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這些。”
女子微笑,“剛做好的。”
“熱騰騰的。”
年輕的書生垂眼。
略微有些不自在。
他這樣人家出身的人,食物只有不夠喫,怎麼會浪費?
他這次竟然剩了這麼多的食物......
年輕的書生覺得有幾分懊惱。
如果他早點回過神來,他肯定會把這些都喫完的。
“發什麼呆呢?”
樵夫伸手拍了拍年輕書生的肩膀。
“不是肚子餓了嗎?”
“還不喫嗎?”
年輕的書生下意識點頭。
他喫。
但在拿上筷子後,年輕書生的動作頓住了。
他抿了抿嘴脣。
這些食物,他要留着吸引黑色的怪獸出現......
黑色的怪獸不見兔子不撒鷹。
沒有足夠的食物吸引它,它是不會出現的。
樵夫與女子都有些疑惑。
“弟弟,你怎麼不喫?”
“不喜歡喫嗎?”
“那你喜歡喫什麼?”
“告訴嫂子。”
“嫂子給你做。”
年輕的書生立即搖頭。
“不是的,嫂子。”
“你做的我都喜歡喫。”
他不挑食。
他也沒有挑食的資格。
“那你怎麼”
女子腦中靈光一閃。
啊!
她想到了!
“你是想把這些留給黑色的怪獸喫?”
女子脫口而出。
樵夫立即皺起了眉頭。
“我是想把這些吸引黑色的怪獸出現。”
年輕的書生糾正女子的說法。
不要說的好像他跟那個黑色的怪獸關係很好似的。
“啊?哦。”
短暫的愣怔後,女子點點頭。
“胡鬧。”
樵夫沉聲道,“你自己的肚子都餓了。”
“管那個黑色的怪獸作什麼?”
“我想讓它出來。”
年輕的書生再次解釋。
不要說得像是他們關係很好一樣!
年輕的書生再次重複了這句話。
情緒上的波動有些激烈。
樵夫眉頭緊鎖。
女子開口,“弟弟,你看飯菜這麼多呢。”
“你就先喫了。”
“說不定看到你喫得香,那個......”
女子的聲音頓了頓,然後繼續道,“黑色的怪獸就出現了。”
“是吧?”
女子用胳膊碰了碰邊上的樵夫。
她給樵夫使了一個眼神。
快順着她話說。
樵夫的嘴角略微抽了抽。
“......你嫂子說得沒錯。”
嘴巴幾次開闔後,樵夫發出了聲音。
“你這樣乾瞪眼坐着,不是明擺着等人家自投羅網嗎?”
“只有笨蛋纔會出現吧?”
“你要做自己的事情。”
“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對方纔會出現。”
見年輕的書生有些被打動了卻還是猶豫的模樣,樵夫繼續道,“你自己想想,之前是不是這樣的?”
“每次它都是在你沒發現的時候出現了?”
樵夫無意識的捏緊拳頭。
這些其實都是他瞎編的。
他又不是年輕的書生。
他怎麼知道黑色的怪獸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他也沒有問過年輕的書生......
年輕的書生愣住了。
他微微歪頭。
顯然在思索。
樵夫愈發緊張了。
年輕的書生髮現樵夫說得......沒錯。
之前黑色怪獸的出現都毫無預兆。
在認定黑色的怪獸是小祥瑞後,年輕的書生愈發任由黑色的怪獸隨意出現、消失了。
他從來不會浪費寶貴的讀書的時間來特意等候黑色怪獸的出現。
年輕的書生點點頭。
“哥哥說得對。”
年輕的書生下筷開動了。
......
樵夫鬆了一口氣。
他看向女子。
兩人相視而笑。
“哥哥。”
樵夫心裏一跳。
又怎麼了?
他轉頭看向年輕的書生。
“怎麼了?”
“你跟嫂子喫過了嗎?”
年輕的書生看着樵夫與女子。
哦~
樵夫心裏一鬆。
原來是這個事啊......
樵夫笑了笑。
“我跟你嫂子喫過了。”
“你喫吧。”
“我們去外面。”
“你要是有發現,就叫我們。
樵夫看出了有他們在,年輕的書生似乎不能完全放鬆下來。
thit......
是在擔心有他們在,黑色的怪獸不會出現?
這個擔心也不是不能理解。
既然如此,他們就離開。
這樣後面黑色的怪獸就算不出現,也跟他們毫無關係。
年輕的書生點點頭。
“好。”
樵夫與女子離開了年輕書生的書房。
他們在外面找了兩張凳子坐下。
女子把食盒放在腳邊。
這個食盒裏裝着的是年輕的書生早上沒有喫完的食物。
樵夫看了看食盒。
“這些我明天拿去山裏喫。”
女子彎了彎嘴角。
“好。”
“到時候我給你熱熱。”
樵夫笑着點點頭。
院子裏陷入了安靜。
樵夫與女子先後看向了年輕書生的書房。
書房裏也沒有任何的動靜。
樵夫收回視線。
他看向女子。
發現女子也看着他。
“相公。”
女子開口,“你覺得......”
女子的聲音放低,“弟弟下午能見到黑色的怪獸嗎?”
樵夫皺眉。
“......不知道。”
他是真的一點猜測都沒有。
黑色的怪獸......
還是他們看不到的黑色的怪獸......
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了。
"AB......"
女子若有所思,“是希望弟弟見到黑色的怪獸……………”
“還是希望他沒有見到黑色的怪獸?”
樵夫微微一愣。
他嗎?
"......"
樵夫的五官糾結在一起。
“不知道。”
“你之前說的都有道理......”
不管年輕的書生有沒有見到黑色的怪獸......
結果都不是單純的好與不好。
都要看很多其它的因素。
但對他而言.....……
“我還是希望他不要看到吧。”
樵夫聲音低沉,
“爲什麼?”
女子有些驚訝。
她其實是有些偏向於讓年輕的書生見到黑色的怪獸的。
類似於最後一面的感覺。
這一面,讓年輕的書生與黑色的怪獸之間所有的恩怨情算清楚。
就此,他們之間再沒有關係。
年輕的書生放下這次的失敗。
忘記黑色的怪獸。
從新開始。
當然。
這是最好的結果。
就像她前面說的,也很有可能黑色的怪獸一直糾纏着年輕的書生。
如附骨之蛆......