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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4 或者說,所有人都可以是八百比丘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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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澤山林之中。

數不清的條條人形黑影遊蕩。

林地中,高處樹杈上,到處都是水蛭人的影子。

它們行動敏捷,活動的時候渾身肌肉都在有力蠕動。

鹿野屋燒燬村子食堂的行爲實在是觸犯了大忌,現在整個村子的水蛭人都出動了。

於山林之中追逐前頭的目標行進了一陣子,大羣的水蛭人忽然停下來。

“嗬……嗬……”

水蛭人們仰頭,臉上吸盤狀的口器還有隻有兩個孔洞的鼻子一張一合,再配合潮溼肌膚對於空氣中氣味的感知,可以判斷從這個位置開始,它們所追逐的獵物選擇了分頭行動。

應該是分開來朝着山林的東側和西側跑。

兩邊都有新鮮的氣味,或者說信息素殘留。

而且比較可疑的是,兩個方向都有那個人類女孩的味道。

百來個水蛭人在原地徘迴了一陣子,繼而也選擇分兵行動。

在數量上,松澤的怪物們可是佔據了絕對的優勢,哪怕從這裏分散成每邊六十多個水蛭人的大隊,優勢也依舊在它們。

而且,水蛭人們現在都由一個主要的意識控制。

這個意識包容且慈愛,認定衆生皆苦弱,一切有意識之物都應該投入它們的神明水蛭子的懷抱,都有權分享水蛭子賜予的永生和極樂,完全沒必要厚此薄彼。

而在她的帶領之下,松澤會平等地接納現如今三個離經叛道的叛逆者。

不管是那個人類女孩也好,還是那兩個協助女孩的怪談也好。

大家終將變成友愛和睦的一家人。

……

“嗚唧!”

小小老頭3號拖拽着一個塑料袋,在山林中邁開短腿狂奔。

袋子裏裝的是鹿野屋大小姐的體操服。

雖然小鹿和斥候在最初討論過,一般情況下,在松澤裏都不要分開來行動。

但是現在的情況並不一般,百來個水蛭人傾巢出動。

雖說鹿野屋大小姐有那個“梅花”香方可以很大限度消弭氣息。

只能說那個香方確實可以掩蓋氣味,但還是會留下來一點澹澹的冷梅香味,這種氣味是消散得快,但還是有很小的概率被嗅覺敏銳的敵人給黏上。

之前也有過點了梅花香,還是被老獵人渡邊追上的先例。

按照斥候的感知,那百來個水蛭人移動的位置目標明確,很顯然是已經盯上自己這一夥,所以想靠着掩蓋氣味甩掉它們已經不現實。

至於分開跑,也是小小老頭3號主動提議的。

他的能力是感知、隱匿、蒐集線索,可面對茫茫多奔襲而來的敵人,這些能力已經發揮不了太大作用了。

鹿野屋大小姐被水蛭人追上只是時間問題。

他預不預警都沒什麼用,因爲危險就跟在身後,如影隨形。

小小老頭3號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牽制分散開一定數量的敵人,給自家大小姐的求生換取更多的時間。

少一點敵人的追擊,鹿野屋逃亡的時間應該能多一點。

小小老頭3號相信主人很快就要到了,所以哪怕只是多爭取來一兩分鐘也好。

“嗚唧!”

小小老頭繼續跑。

他並不是什麼很強大,很勇敢的怪談,甚至各項能力比起本體來說還要再弱一些。

所以他會害怕,雙腳不聽使喚,跑得跌在地上。

等小小老頭3號再爬起來時,已經能感覺到身後大量的水蛭人靠近了。

不單單能感受到這些怪物的氣息,甚至能看到黑色的人影在叢林深處閃動,看到上空的水蛭人用身體肌肉攀附住樹枝樹幹,猿猴般靈巧地騰躍。

跟過來了好多……

斥候身體顫慄,但還是努力拖着袋子朝前跑,再往前去的話,好像就是那刀削斧砍一般的懸崖峭壁,還有那望不到頭,也望不到的的濃重迷霧了。

那裏的霧氣盡頭是什麼?

以小小老頭的感知能力也無法判斷出來。

他只是一個勁地朝前跑,儘可能將身後的水蛭人拉得距離鹿野屋大小姐遠一些。

主人還有另一個更厲害的自己,是會趕來救大小姐的吧?

……

“呋呋!”

