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
“汪。”
小黑狗趴在四叔叔的手肘處。
看着小男孩。
嘴裏一聲聲的叫着。
“小黑!”
小男孩跑了幾步被女子拉住了。
小男孩舉高手,用力的揮了揮。
“小黑!”
“你等我來看你!”
“小黑!”
“好了。”
女子拉了拉小男孩的手。
“人都沒影了。”
“別看了。”
“我們回家了。”
小男孩還是扭着腦袋。
男子走上前把小男孩的腦袋掰了回去。
“走路看前面。”
“你再往後看也看到不到小黑了。”
小男孩嘴裏嘟噥着什麼被男子強迫的看向了前方。
很快,小男孩跟他的爹孃就消失在了路口。
年輕的書生微微抿了抿嘴
他抬頭看天。
此時已經天光大亮了。
明媚的陽光灑在他的身上。
他深吸一口氣。
剛纔的那一幕……………
點醒了他。
他突然就想明白了......
他一直以來.......
其實都是在對黑色的怪
不。
還是叫回小祥瑞-
它也的確不是祥瑞。
AB......
叫小黑?
那是剛纔的那隻小狗的名字。
啊。
年輕的書生腦中靈光一閃。
要不......
就叫饕餮吧。
因爲它真的長得很像書裏描繪的饕餮。
這個名字挺好的。
人不也會取些帶龍、帶鳳的名字?
一樣的道理。
年輕的書生笑了笑。
爲了一個稱呼他也想了這麼多。
年輕的書生微微搖了搖頭。
神色微斂。
**......
他一直在對小饕餮-
叫小饕餮吧。
畢竟它體型這麼小。
他在遷怒小饕餮。
像剛纔小男孩的爹反駁小男孩說的話……………
小男孩認爲小狗沒有做錯任何事,沒有影響他......
憑什麼要被送走?
小男孩的爹直接道......
小狗本身的存在就是對小男孩的影響。
是啊。
小狗根本不需要做任何事情。
小男孩就是對它上心。
無意識的會爲了它而分心。
小狗的確沒有做錯任何事。
但小男孩學習不認真的原因也的確就是它。
小狗無辜嗎?
無辜。
......
沒辦法。
這之間的因果關係就是這樣。
年輕的書生終於想明白了。
小饕餮跟小狗一樣。
小饕餮其實沒有做錯任何事。
小饕餮沒有親口允諾他......它會保佑他金榜題名。
一切都是他的猜想而已。
明明只是自己的猜想……………
爲什麼結果不如意時他就理所當然的認爲是小饕餮的錯?
......
小饕餮就在那裏啊。
每次他跟小饕餮分享自己的躊躇滿志。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他真的以爲小饕餮給了他回應......給了他承諾。
其實都是他的臆想罷了。
......
這才真的是他的臆想。
從頭到尾,小饕餮只做了一件事。
那就是......
喫。
年輕的書生扶額。
他想到了剛纔小男孩爲小狗的辯解。
他連個孩子都不如。
小男孩還知道小狗沒有做錯任何事。
他卻把所有的錯都歸咎於小饕餮了。
一味的指責小饕餮。
也爲難了自己、困住了自己.......
他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年輕的書生苦笑。
畢竟,顯然,小饕餮不在意他的一切態度。
他做什麼、怎麼想......
都影響不到小饕餮。
卻能影響到他自己。
年輕的書生自己把自己禁錮住了。
這麼長的時間......
一直活在無法親眼見到小饕餮,與對方好好談談的焦慮中。
寢食難安。
輾轉反側。
書也看不進去。
白白浪費了很多的時間。
也讓哥哥與嫂子對他非常的擔憂。
他憤怒了那麼久………………
結果根本不關人家的事......
一切都是他的自以爲是。
自以爲小饕餮能給他帶來金榜題名的保證。
卻根本沒有親口跟小饕餮證實過。
他怎麼就自說自話的導演了一切?
年輕的書生想笑。
他怎麼一直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那就是小饕餮真的聽得懂他的話嗎?
小饕餮能對一些簡單的話作出反應,並不意味着它可以聽懂複雜的話。
但他就自然而然的忽視了這個問題。
thet.......
是因爲......
祥瑞怎麼可能聽不懂人的話?
年輕的書生心裏下意識的就認爲小饕餮是聽得懂他的話的。
也把小饕餮的沉默當作默認。
明明小饕餮沒有回過他一句話......
他怎麼就......
這麼真情實感的困住了自己這麼久……………
年輕的書生捂臉苦笑。
先是安靜的,漸漸的.....
“呵,呵呵.....哈哈………………”
......
“弟弟?”
一道聲音傳來。
年輕的書生放下捂臉的手,循聲看去。
三步路的距離,樵夫一臉驚疑不定的看着他。
女子站在樵夫的身後。
伸手掩嘴。
眼裏滿是驚詫。
還有一些......驚嚇。
年輕的書生一愣。
隨即他面上緩緩的露出笑容。
“哥。”
“嫂子。”
“你們來了。”
似是被年輕書生的話驚醒......
樵夫與女子都有些類似於悚然一驚的感覺。
"......"
樵夫看着年輕的師生,張嘴欲言。
聲音卻卡在了喉嚨裏。
他們今天早上醒來,女子按照往常給年輕的書生送早飯。
女子並沒有發現異常。
畢竟年輕的書生離開的時候是把門關好的。
女子離開。
看時間差不多了,女子過來收餐盒。
結果發現書房的門口空空如也。
她微微皺眉。
以爲年輕的書生沒有喫完。
她離開了。
過了一會,女子又來了。
還是沒有在書房的門口看到餐盒。
她有了些疑惑。
......
年輕的書生沒胃口......又不好意思浪費糧食......
就在硬撐着想要把早飯喫完吧.....
女子微微歪了歪頭。
猶豫了一會,還是敲了敲門。
喫不下不用勉強。
可以給他哥哥喫。
樵夫的胃口每天都很好。
......
嗯?
沒有得到回應。
女子以爲自己敲得太輕了。
而弟弟太專心於讀書了……………
......
女子又有些猶豫了。
要不算了?
不要打擾弟弟了......
餐盒等中午她再來收好了。
“怎麼了?”
原來是見女子去的時間有些久了,樵夫過來看看。
“我要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