘,你們這樣做,有沒有想過我們,就爲了一個老三,我們這些人就活該被禍害麼!騙親啊,這可不是小事,傳了出去,我們還要不要做人了!”說着,顧二嫂眼睛通紅,眼淚啪嗒啪嗒地流了下來。
顧大嫂聽了也心有所感,跟着一起抹眼淚了。
聽到二兒媳的問話,顧老太臉色掛不住了,有心想教訓二兒媳,看着滿臉怒火的二兒子又打消了心思。
“我也是沒辦法,老三的身體你們都知道,這幾年越發的不好了,好不容易得到了這個辦法,肯定要試試纔行,再說了,徐家小娘子也不虧,我兒除了身體弱了點,哪哪都是頂好的,以後也是當官的命,徐家也算是高攀了!”
顧二嫂聽到顧老太無恥的話,心裏輕啐了一聲,“老不要臉的,說的比唱的還好聽,騙親這麼缺德事情都能幹出,爲禍子孫!老三是身體弱了點麼?整個藥罐子,半隻腳都踏到墳頭了,也就是吊着命,正常人家都不願意嫁女兒過來好吧,更別說徐家小娘子出了名的得孃家看重了。”
這些,也只能心裏想想,顧二嫂並不敢直接說出來,不過心裏,對顧老太的無恥,又有了一個新的認識,對老太太的偏心,也更加清楚了。
徐嬌顏聽後,嘴角勾起涼涼的笑意,忍不住諷刺,“秀才公哪哪都頂好,就是配個官家小姐也綽綽有餘,配我還真是委屈了他了!”
顧老太並沒有聽出徐嬌顏的諷刺,聽到她的話,難得讚賞的看了她一眼,然後開口訓斥,“你知道就好,別不惜福作妖,你嫁過來咱們顧家,就是顧家婦了,要時刻爲顧家着想,顧家可要不起不安分的媳婦!”
“娘,你少說兩句行不行!”顧老二看到徐嬌顏越來越冷的臉,連忙開口。
他可不是沒見過世面的村婦,他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騙親太惡劣了,被人知道了,顧家即使有個秀才,也是被人扔臭雞蛋、爛白菜的待遇。
當務之急是安撫好徐家小娘子,別捅破這層紙,偏偏自家老太太看不清局勢,擺起了婆婆譜,簡直可笑,徐家上上下下就沒有一個好拿捏的,徐家小娘子即使看起來嬌弱,也是徐家人,肯定不是個懦弱的主兒。
想到這,顧老二滿臉堆笑看着徐嬌顏說,“弟妹,你看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咱們家可幹不出騙……”
在徐嬌顏諷刺的眼神下,自認爲身經百戰、口才了得的顧老二也說不下去了。
他心中不斷嘀咕,徐家人都這麼邪門麼,一個個的都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徐嬌顏不肯退讓,顧家衆人又不肯放她離開,一時間,衆人陷入了僵持中。
半個時辰後,徐嬌顏感覺餓胃都難受了,懶得跟這羣人繼續無聊而沒有意義的對峙,用巧勁甩開顧大嫂後,然後開口,“我餓了,廚房在哪裏?”
徐嬌顏的話生冷又僵硬,絲毫沒有禮貌,但是在場的幾人聽後,頓時歡喜起來。
顧家大嫂連忙開口,“在這邊,我給你拿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