送狼銜着的彎刀甩出,擲中一名水蛭人的胸膛,同時快速閃現含住刀刃,結果掉了這名敵人。

鹿野屋一面控制御香爐的侍從香方強化白狼,一面用人面芭蕉束縛邊上跟進的另一個水蛭人。

小鹿這邊已經不是在一股腦逃跑了,而是被迫邊打邊撤。

已經有水蛭人追了上來,能看見後方的叢林深處還有更多。

這個數量的敵人,逃是逃不掉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多的爭取時間。

鹿野屋又用御香爐砸倒一名敵人,同時瞥了眼腕錶,現在的時間將近三點四十分。

師父應該要到了吧?

“可是,我這邊已經不行了……”

山林之中,水蛭人的沉吟聲此起彼伏。

“呋呋……嗚……”

還在努力作戰的送狼被敵人隔絕在了不遠處,它的身影被樹木和敵人遮擋,看不見情況,只能聽見淒厲而惱怒的嗚鳴聲。

而鹿野屋的身邊也圍上來了不下十個水蛭人。

這時候,她看見了敵人之中的一道人影。

並非是畸形的水蛭人姿態,而是人類的模樣。

一個扎着羊角辮的小女孩。

是陽菜。

隨着陽菜的出現,那些圍堵在身邊的水蛭人停止了進攻,只是越聚越多,將小鹿的周圍圍得水泄不通。

打是已經沒辦法再打了。

但是那個陽菜看起來那麼特殊,她似乎是水蛭人的核心……

“陽菜,你到底是什麼?杉浦久美子的女兒,還是別的什麼?”

情急之下,鹿野屋選擇朝着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女孩喊話。

“我嗎?”

陽菜牽着一名女性水蛭人的手,笑盈盈地開口,她的笑容溫暖又治癒,似乎帶着能感化任何人的慈悲感。

而她身邊的那個水蛭人,從衣着上判斷,應該是杉浦久美子。

那個女人還是變成了她討厭恐懼的松澤人。

“我是杉浦陽菜,也是八百比丘尼。”

陽菜這樣說着,並且朝着鹿野屋靠近。

她的另一隻手上,正抓着一塊黑色的黏滑肉球,肉球正在不斷蠕動,散發着水腥味。

是松澤人喫的那些。

“你……別過來!我會殺掉你的!”

鹿野屋握着御香爐的銅鏈朝後退,可後面是成排的水蛭人,她根本就退不到哪裏去。

“不,你不會,你殺不死八百比丘尼。不要恐懼,孩子,松澤只是想同你分享。”

“分享……什麼?”

“永生和極樂。”

陽菜似乎很有耐心,像一個慈愛的長者,孜孜不倦,不過動作倒是沒有停頓,依舊在逼近鹿野屋。

“那我可以拒絕嗎?如果是分享的話,我可以拒絕的吧?”

“可你不該拒絕。”陽菜搖頭,頭上的羊角辮輕輕甩動,“我知道,或許你覺得松澤人外表可怖。但是,你沒有親自融入,就不能體會到成爲松澤的一份子是多麼幸福的事情。這裏的人都很快樂,不是嗎?”

“我覺得……我覺得,如果只有快樂也是不對的……而且,永生什麼的,是不能實現的吧?”

鹿野屋擺擺手。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和陽菜在討論什麼。

但是多講一會話,就可以多爭取一點時間。

我不知道你在等什麼,但我在等我的師父。

“可以實現,喫下我主的血肉,你也會成爲八百比丘尼,而八百比丘尼是不死的。”陽菜有些熱忱地繼續訴說道,她很像一個狂熱的佈道者。

“我也會變成八百比丘尼?可你說你纔是……我不懂,八百比丘尼到底是誰?”

“第一個喫下我主血肉的女人,這樣說好像也不完全。嚴格意義上來講,這個世界上沒有八百比丘尼,或者說,只要喫下我主的血肉,將意識獻給主,所有人都可以是八百比丘尼。主會在你的身體裏醒來,接管你的記憶,拋掉你的悲苦,只留下喜樂,讓你永遠快樂的存在於松澤。”

“神在我的身體裏醒來?接管我的記憶?”

鹿野屋忽然想到了什麼,她有點明白過來松澤人爲什麼可以在死亡以後,以全新的身體復活了。

所有喫過陽菜所說的神明,也就是水蛭子血肉的人類,都會把意識交給水蛭子。

就算他們一遍遍死亡,過去的記憶也依舊會得到保留。

水蛭子會給松澤人新的身體,然後讓死者的記憶甦醒過來?

