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爲什麼還不出來!?”
年輕書生的神色不知不覺變得癲狂起來。
從宅子回來的每一時每一刻,他都覺得如此的難熬。
只是在哥哥與嫂子的面前,他不好展露。
他努力壓抑着自己心裏的情緒。
佯作無事。
此時屋子裏只有他一人,他實在忍不住心裏愈發激烈的情緒。
又狠狠打了自己的大腿幾下。
疼痛感瀰漫開來。
讓年輕書生的臉上露出了幾分舒服的神色。
年輕的書生站起身子。
他在屋子裏到處走來走去。
****......
他之前竟然一直沒有好奇......黑色的怪獸是從哪裏進到他的屋子裏的?
尤其後面他都關上窗戶了。
對啊。
年輕的書生一愣。
他後面有幾次在去門口拿到餐盒後就順路去窗邊關了窗戶。
那時候黑色的怪獸......
是已經進來了嗎?
若是沒進來......
它又是怎麼進來封閉的屋子的?
所以,黑色的怪獸每次都是一早就在屋子裏等着喫的了吧?
不對啊......
年輕的書生愣愣搖頭。
那今天怎麼回事?
今天是沒有來得及進來嗎?
年輕的書生突然有些激動起來。
他大步走向窗臺。
他把手放在窗戶上。
猶豫了幾秒後,年輕的書生推開了屋子的窗戶。
微風打着旋兒掠過他的臉邊。
年輕的書生抬頭,緩緩吐出一口氣。
年輕的書生沒有把窗戶開得太大。
只是開了一條縫。
他不想引起哥哥與嫂子的注意。
他知道哥哥與嫂子不相信他說的黑色的怪獸。
他不怪他們。
雖然略微有些委屈他們不相信自己。
但是他很快就理解了他們。
哥哥與嫂子看不到黑色的怪獸。
又怎麼會相信黑色怪獸的存在呢?
換做他,他也不會相信一個自己都看不到的怪獸是真實的。
Q......
黑色的怪獸是真實的。
他會努力向哥哥與嫂子證實這一點。
而證實這一點的關鍵......
就是讓哥哥與嫂子看到黑色的怪獸。
而要讓哥哥與嫂子看到黑色的怪獸......
首先黑色的怪獸要出現啊。
然後才能再論其它。
不然黑色的怪獸都沒有出現......
他不是仙人。
又如何做到讓哥哥與嫂子看到不在面前的黑色的怪獸?
"
...出現啊......”
年輕的書生喃喃。
黑色的怪獸到底要什麼時候纔會出現?
明明之前他從來不考慮這個問題。
每次一抬眼,就看到了“偷喫”他食物的黑色的怪獸。
說偷喫不太恰當。
畢竟黑色的怪獸每次都是光明正大、當着他這個食物主人的面大喫特喫屬於他的食物。
他根本不需要考慮這個問題。
而現在...………
他第一次發現等待的焦躁。
尤其是等待一個彼此之間其實並沒有約定的對象。
若是對方不來了.......
年輕的書生倏然捏緊窗臺。
F......
黑色的怪獸......憑什麼不來?
它就這樣一點都不負責任的消失了嗎?
那他這些天的所有的情緒要如何發泄?
又要找誰負責?
害得他這般狼狽不堪的罪魁禍首………………
怎麼可以就這樣輕鬆的說消失就消失?!
年輕的書生加重捏緊窗臺的手。
他抿緊嘴脣。
半晌,年輕的書生轉身。
書桌上的食物沒有任何的變化。
他的心又沉了沉。
他捏緊自己的手指。
越來越用力。
年輕的書生一步一步的走到書桌邊。
他的手抓住書桌。
像是跟誰較勁一樣,愈發用力的抓住了桌子。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太陽西斜。
綺麗的紅霞鋪滿天空。
天色昏黃。
透出一分旖旎與曖昧。
樵夫站起身子。
他略微扭了扭自己的身子。
在院子裏坐了一個下午,他的身子都有些僵了。
女子也跟着起身。
“小心。”
樵夫伸手扶住女子的胳膊。
穩住了女子有些搖晃的身子。
女子對樵夫笑了笑。
“沒事了。”
女子也是坐太久了,乍然起身,人稍微有些暈。
但一會兒就好了。
樵夫看向年輕書生的屋子。
“弟弟......”
樵夫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一直沒有叫我們。
也就是說......
“黑色的怪獸一直沒有出現。
女子接着道。
她看向樵夫,“看來是你猜對了。”
黑色的怪獸不會出現在年輕的書生面前了。
樵夫微微搖頭。
“不一定。’
“走。”
樵夫邁開腳步,“我們去看看弟弟的情況。”
如果他猜得沒錯......
弟弟此時的情緒應該不怎麼好。
樵夫的心裏泛起幾分擔憂。
希望弟弟......
不會因爲沒有見到黑色的怪獸而受到太大的刺激。
樵夫這次沒有敲門。
他輕輕推開了門。
他往裏走了幾步,偏頭看向書桌的方向。
年輕的書生站在書桌邊上。
背影略微有些瘦削與佝僂。
這般模樣的年輕書生讓樵夫的心裏陡生不忍。
但是……………
樵夫心裏發狠。
這是弟弟一定要經歷的坎。
過去了......
就一切雨後天晴了。
“弟弟。”
樵夫的聲音沒有太響。
甚至有些壓低的沙啞。
他走到年輕書生的邊上。
他看向年輕的書生。
發現年輕書生此時的模樣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也讓他的心裏咯噔一下。
年輕的書生全身僵硬。
眼睛瞪着書桌上的食物。
一眨不眨。
年輕書生的模樣就像是被人定住了一樣。
樵夫立即伸手輕輕推了推年輕的書生。
“弟弟?”
“弟弟?”
“弟弟!”
樵夫加大音量。
他在心裏嘆息。
過去弟弟可從未這般容易走神,聽不見人的話過......
“弟弟!”
樵夫幾乎是在年輕書生的耳邊叫了。
年輕的書生渾身一震。
樵夫都看得一清二楚。
樵夫探頭到年輕書生的對面。
“醒過來了嗎?”
年輕的書生睜大眼睛。
面上浮現幾分茫然。
樵夫直接伸手在年輕書生的額頭上敲了一下。
“腦子清楚了嗎?”
年輕書生的身子微微一震。
他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看向樵夫的面上露出幾分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