應該是這樣的。

小鹿已經聽出了問題所在——

如果神接管人的記憶,那活下來的東西,還算是原本的那個人嗎?

這到底算是人喫下神的血肉得到永生,還是神吞噬了人?

這些松澤人,是不是神明操控的,一具具帶着過往人類記憶快樂生活的傀儡?

鹿野屋拼命搖頭:“不,如果只是記憶的話,那原來的我不是就沒掉了嗎?”

而陽菜這時候已經走到了她的跟前,舉起手裏的黑色肉球:“過去的記憶就是你自己,你會一直存在,孩子。”

“不,不對的,肯定不對的!”

“你的顧慮太多了,孩子。喫下去,你會看到我說的一切。”陽菜笑着說道,“松澤人只要帶着記憶,快樂生活下去就可以了,他們不需要知曉太多,八百比丘尼不需要時刻甦醒在他們的身體裏。而你不一樣,你是個靈胎,對吧?喫下去吧,你會成爲優秀的八百比丘尼。”

而周遭的那些水蛭人搖搖晃晃,口器一開一合,也隨之附和,他們的聲音各不相同,但都在說着同一句話:“你會成爲優秀的八百比丘尼。”

“不……我不願意!”

鹿野屋揮動手裏的御香爐想將陽菜砸倒。

就算對方是個人畜無害的小女孩,就算對方的笑容不帶任何惡意。

但在小鹿眼裏,這孩子就是一個恐怖的怪物。

比水蛭人更加恐怖。

小鹿現在已經差不多理解陽菜話裏的意思了,或者說心裏有了一些猜測——

也許所謂的“八百比丘尼”就是最早喫下水蛭子血肉的那個女人的記憶,是瞭解最多,知曉最多的那段人類記憶。

而這段記憶,可以在任何一個松澤人的身上覆蘇融合。

能做到這種事情,還算是人類嗎?

所以什麼永生極樂都是胡說的。

喫下這黑色的血肉原本的意識肯定就不存在了。

那個水蛭子接納了所有松澤人的記憶,然後將這些記憶分配到對應的身體裏去。

如此一來,松澤人不就是披着人類記憶的水蛭子嗎?

或許,每個水蛭子都會把自己當成對應記憶的主人,可本質上整個松澤村簡直就是那個神明操控的過家家!

這裏根本就沒有人類存在!

“我不會喫這東西的!”

可不等鹿野屋將御香爐揮出去,那個應該是杉浦久美子水蛭人,和身邊的其他水蛭人就一鬨而上,將小鹿按倒,完全控制住。

“放開,放開啊!”

鹿野屋拼命掙扎,但於事無補。

就算有外獅子印的身體素質加幅,她的力量也比不上幾個水蛭人。

那些黏滑的,不斷蠕動的畸形血肉,死死按住了她的四肢。

“就像我說的那樣,你顧慮地太多了,孩子。”

陽菜將蠕動的水蛭子血肉遞到鹿野屋的脣邊。

那股濃烈的水腥味,充斥鼻腔。

這一瞬間,鹿野屋能聽見層層疊疊的水蛭人外圍,傳來送狼憤怒的,斷斷續續的嚎叫聲。

白狼大概還沒有放棄,還想將她救出來。

只是小鹿和送狼的力量都太有限了。

“我還是沒做好,沒給師父爭取到更多的時間,沒有帶送狼逃出去……”

小鹿終於絕望。

“喫下去吧,喫下去以後你就能理解一切,就能體會到主的慈愛和善意。”

陽菜的手按住了鹿野屋的臉頰,逼迫她張口,明明只是個小女孩,力氣卻大得恐怖。而就在那噁心的蠕動感即將碰觸鹿野屋的脣邊之際,松澤山林的上空響起了一聲沉悶的雷鳴。

紫電白芒耀眼乍現,如利劍刺穿林海,雷聲隆隆,帶動風壓亂湧,怒不可遏地席捲向層層疊疊的水蛭人。

與此同時,鹿野屋的視線之中紅霧瀰漫,她看到一道紅黑洋裙從霧氣裏搖曳而出,華麗的哥特裙角飛揚。

她聽見一聲熟悉的聲音響起。

冷澹,不帶感情。

是小鹿平時稍稍有些害怕的那位師孃的聲音:“瑪麗,在你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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